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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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有些不知所措,亚何把她拽回来:“真不该让你开口!”宁旭呵呵笑:“她才丁点大,老弟你犯得着么?”
林潇让他们都退下去,除了亚何。大家虽然不明白其用意,但照做了。
第十九节 神剑破冰,疑窦又起
第十九节神剑破冰,疑窦又起
林潇笑着问冷月:“你看,他像谁?二十三年前,碎心湖边的小筑……”
“你指的是云巧吗?”
“他是云巧和谢帅的儿子,真名谢岚。”
冷月顿时万分欣喜:“原来是这样,干嘛不早说?瞧我这些天……没对你说几句好话。快二十年没见了。你母亲和谢帅可好?”
亚何摇头叹息:“在下幼时,父母便已双双去世。”她从欣喜中一下跌入伤感:“怎么回事?”
他瞥见林潇的暗示,应和:“母亲得了重病,不治而亡。父亲伤心过度,在战场上——死于敌人的长剑下。多亏林叔送我学艺多年,我才有今天。”冷月低下头,许久不发一言。不知当她知道真相后,又会悲伤成什么样?
“可惜呀!”林潇长叹,“岚儿,你一直想知道一些事,今天我和你冷姨就再说第三个故事,关于他们。”
原来二十五年前碎心湖边有一座小筑,住着美满的一家三口。他们并不是寒月山庄的人,只是在此居住的隐者。当年谢宇轩身为寒山守军的主帅。为了要查探地形,谢帅在一天黄昏独自乔装来此。他迷上了这里的景,也无法忘记淳朴的人,特别是那位善解人意的姑娘。此后他时常来这里,只为了见那女孩一面。相识许久,他们竟未曾说过一句话。每次见面,女孩不是在弹琴唱歌,就是忙于家务。那家人只把谢帅当作寻常百姓。
云巧真的很美,很重情。冷月时常下山与云巧玩,穿梭在花丛中。
一日,她们看见了欲出战的大军。谢帅威风凛凛地跑在队伍的最前列。原来他是将军!再一次见面时她开口问了。“你是将军吗?你一直住在军营里?打仗很辛苦吧!”那是他们第一次交谈。谢帅道出了实情。他不但是将军,还是众将军的首领。十年寒窗,进士及第,请缨来此戍边,为的是要报效朝廷。谢帅与云巧聊了个尽兴。
没过多久,谢帅就娶了云巧为妻。他们是一对战场上的双飞雁。又过不多久,谢帅接到了调离令,他带着云巧走了,去了京城,后来再没见过他们。再后来,因为谢帅被调走,敌军不断进犯,我军惨败。林将军与谢帅原本推心置腹,也是一对好兄弟,后因意见不和——起因是谢帅一封质问信,不问青红皂白地怒责林潇不讲义气,对孟云的叛变负有极大的责任,从此他们矛盾不断,有许多年没来往,渐渐疏远了。
“想当初年少时,真如一场梦啊!原以为他们会很幸福……要是她还在……”冷月流着泪回忆。
“亚何,我还有话要单独与你说。”他把亚何带到屋外:“你知道我为何在谢案之后不但没有招祸反而平步青云?一半是因为那场联姻,另一半是因为我与谢帅的疏远。你一定奇怪,为什么出事的第二天我竟然会出现在洛阳?你爹给我送了封密信,当时我在京城。知道状况不妙我就往洛阳赶,我猜他是真的不想让我卷进去,所以故意让送信人晚到一天,就差这一天,什么都迟了。”
“将军明知要出事,为何不报告圣上?”
“等我面圣回来再起程,就怕自己的人头也落地了,我哪来真凭实据?再加上你爹提到了你,这一耽搁,怕就见不到你了——何况,我也有家室,不能……”说到这里,林潇长长叹了口气,“别记恨我……”
“林叔多虑了。这也是爹的心愿。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
林帅神秘地笑道:“信放在一处极隐蔽的所在。等大战结束,回了林府,我们再细谈。而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收拾孟云。我和冷月大师商量过了,要把寒月剑取出,用此剑杀敌。但——这并非易事。”
※※※
黎明时分,一行六人匆匆出营,悄悄登上寒山,不巧遇上风雪,等来到山庄里的寒月池边,已经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积雪几乎覆盖了一切。月色下的雪地变得更为圣洁。纯蓝的天空,一轮皓月高挂,星星与人显得特别近,似乎伸手可触。月光洒在雪上,泛出银色光泽,又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池边的雪少了一些,池面被厚厚的冰覆盖,晶莹剔透。一棵大树被冰封起来,远看似有一树星星在眨眼。
冷月取出一张羊皮纸。“数百年来,没有一个寒月山庄的人能解出这张羊皮纸的秘密。然而,只有解开这个谜团,才能打破冰层。这张羊皮纸代代相传。”
纸上写着一段话。“神剑出鞘,日星隐耀,胭脂凝紫,狂沙如潮。得此剑者必一世真豪杰。只盼比翼天涯会,人间浩劫沧桑,千年冰石成水,星月同辉。除此莫能开。惜哉英雄莫归,美人垂泪,思恨随行,辗转海内。人事蹉跎,白发空愁。红尘思断,折翅翻飞。飘零知何处?悔!留此言以警,永诀浮世。”
“这是什么?暗号?警示?诅咒?预言?”大家追问,她只是摇头——如果有人知道,寒月剑早被人取出来了。于是他们细细琢摩字句,期望有所发现。
宁旭早已不耐烦了。他抽剑向冰面砍去,蹦出耀眼的火花。剑弹出老远,把他的手都震麻了。冰面毫无损伤。“怎么搞的,我的剑削铁如泥,竟奈何不了这冰层?”
大家哄堂大笑。
冷月解释:“这是千年寒冰,化了又积,不知有多厚。而且,这里被下了符咒,只有破咒,才能取剑。”
宁旭还口没遮拦地说:“羊皮纸上那是什么鬼画符?肯定是那隐士闲着无聊的抱怨!千年冰石成水,把这玩意儿融化,恐怕连山庄都会被烧掉!”等飞雪朝他瞪眼他才作罢。
傲月浅笑着望着亚何:“千年寒冰,不是你的雅号?你倒是和它较较劲,看看谁更冷,谁更硬?”
“不如就比比看。”他半开玩笑地拔剑。
这一剑挥去,无名剑光芒万丈。冰面上留下一道深痕。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玩笑的举动竟能破解五百年来无人能解的谜团?羊皮纸上的字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比翼天涯会”说的是无名剑?不可能!他与此地毫无干系,无名剑源于蜀山,相隔十万八千里!他解不透。
“大哥,没想到你真比这千年寒冰有过之而无不及!”飞雪接过话头,开着亚何的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亚何郑重说道:“诸位请退后,待我运功一试。”大家退出很远。冷月叮嘱:“千万小心,不要勉强。”
无名剑一阵狂舞,寒光四射,树摇地撼,雪花乱飞。刹那间扬起一片炫人的白色。一阵轰隆声,就如天翻地覆。傲月很担心亚何,想上前看个究竟,被师父一把拖住。没人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谁都帮不了他。转眼间周围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大家不得不背过身去,因为光实在太刺眼,大地震颤实在厉害。为了保护自己,他们不得不紧紧相拥,尽量退后到危险最小的角落。
没过多久,一切突然复归平静。傲月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回身只觉模模糊糊一片银白的混沌,如坠云端,不见人影。“大哥!”她第一个向寒月池边冲去。
待到众人走近,银白的雾气已然沉寂消散。只见厚厚的冰已完全消失,融在池水中。池水清澈见底。亚何卧倒在一片银白中,身旁静静躺着两柄射着银光的剑。一池碧波,映着剑的光辉,闪闪发亮。
“他怎么了?”傲月茫然地问师父。这时他抬起头睁开眼,费力地站起,大家赶忙上前扶。
“没事,我没事。”他的声音略带虚弱:“刚才耗费了太多的内力,这会儿,有些累。”
“这是寒月剑吗?”大家指着地上的剑问道。
亚何把寒月剑交到冷月的手中,另一柄——是无名剑,佩回腰间。
果然是一柄神剑。剑身精巧别致,透着股灵气,浸在水里那么多年光泽仍耀眼无比。抽剑出鞘,远远就能感觉到强烈的阴冷之气。剑刃极其锋利,吹毛即断,削铁如泥。笔直的深深的血槽看了叫人心寒。此剑若刺中人,此人定会因失血过多而立时毙命。奇怪的是,那剑的外形与无名剑竟如此相似,同样镶着冰蓝的宝石,银色高贵的外表。剑鞘上的图腾完全相对。不过无名剑的剑首刻着龙纹,寒月剑的剑首刻着凤纹。远看可以乱真。仿佛,它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此事也太神了!
冷月微笑道:“亚何,这真像是你与我徒儿,千里来相会,比翼双飞。这便是缘罢,可怜那些人为剑丢了命,你却轻而易举得到了,外带一美人。不知是否如五百年前的先祖所料……敢问你的剑来自何方?”
“大师说笑,也许先祖在天之灵明白我们卫家的心意,显灵助我们一臂之力吧!无名剑只是石窟中一弃剑。难道师父已解开羊皮纸的奥秘?”
“不。只是想来,寒山的秘密似乎不仅限于此……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话说回来,既是天意,亚何,寒月剑理当归你所有。你与我徒儿又有如此良缘,亚何,我想我该把寒月剑法教于你。看来我徒儿的眼光不错,竟找到了一个一世真豪杰。以你的功力,若学会寒月剑法,杀孟云易如反掌。”
“多谢大师美意,只是亚何不能接受寒月剑,它属于寒山,理当属于冷月大师。等大战结束,它更应回归寒山。”
“也是……不过寒月剑法务请不要推辞。就算你不想学,我徒儿也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孟云更是需要一个对手。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寒月派有两个出色的继承者也能令我心安。”
亚何点头答应。
“只是现在,”冷月替他把脉后说道:“十个时辰之内,你不能再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