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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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习惯睡前看书;曼娘便去两个孩子屋里瞧了瞧;皓玉已经睡的香甜;皓思却仍在窗前读书;曼娘进来;不禁道:“晚上看书伤眼睛;你跟你爹不同;你爹是大人;你还小;而且,我如今越发觉得你大伯母的话有道理;小孩子不该关在屋子里;应该多去外头跑跑;外头的世界远比书里要精彩的多;以后多出去玩耍玩耍吧,别总闷在屋子里,你还小;不用这么着急用功的。”
皓思抬头看着她;心里虽仍有些想念自己的亲娘,却也知道眼前的后娘对自己跟皓玉真好,比他们的亲娘还要好,亲娘只会在爹爹跟前温柔一些;爹爹不再的时候,总是不断的嘱咐自己要用功读书;要争气;将来要跟他爹爹一样考状元。
还总说自己跟弟弟不同;弟弟将来只要管安家的生意就好;念书不用功也没关系;自己却不然等等……
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娘为什么说;安家的生意不该是大伯的吗;将来大伯娶了大伯母,生了小堂弟,自然该交给小堂弟;怎会让皓玉管?
如今想起他娘说过的这些;才明白她娘早就打算好了;为了这个,他娘甚至不惜毒害了自己两个堂哥。
虽然有些惦记娘,却也有些怕这样的娘;以前在娘跟前的自己,从不敢说心事;可眼前的娘不一样;即便她才来没多久;但是皓玉喜欢她;自己也喜欢她;她很温柔;从来不会勉强自己跟皓玉做什么;也会教他们道理;这样的娘;让他想跟她说自己的心事。
曼娘见他看着自己;不禁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娘说吗?”
皓思低下头半晌儿,又抬起头来:“我;我有些怕。”
曼娘愣了愣:“皓思怕什么?”
“怕明月先不收我;听爹爹说,明月先生是有大学问的人;皇上都曾亲自登门求教。”
曼娘看着他:“皓思告诉娘;你想不想拜明月先生这个师傅?”
皓思忙道:“想;皓思想;就是怕明月先生嫌我笨。”
曼娘点点头:“所以,你最近才这般努力读书对不对?”
皓思点点头。
曼娘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皓思一点儿都不笨;你大伯母今儿还夸你聪明呢。”
小家伙眼睛一亮:“大伯母?真的吗?”
曼娘点点头:“皓思喜欢大伯母吗?”
皓思大力点点头:“大伯母是皓思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会做最好吃的点心;什么都懂;还会带着我跟皓玉出去玩;爹爹说,明月先生本来是不收弟子的;可是大伯母写了一封信送过去;先生就答应了。”
说完,意识到眼前才是自己娘;低声道:“娘也很厉害;学问最好。”
曼娘不禁失笑:“行了,小马屁精;不用你拍娘的马屁;你说的是;大伯母很聪明;比娘,比所有的人都聪明;但是大伯母也说了,这些不是书里学来的;而且明月先生既然应了,就不会不收你;我们皓思这么聪明;明月先生见了肯定喜欢;所以,就听你大伯母的好不好,劳逸结合;书白天再念;不急于一时;晚上就该睡觉;小孩子睡的多了才能长高;长壮。”
皓思听话的点点头:“嗯;皓思现在就睡。”
曼娘把婆子叫进来;看着他洗漱,躺在炕上睡得安稳了;方才放下帐子,嘱咐了值夜的婆子几句;回了书房。
一进来就见丈夫仍埋在案头看书,不禁道:“真是爷俩儿;竟一个样儿。”
嘉言放下手里书,抬头看着她:“怎么,皓思还在看书?”
曼娘接过婆子手里的茶递到丈夫手里:“可不嘛;才多大的孩子;天天这么白天晚上的念书;都成书呆子了。”
嘉言挑眉看着她:“我以为夫人该喜欢用功念书的。”
曼娘点点头:“以往是这么觉着;如今反倒觉得大嫂的话对;孩子就该像个孩子;想想我们小时候,不也不喜欢天天闷在屋子里念书吗。”
嘉言分外好奇的道:“我以为夫人从小就喜欢念书;难道不是?”
曼娘扑哧一声乐了:“这世上哪有真喜欢念书的孩子呢;我小时候也淘气呢;那时候,我爹还在蜀地;府衙后头就是山;又常下雨;雨后山林里会长出许多蘑菇来;我就偷着跑出去;跟那些孩子们去山里头采蘑菇;把我娘急的,还以为让拍花子的拐了呢。”
嘉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没瞧出来;你是这个这般淘气的。”
曼娘也跟着笑:“后来跟父亲回了京城;天天待在府里,差点儿闷坏了。”
嘉言目光温软:“故此,你才趁着给岳父大人准备寿礼的机会跑了出来。”
曼娘脸一红:“我是待的闷了;却也是为了给父亲置办寿礼;不想,遇上了地痞无赖……”说着顿了顿,有些羞涩:“还遇上了你……”
嘉言只觉,这一刻灯下的妻子美得不可方物;这张红透的小脸比任何时候都动人;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曼娘;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曼娘脸更红;却也低声道:“曼娘也是。”
嘉言到底是端方君子;又是在书房;虽心悸荡漾却并不会过分逾矩;放开曼娘;却想起今儿的事儿:“我大哥今儿有些古怪。”便跟妻子说了崔诚之的事儿:“以我大哥对大嫂的在意;按理说,断不会帮崔诚之的;你也知我大哥是个格外骄傲的人;难得求人;今儿却搭了这么大的人情;求了岳丈大人;我越想越古怪。”
曼娘倒是愣了愣:“那大嫂跟这位探花郎……”
嘉言忙摇头:“倒是听嘉树提起过;当初在冀州别院的时候;上官义的女儿对大哥有意;故此,寻衅刁难大嫂;崔诚之正好在;站出来帮大嫂说了两句话;仅此而已;后来,大嫂去苏州跟王品荣比厨艺,一是为了厨行;却也有还这份人情的心思;不过,大嫂虽是女子;却是最为磊落光明;若真对崔诚之有什么;怕也轮不上大哥了;而且,两人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面;说点头之交都有些勉强;哪有什么;是我大哥太在乎嫂子;想的多些罢了。”
曼娘笑道:“这也怨不得大哥;是大嫂太好了;哪个男人得了大嫂这样的妻子;能不紧张呢;就连我嫁过来没多少日子;每天一起来就想过去;跟大嫂说说话也好;看着大嫂做几样小菜也罢;只要一想到大嫂这个人;就从心里头高兴。
我娘总说两口子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这些琐碎事;可在大嫂眼里;这些琐碎事儿也变得格外有趣;令人期待。
我都如此;更何况大哥天天都跟大嫂在一处;自然感触更深。而且,大哥这么做,大概是不想嫂子知道此事;大哥极了解大嫂的性子;知道嫂子即便跟探花郎没什么;若知道此事,也会帮忙;与其嫂子知道之后帮忙;不如大哥亲自出手。”
说着,不禁笑道:“大哥还真是老谋深算呢;怪不得大嫂这么聪明的人;最后还是嫁了大哥;听说大嫂当初离开冀州就是想跟大哥一刀两断的。”
嘉言点了点她:“不许胡说。”曼娘吐了吐舌头。
嘉言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大哥虽有些霸道,但对大嫂却是真心实意,为了大嫂吃了不少苦,以前,我都觉得那个人不是我认识的大哥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那般,隐瞒身份,患得患失,甚至,就连跟大嫂成婚的时候,也不是在安家,不是以安家大老爷的身份,而是甘愿顶着一个下人的身份,就连我跟嘉树都能露面,嘉树为此对大嫂颇为不满。”
曼娘不禁道:“那你呢?你当时可有不满?”
嘉言点点头:“作为亲兄弟,不能参加自己大哥的婚礼,我当时也觉大哥太过分,心里隐隐认定大嫂是红颜祸水,只是后来,我站在齐州安记酒楼上,望着街上热闹无比的长街喜宴,就知道自己是错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那些人并不是用银子买的,也不是畏惧谁的势力不得不做,而是完全自愿,主动的摆下长街喜宴,为大哥大嫂添喜。
那些厨子,伙计,乃至掌柜,东家,一个个脸上的笑都是发自于心,真心祝福大哥大嫂,并无丝毫作伪,这份心何等难得,你想,一个能让这么多人心服口服的女子,怎会是我认为的红颜祸水,即便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大嫂也该是位了不起的女子的奇女子,这样的女子值得我大哥如此,也只有大嫂才配得上大哥。”
说着,顿了顿:“谢氏自持出身世族,用尽心机难为大嫂,殊不知,大嫂是不想跟她计较罢了,也是为了顾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份,却不想,谢氏竟然做了这么多恶毒之事,而我,竟然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害了我两个侄儿不说,还差点儿害的大哥断子绝孙,有时我总想,一个出身世族的女子,就算有个机关算尽的娘亲,可作为人最基本的良知,难道也没有吗,何至于对两个无辜的孩子下毒手。”
他的神色并没有多少气愤,反而是凄楚与悲凉,曼娘忽然想起大嫂说过,因为公婆早丧,他们兄弟相依为命,情份比旁的兄弟要亲厚许多。
更何况,从那天逍遥郡王的话来看,大哥是难得大才,并非自己之前所知只是个商人,可见当年大哥经商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公婆去了,丢下他们三兄弟,小叔还小,嘉言又是个书生,作为长兄也别无选择。
而对于嘉言跟小叔来说,大哥不仅是长兄,更相当于父亲,大哥一个人顶起了整个安家,挡住了外头的风雨,让两个兄弟可以照着自己的爱好,念书的念书,习武的习武,因为大哥才有今日的嘉言。
嘉言心里除了敬重之外还有深深的愧疚与感激,他觉得,自己把安家的担子交给大哥,已经对不住大哥了,偏偏皓思皓玉的娘,还做下如此恶毒之事,这让他情何以堪。
曼娘走过去,把丈夫圈在怀里,低声道:“大哥不会在意,大嫂也不会,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嘉言抬起头来:“曼娘,我更对不住你,让你嫁过来做小。”
曼娘摇摇头:“我不在意,真的,本以为与君无缘,却不想还有如今的圆满,曼娘无时无刻不再感谢老天的眷顾,只不过,我还是想让皓思皓玉常去庄子上看看他们的娘,毕竟生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