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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南山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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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的触感!舅舅,他被小姨保护的太好了,温室里的花朵啊!”
  “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自己快活就好,别人,顾不得!”舅舅笑着摸摸我的脑袋,回头去找聂小凡了。毕竟,如被小姨知道我们打架,保不准我还得挨一顿训!
  ……
  我和聂小凡的相处一直这样不亲不远不疏不近,直到岁月远去,我长到二十岁,聂小凡这货忽然神经错乱,信誓旦旦说要娶我做媳妇。
  他这话一出,好似一道惊雷,瞬间将我劈的里焦外嫩难辨真容。心里难免惊悚,我和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了?一直,他是聂表弟,我是萱表姐,我们两个凑一对?那好比朝种树夜乘凉,怎么可能?
  是以,聂小凡这忽然语出惊人,着实让我惶恐过了一段寝食难安的日子。可是,我委实低估了他的情意,随后几年,这货还真真杜绝了所有女生,一心为我守着清白。
  再后来,小姨亲戚谁见了我们皆笑着调戏几句,“哟,聂小凡媳妇啊……”“哟,萱丫头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般一来二去听着,我常常不是眼中带煞,便是眉宇堆愁,心头更是如山若石压着喘不过气。
  于是后来,我见了小姨便躲,见了聂小凡便躲,见了与他有关的任何人都躲。这躲来躲去,终于躲出一句委实惊悚的话,“萱姐,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便打光棍吧!”有日,聂小凡深情款款对我说!
  我一听,终于怒了,这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聂小凡这是把我往死里逼。是以,我那堆积如山的怒气终于被这句话一激而出,“聂小凡,我们是姐弟,姐弟你懂么?所以,你要死要活要不要打光棍,请不要站我面前,OK!”我从没这么疾言厉色过,就算是自小和聂小凡不对头,也没这么说过他。但此时,真真被他一句话激出了所有的愤懑不满甚至是惶恐!
  后来我想,是不是他那有违伦理的感情刺激了我平润的心态,是以,我才那般不留情面对他?
  可是这时的我着实不懂人生多戏谑,世事太无常,不懂有时一个细微的小节便可以影响后世一辈子!
  因而,聂小凡走了,走去很远的地方,很久不曾回,小姨为这个事狠狠批了我一顿,说我不同意也便罢了,为什么要如此伤他?
  不伤他难道要让他带着扭曲的感情伤我么?我一向自私!于是,我也这般回了小姨,小姨听后,抹着眼泪走了,走时神色复杂盯我一眼。
  我摸摸鼻子无所谓,因为不久,我也要离开了。技校毕业后,便是我到处漂泊的日子……
  而在这漂泊的过程中,聂小凡不知怎么,又鬼使神差联系上我,并委实激荡邀我去南方。
  电话里,我听他语气自然,并不提当初痴痴缠缠一路磕绊的感情。是以,我自认他为大悲之后的大定境界。
  但要听他的提议去南方,那路途委实远,我还没想好。因而,也亏我性子慎重比平时多个心眼,不然,我还真真被他诚恳的态度拐去南方做个传销!
  聂小凡这件事做出来,给我的打击比当初他说要娶我做媳妇的事还要深重。他如是报复当初我狠厉拒他,那么,他成功了!
  我也自这件事上,终于明白,岁月能带走一个人初始的光芒,也能改变一个人初始的心态。什么爱不爱的,在现实利益面前,那委实是个狗屁!
  他真真做了一个卖姐求荣的奸佞,但这个世上,不止是他,还有许多人在世俗烟火的熏陶下,都断不掉一份痴念。岁月在变,我们在变,变了,便再也回不到原点!
  后来,小姨倾尽家产将聂小凡从局子里赎了出来,我也心如磐石与他断了关系。这么一个性子极端的人,我还真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将我扔进大海喂鱼!
  是以,他与荀鹏飞一样,自此,被我悠悠然扔在脑后,又成为我人生中一个匆匆来去的过客。
  可是如今,我不曾想,小姨的芥蒂依旧如此至深,她千里之外一个电话,竟把我又一次置在风口浪尖上!
  而遇上这样的事,我真真知道,这世上,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生之难

  
  自之前翟少庭和慕容杰等人推杯换盏□□喜后,桃花姑娘也似忽然放下心结不再避我。这几天,她找妈妈找的委实勤。
  有时,拿个毛衣来让妈妈打个花,有时,拿个绣品来让妈妈配个色。我见她规规矩矩脸上蕴着柔和婉转的笑,毫无当初缭绕的风尘。于是,我一瞬便知,原来做了母亲,多风骚的性子也能绽出一抹柔然!
  而这样从眉间委实真诚破出的光华……我蹙眉想着,如果我哪天忽然升任桃花这种角色,我会和她一样敛了疏懒散漫冷厉暗沉各种性子,眉间堆簇一团温雅么?
  心中不觉抖了抖,我还真真没办法窝在深闺手拿丝线聘聘婷婷。
  就像陆南山说的,不管我脸蛋长的多么纯真无辜,长的多么玉润娇美。但骨子里,我生来就是一只桀骜不驯戾气横生的妖。一只敢和阎王对着干敢和老天斗的妖。虽然,我几次差点将自己斗进阎王殿。 
  可是,在他眼里,我一成不变是个白骨精。且,他如此唤我,自小到大抵死不转口!
  ……
  这几天,眼前缭缭绕绕皆是桃花,有时看的我心中颇为纠结。自己到底能不能能不能敛了飞禽走兽的本能,如她一样,规规矩矩良家妇女一回?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我否定!
  比如我这一路所遇之人——荀鹏飞,聂小凡,翟少庭,不管是谁,那些人恍如夜半倏然绽开的罂粟,与我恩怨纠葛许多事后,皆飘飘然化为尘烟,潇洒离去!
  有时我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命犯孤煞,永远也等不来一个挈合的人一生牵手?这般一想,我忽然又想到了万俟雪,那个如雪干净如阳温暖的人,会将我带往怎样的境地?翟叔那个张良计能否使的成?只是,这人活着,便永远不会预知自己的下一刻。是以,也永远懵懵懂懂活在错乱里!
  ……
  今天一大早,桃花又将妈妈拐去,临走时,还对我嫣然一笑,直直笑的我受宠若惊。我等她们走出门口,依然愣愣立在院里,“果然,善变的女人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如一束秀竹站着,看桃花和妈妈的身影闪过门口不见,我依然惊悚,惊悚觉得事态变迁如不测风云。
  木然站了片刻,胃部有点不舒服,是以,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转身钻进厨房。切切洗洗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将将捧着碗要吃,妈妈和桃花又折回,“萱,我和桃花去逛街,晚上回,你爸晚上若来的早,你给做点饭。”
  “好。”我淡淡应了声继续吃饭。
  妈妈拿了什么东西又和桃花走了,我听着门口脚步声逐渐远去,不曾抬头将面全部吃完。然则,我不料,这碗面将将吃下去,竟生生让我若滩烂泥栽在床上三天!
  所以说,生之无以测之,变之无以防之。老天爷这东西,一个瞧人不爽,便能让人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痛上一番。
  是以,接下来,我不得不将自己缩在床上,哼哼唧唧裹着被子滚来滚去……
  一束阳光落进窗子,停在我惨白渗着汗珠的脸上,家里除了我翻来覆去不断溢出口的闷哼再无声响,就连桃树枝头常立的青雀也委实不见踪影!
  其实,以前上学时,我经常体验这种生死不能苟延残喘的痛苦。但这多年来,随着身体好转,我已渐渐忘却这种噬心的感觉。不想,今天又得重温!
  我目光哀怨又悲凉望着屋顶,今天这一劫,什么时候才能挺过去?
  窗外瓦蓝的天空浮上几朵乌云,日头逐渐被乌云挡去笑脸。屋子里,我随着一壶开水疯狂灌下,随着厕所的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终于,我像个放空的麻袋软绵绵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忽然便又想起,以前我曾蹙着柳眉翻天覆地痛苦时,妈妈每次坐在一隅悲默,爸爸多时不吭声,一吭声就说:“自己的体制你不知么?胡吃乱来自小随性,长大了还是这样……你说,常常整成这样,是不是去上一趟医院,吃上一笸箩的药你就满意了?”
  这样的话听上几次,我便也似妈妈一样,一旦哪里不舒服,便会缩在角落悲默。亦如今天,关上门,是死是活,挺过去就好!
  有时挺不过去我会想,我和他们的关系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许是自小在爷爷奶奶身边腻惯了太过随性,而爸爸常年不在家,那年又因失学之事气我不成钢。而我一度脾气臭,就像陆南山说的,我这脾气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瞧着不好,闻着也不好!
  我也知,自己的脾气有时偏颇太过。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把这跟直条条的筋掰歪了又是另一回事!
  是以,一个下午,我将自己关在屋里折腾。等夜幕如网落下,天地一片黧黑时,我终于将自己堪堪折腾成一朵浑身欲水的小白花。
  被窝里,我缩着身子,妖娆的卷发湿哒哒贴在面上,咬着发白的嘴唇,瞌着疲惫的眼睑,深蹙眉峰下一双卷翘的睫毛颤微微抖着。我默默静待时间的流逝,默默平复又一次劫后的倦怠……
  爸爸没回,妈妈也没回,窗外已然月如银钩斜挂枝头。我喘着粗气往被窝里缩了缩,将将想疲倦睡去,不妨,陆南山打电话过来……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低低沉沉委实好听。
  我疲惫拿起电话,气若游丝告诉他,“睡觉。”
  “在桃苑?”
  “嗯。”
  “是不是生病了?”
  “……”
  这厮对我生病一事,那鼻子耳朵嗅觉的灵敏总能让我愕然。有时,我想装傻充愣混过去都不能。他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哪根神经不对,他能立马知道!
  这不,我还没想好措辞该怎么跟他说生病的事,结果这厮立马果断道:“等着,我马上过来。”
  “……”
  于是,半刻钟后,陆南山提着一堆吃食拧眉立我面前,“白骨精,你怎么又将自己整成这样?”他上上下下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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