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凡人-第1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巴依广向老朱那一家子人的方向看了看,十分不屑的说道:“操,我看你也是多事。老婆儿的这几个儿子,看上去都五大三粗的。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他妈尿裤了!就他妈没有一个敢往里面冲的。这要是我的儿子,我尼玛一手一个掐死他们!你看现在,一个个又是孝子贤孙的模样。我也算是服了,找钥匙遇上几个这样的儿子,我他妈宁肯让煤气罐炸死。”
巴依广刚说完,朱家老四忽然走了过来。他面容严肃的走到了李爱国的身边,先是给李爱国鞠了一躬,这才开口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妈妈,要是没有你…………”话刚说了半句,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居然掉漆了眼泪。
看得出来,老朱这一家子人,唯一还厚道点的就是这个朱老四。李爱国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也别着急谢我,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跟你们家这哥几个说,痛痛快快的把拆迁合同签完了,大伙儿都高兴。”
朱老四点了点头,走回去和兄弟几个低声说了起来。可是他刚刚说了几句,就看他们哥几个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发生了争执。虽然李爱国和他们隔着有点远,但争执的内容还是听了个大概。
“老四,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要不你为嘛向着他们说话?这个合同你要是签,你就自己签,反正我是不签!”
“就是,绝对不能签!签了之后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吃嘛去?我告诉你老四,原来咱们干肉铺的时候,就你小子出力最少。最近这段时间,家里面没了进项,全靠着原来存的那点钱生活。你想想,要是没有我们哥几个,你现在连反都吃不上!你有没有良心?”
“不是我说你,四哥,别看拆迁公司的人把咱妈从院里抱出来,那是他们应该的!要不是他们来拆迁,咱爸能把煤气罐点着了吗?再说了,煤气罐这一炸,把咱们院里的玻璃都震碎了。回头还得找他们赔钱呢!”
“对,就是不能签!拆迁公司的人还把我的国成给打死了!我尼玛还得让他们赔我的国成…………”
******
这哥几个旁若无人的大声的争执着。他们说话的内容,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的摇头,低声议论着这几个不孝顺子孙的言论。巴依广蹲在李爱国的身边,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是个老派人,别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讲究的就是个忠孝信悌礼义廉耻。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传进了巴依广的耳朵里,让他心头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巴依广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了这哥几个的身后。朱老三还在说着他心爱的国成,一个没注意,被巴依广一脚踹在了后心,’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另外的哥几个马上反应过来,大声说:“你凭嘛打人?”
“打你?打你们怕脏了我的手!你们自己听听,你们说的那叫人话吗?还尼玛应该把你老娘抱出来?你们这几个当儿子的是干嘛吃的?就这么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老娘在院子里让火烧?我告诉你,你们幸亏跟我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你们要是但凡跟我有一点关系,我尼玛今天活剐了你们几个!我兄弟把你们老娘抱出来,你们没说一句谢,反倒是倒打一耙!那煤气罐随时会爆炸,能炸死人,你们知道吗?”
巴依广气势汹汹的大声怒吼着。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条暴怒的狮子,唬的朱家的这哥几个大气都不敢出。巴依广还没说过瘾,他一把抓起趴在地上的朱老三,掐着他的脖子,问道:“你刚才说嘛?打死你的国成?国成是嘛?”
“是……是一条狗!德国黑背,纯种的…………”朱老三结结巴巴的说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巴依广一个大耳光子呼在了他的脸上。“看你那个煞笔揍性!还尼玛国成了!在你眼里面,你妈妈就不值一条狗吗?煞笔,我告诉你,你他妈再说一句废话,我今天就把你埋这…………”
“这个合同,我们签!”一直没有说话的朱老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第二十七章 赤诚相对
华清池是海河市解放前最有名的浴池!据说民国大总统曹锟就是华清池的常客!用少马爷的一句快板词来说,这真是手巾又白水又清!最主要是的,华清池的搓澡师傅技术都很好!搓完澡之后,来上一壶艶茶,在啃上两批水萝卜,搓澡师傅再给松松骨,这小日子,就算是给个市长都不换!
李爱国正趴在浴池的床上,闭着眼睛让搓澡师傅按着后背。在他的身旁,同样赤条条的巴依广,则呲牙咧嘴的喊道:“对,对,就是那,再使点劲儿……”从拆迁现场出来,巴依广执意要带李爱国去医院看看。可自觉没事的李爱国,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医院。巴依广灵机一动,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重新开张的华清池来。
“爱国,怎么样?舒服吧?我跟你说,这华清池了不止是个洗澡堂子这么简单。民国的时候,曹大总统只要是到了海河市,肯定要来这华清池,据说不少的军国大事,都是在这华清池里办出来的”巴依广趴在床上,一边享受着松骨按摩,一边侧着头和李爱国说道。
“巴哥,你瞎扯呢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澡堂子里面还能谈军国大事?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给李爱国松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不得不说,人家的技术真好。如果不是巴依广一直和他说话。李爱国估计已经睡着了。
听了李爱国这最后一句话。巴依广哈哈一笑,说:“我也没读过几天书,这些事儿都是我听来的。你还别不信。澡堂子里能不能谈军国大事我不知道,我爸还活着的时候跟我说,军阀大战的时候有一位大帅,每次行军打仗的时候都要带着一个马桶。你知道这是为嘛吗?我告诉你,这位大帅只要不蹲在马桶上,就不知道怎么打仗了!哈哈……”
巴依广这粗俗的笑声引得澡堂里面的人纷纷侧目。李爱国干咳了几声,低声说:“巴哥别说这没用的了!老朱家的房子算是彻底解决了,最后还剩下的就是那些孤老户。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办呢?”
******
这个问题让巴依广沉默了半天。拆迁的工作已经完成了0%?迄今为止,还没有完成拆迁的住户,只有十三户。但是这十三户住户,就连巴依广这样的老江湖,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首先,这些住户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多岁了。年老体弱、身体多病不说,膝下没有儿女,才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这些人早已经没有了挣钱的能力,大部分的人还没有退休金,就指着街道上面的一点救济生活。如果说有儿女的帮衬,大伙儿凑凑钱,还有可能买得起房子。可现在,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周围的邻居一户户的搬走,而自己还住在这片几乎成了废墟的老城里之中。
巴依广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了鱼翅的床铺上。他把两只手枕在了脑袋后面,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语气黯然的说道:”爱国,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在李爱国的记忆中,巴依广从来没说过如此矫情的话。忽然听到他说出如此文青的话,李爱国显得极为不适应。他翻身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笑着说道:“巴哥,今天怎么这么感慨?”
巴依广也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出烟卷给自己和李爱国一人点了一颗。青灰色的烟雾在浴室浑浊的空气中盘旋而上。巴依广盯着吐出来的烟雾,慢慢的说道:“爱国,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家的孩子多,从小到大,我穿过的衣服都是我哥哥穿剩下的,我穿的鞋,也是他们换下来的。我小时候就想,等我有钱了,我尼玛把百货大楼的布料都买下来,让门口裁缝铺的二姨一天给我做一套新衣服穿!”
“我打小就不是上学的料,初中没毕业,我就在马路上面跟着人家一起混。带着我们一块儿混的,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我们一帮人跟着他在海河市里面走街串巷,到处踅摸值钱的东西,拿到外面的废品收购站换钱。那时候国家正乱,好多值钱的东西就放在单位的院里面没人管。我们这几个小孩就打算偷点铁管、电线,毕竟这些东西比罐头瓶子值钱多了。”
“可这个捡破烂的老头听了我们的计划之后,没有赞成,只是跟我们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人穷志不短!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头原来是个国民党的军官,建国以后蹲了二十几年的大狱。出来之后就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捡破烂挣钱!从这个老头的身上,我学到了好多的东西。如何为人,如何处事,可以说是受益匪浅!爱国,我也是五十来岁奔六十的人了,不是我夸口,这辈子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你知道我为嘛非要拉着你跟我一块干吗?因为从监狱里我就看出来了,咱们俩是一路人!“
******
李爱国摇了摇头,说:“咱俩不一样!每个人跟每个人都不一样!最起码,我现在没有你有钱!”
“哈哈………………‘巴依广放生的大笑,笑着笑着,他的眼泪顺着眼角边流了下来。巴依广情绪上的巨大变化,让李爱国感觉很诧异。他拍了拍巴依广的肩头,低声问:”巴哥,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嘛话了?“
巴依广抹了抹眼角,笑着说:“爱国,让你见笑了啊!这人啊,一上了岁数,眼窝子就浅了。你知道我想起来嘛了吗?我想起来我从监狱里刚出来的时候。下了火车,我嘛也没干,直接到饭店里面点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自己一个人全吃下去。吃了个嘴满肚圆,我坐上公共汽车往家里走。当时的汽车票我忘了是一毛还是两毛,反正是没有几个钱。我把身上的口袋掏干净了,还差二分钱的车票钱。卖票的大老娘们看我是个穷鬼,就开始用各种难听的话数落我。“
“你一个大老爷们,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