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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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久的大女儿,于是便将庶女的大女儿改变身份为嫡女,替二女儿履行婚约,顺道去司徒府当间谍。若是成功,相爷便为皇上立下大功,就算封王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失败,不过是失去一个无关痛痒的女儿,而二女儿必定嫁给八王爷为王妃,相爷的地位依然无可动摇。”说着,林如悦淡淡地扫了林庸一眼,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如悦说的可对?父亲大人。”
第九回 父女斗小胜一局
林庸的脸色青白变幻了好一会儿,方才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跟你姨娘真是一点都不像。”
林如悦心内冷笑,不,原本的林如悦是极似何氏的,单纯无知,懦弱胆小,所以才死得那么早!
素手拿起锦帕,掩唇嗤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父亲竟还记得姨娘是什么性子,要是让母亲知道……”你就准备享受一下河东狮吼的感觉和半夜跪床头吧!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林庸立刻便想到了,脸色一下就黑了,惧内是他心里最大的痛,若不是林夏氏娘家势力太大,他还有借助的地方,早就休掉这个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他纳妾的女人了。
略带恼羞成怒的甩了甩袖子,怒瞪着她,厉声喝道:“不要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赶紧把茶喝了!”
林如悦侧过头看着那杯茶,没有端起茶杯,而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一切都说开了,能告诉我茶里放了什么吗?就算让我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说着,抬眸望着林庸,眼神清冷如冰,“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没什么,只是皇室的一种秘药,不会致人性命,但若不按时服下解药,会受些皮肉之苦。”
林庸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落在林如悦的眼里,心下当即明白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秘药?怕是剧毒吧?这是逼着她为了保命不得不去当间谍啊。
虽然明白自己现在已别无选择,但她还是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我若是不喝呢?”
林庸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屋外,意在提醒她锦瑟正在外面守着,如果她不喝,那么锦瑟的小命……
林如悦握着茶杯的手蓦地一紧,她看得出林庸是认真的,这时代奴婢的命不值钱,杀一个下人对他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她自认不是善良的圣母,但也做不到对人命无动于衷,何况锦瑟跟她的感情非同一般,如果锦瑟因她而死,她定会愧疚一生。
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将茶杯举至嘴边,咬了咬牙,一闭眼,一口将茶水饮尽,然后用力的放下茶杯,眼神犀利地望着林庸,冷冷地说道:“虽然我喝了茶,但不代表我会帮你做内应拿到宝藏,不过一死罢了,已经死过一次的我会怕吗?”
“你!”林庸气急,刚欲动手却发觉林如悦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强压怒气,危险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林如悦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裙,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道:“我可以配合你拿到宝藏,想必你也不会怀疑我有这个能力,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如你的意!”
“你说!”林庸咬牙切齿道。
“我为何会被冷落十年之久?姨娘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当日为何落水?想必父亲一定清楚当中内情。”她的眼睛慢慢阖上,浑身弥漫着浓浓的哀伤和愤怒,片刻后蓦然睁开双眼,直视面色极为难看的林庸,眼神如刀般锋利,“我的要求便是在我出嫁前无论跟那两位发生任何冲突,你都必须视若无睹,不能偏袒她们!”
这些内情林庸当然清楚,他一听林如悦说出这三件事,便下意识以为她要为何氏和自己报仇,那岂不是要林夏氏和林如蕊偿命?这个要求他没法答应。刚想拒绝,便听到她后面的话,当即松了口气,但又担心她会下狠手,林夏氏的娘家他还得罪不起,而且林如蕊不但是他的宝贝女儿,而且她若出事势必引起八王爷的不满,于是面色带了几分犹豫不决。
林如悦心下冷笑,还以为他会立刻拒绝,没想到竟然犹豫了,看来在权势的面前,妻子和女儿压根儿不算什么,不过她也没想要这两人的命,要知道死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这对恶毒的母女必须为她们做的孽付出代价!
“父亲大可放心,她们毕竟是你的发妻和爱女,如悦不会伤她们的性命,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林庸不是说她服下的秘药会让她受些皮肉之苦吗?那就让那对母女跟她有难同当好了。
林庸低头不语,眉峰紧蹙,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似在挣扎,林如悦也不着急,径自将眼神移向书架,她相信林庸心里已经做出选择,毕竟在他心里,什么都重不过权势不是吗?
不过很短的时间,林庸果然做出了选择,“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注意分寸,如果太过分了,本相必不会坐视不理!”
林如悦讽刺一笑,连“本相”这个自称都出来了,看来他已经没将自己当女儿了,不过似乎他原本就只认林如蕊这个女儿,左右自己也跟他没有所谓的父女感情,这样划清界限反而更好。
“多谢相爷成全,如悦告退。”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再喊那声虚伪的“父亲”了,对他淡淡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书房。
她前脚刚踏出房门,便听到身后传来物品落地后碎裂的声音,想是林庸气不过拿书案上的东西撒气吧,她眼带讥讽勾起唇角,却并未回头和停下脚步。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让你受不了的呢!你就慢慢等着吧!
锦瑟尽职的守在门口,一看见她出来,便快速迎上去,先是紧张的扫视了她全身一圈,确定无碍后,这才满含关切的小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林如悦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放心,我没事。”有事的可是别人,一想到自己可以尽情收拾那对恶毒的母女,她嘴边的笑意便扩大了几分,本就娇俏的面容被这抹笑靥映衬得更加迷人,犹如花圃里盛放的鲜花,迷乱人眼。
锦瑟一下看呆了,愣愣地说道:“小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没看就连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厮眼睛都直了吗?
林如悦立即收起笑容,额头滑下几条黑线,喂喂,丫头,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蕾丝边啊?有些无奈和纠结的瞪了锦瑟一眼,“胡说什么?走,我们回去了。”
两人刚离开,依旧一身白衣的炎臻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他原本是想来找林庸的,但发现林庸跟人在书房谈话,便没让下人通报,也没让人伺候,自己在书房外的园子里等着,却没想到竟然看到林如悦从书房里走出来。
那次在后花园相遇后,他特意派人调查了一番,得知她凄苦的身世和无知到不明谁好谁坏的懦弱性格,原本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谁料今天却看到了她与众不同的一面。
想起刚刚那个美至惑乱人心的微笑,他不由眼神一暗,能拥有这样明媚笑容的女子怎么会是个无知的蠢货呢?这位大小姐似乎不简单啊。
不过作为林庸爱女的林如蕊才是他的目标,这个林如悦再特别也不是他需要去关注的对象,当即挥去脑里多余的思绪,露出招牌微笑,信步朝林庸的书房走去。
第十回 敲山震虎吓丝弦
回菊苑的路上林如悦一直在想,林庸为什么会用下毒的手段来控制她,如果真只是拿她当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那直接用亲情攻势或者吓唬几下就行了,有必要下毒吗?再想起两人的对话,她在演戏,林庸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不过最终她还是沉不住气露陷了。
思来想去,林庸会这么做想必早已怀疑她在演戏了,可她一直隐藏得极好,菊苑内唯一知道她真实面目的只有锦瑟,两人私下谈话都会关上门做好保密工作,但有两次她打开门便看到丝弦经过,因为每次丝弦手里都拿着东西,她便下意识以为她只是碰巧路过,可现在一想,分明是有意靠近房间偷听她们说话。
当时林夏氏将丝弦和抚琴拨给她,她便留了心眼不重用她们,但是接触下来,她发现抚琴只对吃感兴趣,又试探了几次,确定这丫头心思单纯,只是个吃货罢了,那么需要留心的便只有丝弦,原本以为丝弦是林夏氏的人,可现在看来,她背后的主子并非林夏氏,而是林庸。
她一开始就没觉得林庸会跟林夏氏真的鹣鲽情深,这可是男权至上的古代,一个不允许自己夫君纳妾又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男人凭什么还对你言听计从一往情深?再说林庸也不是那种专情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种,否则她是怎么来的?据说当年何氏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否则林夏氏也不会妒意大发到杀之而后快,连她这个当女儿的都跟着遭殃。
想必林夏氏手里必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林庸,他才不得不戴上“惧内”的帽子,在这个封建时代上演一夫一妻的所谓佳话吧。
夫妻之间互相算计,姐妹之间互相为敌,父女之间互相演戏,这个林府真是污秽得让她想吐。
一回到菊苑,林如悦便让锦瑟将丝弦和抚琴叫进房中,待三婢站定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丝弦,你可知错?”
锦瑟面无表情,抚琴则大惊失色,丝弦却全无半点惧意,干脆利落的跪下,平静的说道:“奴婢知错。”
这哪里像是知错?怎么看都是明知道自己没做错,却碍于奴婢身份不敢反抗,只得任由主子发落的认命模样。
“哦?错在何处?”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不敢替自己辩驳。”
林如悦怒极反笑,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对着丝弦脚边砸去,茶水和茶杯的碎片飞溅,丝弦却不闪不避,神情都未见半点变化。
“好个不敢替自己辩驳!不是不能,只是不敢,你是在说小姐我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