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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速递纵横-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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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方针,可是过去了百年,如今天星上下宗派无数,炎黄城炎黄派依旧是其中的执牛耳者。

    莫岩是居风九师兄的大弟子,尝与居风一齐在炎黄城学武,因两人年龄相近,是以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琢磨。如今时隔多年未见,自是情绪一时难以自抑,好在居风最近这段时间经历了人世间最悲恸的生离死别,便很快从喜极中晃神出来。

    “怎么个意思,光顾着激动,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了?”

    莫岩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拉着师兄的手干站着着实不礼,侧过身便把居风一行人请进了庭后,举问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看来这陌生人刚才所言真不假,可是据自己所知,师祖只有十二个徒弟啊,哪里来得小师叔?看这人的年纪,倒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吗?

    少年人天性好奇心颇重,当下归置好扫把,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庭后是一间小屋,只有几个稀疏的座位和人影,居风举目瞧去,乃是九师兄及几个脸生的年轻人。看来多年来炎黄城的习惯倒是没有改变多少,这里是去往山间村落的唯一途径,平素都会有一个师兄在这里把守,用于处理一些琐碎的事物。

    九师兄岁在中年,约莫四十左右,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看上去极为健壮结实。眼看着莫岩领了三个陌生人进来,听白心中疑惑,已近傍晚,是哪里发生了如此紧急之事?

    心下正疑惑间,忽闻莫岩高声喊道:“师父,您看是谁回来了?”

    听白在仔细望去,一个颇为模糊的轮廓便浮现在眼前,和居中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一比对,顿时两张面孔重合了起来。

    “小师弟?”

    “白师兄!”

    九师兄唤名听白,十师兄唤名闻黑,居风年幼顽劣,故意以黑白师兄称呼。

    耳听得熟悉的称呼灌入二中,听白当下不疑有他,难得在一干弟子面前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大笑一声,和居风抱在了一起。

    身边不明情况的子弟面面相觑,正瞥见举问入门,连忙小声示意他过来,一番询问之下,才模糊大概地知道,这位原来是自己的小师叔?

    十二师叔凡之不是才是小师叔吗?这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炎黄城规矩甚多,是以这群愣头青只敢在心底腹诽?明面上却不敢议论。

    听白一时激动,过了片刻醒悟过来,便又恢复了庄严神态,和弟子们交代妥当,留下莫岩处理事情,自己则带着居风一行人向庭后村落而去。炎黄城直系子弟大都在这里,过半个小时后,居风的往年故人,便能一一见到。

    山路蜿蜒,但是对于修武之人只是日常磨练,花雪月颇有不适,好在礼貌在一旁照看。

    一进村庄,听白便扯开了嗓子大喊,“小师弟回来了,疯子师弟回来了”,于是听见喊声的众人陆陆续续跑了出来,有的手中还端着饭碗,嘴里的白米绿菜还没有来得及咀嚼下咽。

    晚风习习,华灯初上,之前冷寂的山坳,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这里一半是老人,至少是居风所在的那个年代的老人,见了居风顿时笑意盈盈,于是一瞬间整个村庄便沸腾了起来。还有很多新面孔不认识居风,但是向身边的师兄弟打听,一听是师祖老人家当年的关门弟子,得意爱徒,顿时起了好奇之心。纷纷占据天时地利,翘脚观望,最终混乱的局面,还是在居风大师兄到来之后,才渐渐息止。把不相干的人打发回去练功,只有一干师兄弟簇拥着居风去一座屋寮详聊。

    大师兄慎鲁年纪颇大,约莫着足有古稀之龄,但是行走间依然健步如风,脸色红润如少年,看得花雪月啧啧称奇。

    慎鲁把居风延至座位,相视不语,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缓缓说道:“疯子终于不那么疯了。”

    居风没心没肺地搔首而笑,在这群师兄的跟前,他永远是那个跟着屁股后瞎跑的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他也习惯对这些亲人依赖。

    “大师兄这么多年没见,还是一样风姿绰约嘛。”

    居风呵呵笑道,慎鲁没好气白了居风一眼,佯作嗔怪道:“十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打趣师兄。快来说说,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居风童年在炎黄城度过,可是校园时光都是在京城,当下就和师兄们讲了起来。其实生活大多没有什么波澜,大凡都是他在京城惹祸的事迹,还不忘捎带上花雪月,惹得炽伊人难得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脸色绯红。踢足球的那段短暂光阴还是值得称道,但是到了浣城之后的生活则一语带过,只说了父亲之殁,对于黑道之争,并没有说出来让师兄们*心。

    听闻居父的噩耗,慎鲁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人命朝霞,都避免不了那一天,小师弟,你也不必太过悲痛。”

    居风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心中虽然悲伤,却是不影响正常生活。听闻大师兄的感慨,居风这才感觉到似乎少了一人,于是问道:“大师兄,师父老人家怎么不在这里吗?”

    听闻问道师父,满屋的人脸上的喜色都消失不见,慎鲁面上的表情更甚。

    “师父的身子也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前两年患了一场大病引发旧疾,自此健康情况便每况日下,一月前越发严重,已经回去后山祠堂静养。不过幸好你回来,老人家迟迟不肯闭眼,怕就是想见你一面。”

    居风闻言,心中惊骇不已。因为父亲之死掩藏在内心的悲伤,瞬间便汹涌奔腾。居风的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缠着那个白发老头上山抓猴,攀树摘桃的画面,可是出去再回来,只是简单的五个字,那位老人便要与世长辞了吗?

    十年的光阴竟是一把如此锋利的剑吗?

    居风喃喃妄语,一屋子的师兄弟见状更悲,悲意如山间夜色,逐渐地攻占每个人的心头。

    

 第十一章 月谈事

    风到了秋旻,开始烦躁不安,不再去亲吻红花的裙裾,反而是撕扯青树的华服。或是一夜,或是月到中空,便纷纷叶落如雪。

    一片叶子,扑棱棱从枝头飘落,像一只受伤的蛱蝶,跌跌撞撞,扑向地面。惶遽无知,茫然无措,离开青树的怀抱,叶子吓坏了,开始漫无目的的漂泊,寻觅另一个栖身之所。

    飘落到田畴,顺着田塍蹀躞,可是满眼颓圮的稼禾,为何不是曩昔高昂着头颅的玉米高粱?曾几何时,自己在枝头向他们遥远的问好,可如今,难道它们也失了家园吗?

    寻觅无果,继续上路,落叶飞过旷野,掠过高山,骑过骏马,游过河川,可是曾经碧落里仰面阳光,春暖花开的景象不复存在了,是丢了吗?又丢在哪里呢?还有机会找回吗?

    直饶疲惫,落叶没有放弃。它飘落到一处院寮,庭院里青岩木桩,清冷如冽。黄发垂髫,相立于院中。小孩子拾起落叶,对着老人说:“师父,一年快要结束了。看,叶子都落了。”

    老人接过落叶,瘦骨嶙峋的手掌摩挲着小孩的头,喃喃絮语:“是啊,一年复一年,师父都老喽。”

    小孩子眉清目秀,根骨清奇,闻听老人豁达不悲的语气,嘿嘿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徒儿都长大了,徒儿背你。”

    老人笑而不语,把小孩的脑袋搂在腰间,少年抬手,落叶翩飞。

    渐渐秋风又起,挽起一束沧凉。

    ……

    居风痴痴地离了山坳屋落,借着夜里明灯,往后山盘桓而去。几个好事的调皮蛋子,连忙狼吞虎咽草草解决了晚饭,出来躲在寻常练武的木桩后面远远窥视大师伯的房间,看见居风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

    炎黄依旧,许多陈设都与当年一般,所以居风自然熟悉这一条小路,对于其他师兄弟犹如禁地的后山祠堂,却是小孩子与老人常常观落叶之地。

    一路走来,居风满脑子里尽是陈年旧事,那些事情就像经年的老酿,越是回味,就是味道越浓醇,以致于不知何时,居风竟然潸潸涔涔。

    这陈年的酒不上头,却直暖人心。

    不知何时,月到门楣,居风来到祠堂前,看着眼前刚置换不久崭新的屋门,孤儿止步。

    父母之爱,弥贵弥坚,但是居风却从来不曾深有体会。但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毛小子,虽然对于父亲的冠上生涯颇为不喜,但是他却能体会已故老人想表达但是却难于表达的情感,所以他无恨,也不甚多留恋,只是很多悲伤。

    居父没有经常相伴左右,但是师父老人家却是自己童年时光里,每个记忆都会出现的角色。日久生情这句话并不仅限于伉俪,对于居风和老人又何尝不是。所以,当居风甫闻老人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他心中的撕裂感更甚。

    对于居父的感情是在血脉里,对于老人的感情却铭感在内心深处,若真真的论断起来,到底孰轻孰重呢?

    老人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按理居风不该在此处逡巡,可是若不整理好心情,当真推开门就要泪涌不止吗?

    居风敛了悲恸,还在踌伫,倒是祠堂内的老人间先开了口。

    “多年不见,还怕师父打你不成?”

    声音不疾不徐,不温不厉,像阳春的暖风吹在了浅冬的雪花上。

    一触即融。

    ……

    居风入了屋,光线明亮,二楼是门派的先贤,一楼则摆放一个香龛,堂上供奉一幅字,乃是“炎黄”二字。

    香龛之下,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居风缓步到老人近前,徐徐下跪。

    “师父,对不起,徒儿来晚了。”

    尽管居风在门外花费了不少时间酝酿,可岂知悲意如洪,宜疏不宜堵,这时任凭他是炎黄城不世出的天才,可是依然难以抑制。

    老人勉强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似是看清了来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堆起一脸皱纹,笑意浓郁。

    “哪里晚了呢?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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