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迷情-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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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对面表情略显局促的女孩,我心里有点唏嘘,有点感慨。我在想,自己正在做的这些事情,如果她还能了解,不知道会不会又一次遭到鄙视。
是的,菲菲。
思维纳入习惯的轨道后,终于沉重地发动起来。
首先,当然是自陈身份,说明状况。我告诉人们,我是横刀,秋叶与横刀一书的作者,网文事件的当事者,所有问题的始作俑者,我对几个月来舆论的混乱负全部责任,过往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我的错误判断,我误导了大家。但是就象大家在新闻里看到的一样,我不但没有死,没有被禁锢,而且活得很好很健康——党和政府挽救了我,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我获得了新生。现在,我请求大家原谅我那些偏激任性的无组织无政府的错误言行,同时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恢复冷静,停止言论攻击,为网络环境的安静和干净作出努力、贡献力量。
对面女孩的拼字速度果然很快,运指如飞,把这些温文尔雅的话语同步送入各大论坛置顶。现场的人们松下一口气来,全体钦许地看着我,面现鼓励——除了上官仪。
她的样子严肃郑重,好象没有理会我具体在说什么,貌似心无旁骛。而且她跟我一样,眼睛也盯着对面墙上一长溜的大屏幕液晶屏——那里接驳网络,现在正显示网上各大论坛里的不同反应。
依然是那个比喻——就象一瓢水泼洒进油锅,这番悔过台词一经出台,立马闹翻了天,网络瞬间沸腾,无数跟帖涌了上来,每一个论坛里都是,情绪非常激动——悲哀失望、惊讶愤怒——怀着兴奋好奇期待关注诸般心情在安静等待的人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忏悔的横刀,坛子里充满谩骂攻击,有人甚至说,那个无惧无畏,永不退缩,象铁与血、冰与火一样的横刀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跟他们说话的这个,纯属行尸走肉,绝对假冒伪劣。
上官仪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是的,这些反应,就是目前网络上风传的言论。
****************************** PS:再次重申:小说纯属虚构,完全架空,绝无目的,无非是逗个乐子散散心,谁一定要等同现实来理解,放什么小白脑残类狗P,拖出去打!
********************************我摇摇头,心里有点感动,还有点欠疚——我承认,自己的说话确实精彩欠奉,不但正统,而且和谐,非常地不够横刀。我在想如果现在坐在网络终端那头的是我,在看过横刀前面的言论和小说,再来对比这番话,肯定也会难以置信,也会惊讶愤怒,也会悲哀失望,也会感觉受到愚弄、被人玩了。
是的我知道。这确实不是横刀的说话方式,不过没有关系,下面还有,那些才是。
“我了解大家的想法,罪恶和腐败确实值得痛恨,真相理应被披露出来——横刀也是这么希望。”我说,“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看我,又看站我身边的上官仪,她的目光犹犹豫豫,好象在询问这些话能不能如实记录下来。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往下说。“我曾经有一个梦想。”我说,“就是关于制约关于监督——我希望有一种方式,能够真正独立于体制之外存在,不受压制,不受威胁——这种方式,可以让事实不被隐匿,可以保证人们真正了解我们的生活状况,了解事物的真相。”
“为什么提这个呢?”我站起身来,开始踱步,边想边说,“那是因为横刀的亲身感受,在经历很多事情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说,“我在想,也许网络能够做到,舆论能够做到。”
“至于横刀和秋叶究竟经历过什么,我的判断到底错在什么地方,现在已经无所谓,也不用再提了。”我说,“首先我们肯定还活着,而且没有被冤枉,没有受惩罚,这一点我向大家保证。”
“党是英明的伟大的,不会让错误永远存在。”我说。
“然后呢——”我又说,“具体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真也好假也好,都不再是问题的关键——”我说,“关键是我和大家一起,看见了希望,看见了足以让腐败者作恶者惧怕的力量——是的,言论自由,舆论力量,能够揭露真相,能够保证错误不再被有意制造,或者说制造错误的罪人不能逃脱惩罚,必会付出代价。”
“这是发展的趋势,进步的象征。”我说。“也是党一直在努力的方向。”说到这里时,我停顿了一下,望着对面那女孩,她还没有把我的话发上去。我又侧脸看上官仪,发现她的视线正停留在我脸上,她的样子若有所思。
“传吧。”良久之后,上官仪朝对面挥了挥手。
应该说,这一大段话有点晦涩,有点隐讳,还有点莫名其妙。我看见那些坛子里稍稍安静了一点,应该大家都在努力思考横刀的意思。
“是的,通过横刀的经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又说。“就是舆论的力量,权力的监督。以及党的决心和意志。”
这些话,我想能够被那些关注政治关注事件的人们思考。他们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就是一个非典型的个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预防体系,是怎样保证错误不会重犯,不会随时随地都有无辜的人们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所以,人们思考过后,依然不能接受。过了一会儿,很多帖又上来了,大家都在表示怀疑,他们说我提的这些——比如言论自由比如权力监督的实现,如何证明?怎样证明?谁来证明?
我笑。“民主在发展。”我说。“我可以证明,甚至可以举例。”
“大家可以表达怀疑的意愿,可以提这样那样的尖锐问题不被追究,可以在我说完话之后,对我用到控制洗脑妥协投降这些字眼来表示异议,这就是言论自由。”
“具体而真实。”我说,“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因为大家提出这些而惩罚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会付出代价——这就是民主进步的具体表现。”
“想想以前吧。”我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自由的言论时期?曾经有过多少因言兴罪的案例?文字冤狱难道是只个故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有很多史实,我就不谈了。现在,横刀绝对一个很好的例子——我发表过那么多过激的言论,现在居然还能坐在这里跟大家聊天对话,大家应该感到欣喜。足以证明观念的进步,言论的自由。”我说,“党在为保障人民的权利持续努力。”
应该说这这番讲话很有效果,立马给火爆的坛子里降了温,直接可以观察出来——坛子里的帖子依然满天飞,但是那些激烈尖刻的言辞少了许多,应该大家对比例证,回顾史实,理解了我的说法吧——当然能够理解,因为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要相信党的决心和意志,”我说,“打击犯罪惩治腐败反对集权实行民主,这些目标都会实现,但是需要时间。”我说,“横刀经历的那些事情,依然处于调查之中,也需要时间来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我的小说是虚构的——这些都需要证明,都需要时间。”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247 小人
应该说这这番讲话很有效果,立马给火爆的坛子里降了温,直接可以观察出来——坛子里的帖子依然满天飞,但是那些激烈尖刻的言辞少了许多,应该大家对比例证,回顾史实,理解了我的说法吧——当然能够理解,因为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要相信党的决心和意志,”我说,“打击犯罪惩治腐败反对集权实行民主,这些目标都会实现,但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过程。”我说,“横刀经历的那些事情,依然处于调查之中,也需要时间来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我的小说是虚构的——这些都需要证明,都需要时间。”
是的,时间,我说。最好的魔术师,最棒的转换器,我们大家都需要。所有的改变,最终都会由它来完成——即使这种改变在时间之初是如何地不能被接受。
我承认这是一场艰难的对话,艰难来自于我的陈述方式——事实上我选择了一种沉闷乏味抽象空洞的方式来陈述观点,实在太他妈象政治了,这让我有点晕眩。
产生晕眩感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上官仪。
她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眼神凝固,让我心里直发毛。在她身旁,政治排成一溜,也在注视我观察我。呃,我的意思,应该是指政治家——那些委员候补委员们眼也不眨地看着我夸夸其谈大话连篇,这带给我相当大的压力,我背脊凉嗖嗖地,找到一种关公面前耍刀的惊心动魄感。
我的晕眩与恐惧如此具体真实,以至于在多说几句话以后,我不得不停顿下来,努力重新整理思维,理一理脑子里的头绪万千。
人们看出我的紧张来——确实紧张了,我频频回首,仓皇狼顾,越说越不得劲——这才发现,就算经历得再多,我其实也还是个小人物,这样的大场面下,真没办法做到安之若素心平气和,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方式,对我的心理素质而言,绝对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没有关系,你做得很好。”上官仪突然走上前来,在我肩头拍了拍,她在安慰我,“正象你所说的,言论自由——只要不违犯法律,你有按照自己意愿表达观点的权力。”她说,“而且这个权力,人人都享有。”
“哦。”我侧过脸去,让人擦试额头上的淋漓冷汗,“谢谢。”我说。
“继续。”上官仪微笑,“让人们了解他们的权力,让他们畅所欲言。”
“哦,好的。”我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大家探讨起很多话题来——体制改革、民主进程、司法体系、审判制度,等等等等。
我从自己的切身体会出发,坐而论道,把这些大且抽象的政治名词具体分解,泛现实化地跟若干坛子里有兴趣的人们自由切磋了一回,同时我们一起热烈地憧憬政治的未来。
这不是什么对话,其实是一次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