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云记-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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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常宁对着电话喊了起来,“建云,他娘的你什么意思,咱们是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唔……我明白,小常,谢谢你。”
“谢你个头啊,于建云,你要是再婆婆妈妈,就算我常宁看错人了,其实你那个刘子龙的行为,虽然非常错误,甚至有渎职行为,但属人之常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人家对他有栽培之恩,他能记得知恩图报,说明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我看对刘子龙同志,还是以教育为主,可以先让他去学习一阵子嘛。”
常宁这么说,刘子龙的铁饭碗算是保住了,于建云心里松了一口气,事后得把这小子扔到艰苦的地方熬一阵子,既可以向老婆她娘家有个交待,又让这小子长点记性。
“小常,我马回青州,审讯完了立即向你报告。”
不等常宁放下电话,常常就呶着小嘴从热水里粘来,“哥,你也真是的,这不太便宜了那个刘子龙了么,应该把他开除了才对。”
“傻丫头,我还想宰了他呢,可咱们得讲政治,得给于建云留点面子,你知道人活在世,一辈子最不能缺的是什么?是肝胆相照知心知底的朋,老爹老娘有一天会离开我们,老婆也可以离了再娶,钞票花光了还可以再赚,可一旦没有了真心朋铁血兄弟,人就会象黑夜中旷野里的孤魂野鬼啊……于建云是个值得相交相知的朋,放刘子龙一马,得一个一辈子的兄弟,何乐而不为呢?”
“哥,别说鬼了好么,我怕。”常常一边拿小手堵常宁的嘴,一边尽量的往他怀里钻,也不知道她是真怕鬼还是假怕鬼。
常常当然怕鬼,这是小时候常宁驯服常常的绝招,可惜常盈那丫头片子打小就胆大,拿鬼故事吓唬她,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常宁靠在热水里,刚点一支香烟,电话又滴铃铃的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应该是地委大院的人了,常宁冲常常一乐,“丫头,咱们抻抻他。”说着,手远远的离开电话,反而在常常的小馒头爬行起来,忽然又想起刚学过的日本民歌《北国之春》,兴趣一来,嘴里便就着曲调,胡乱的哼唱起来:
“不接电话不接电话,
打死也不接,
那边的人你等等,
等我十分钟,
啊等我十分钟抽完烟,
你吊跳河也没用,
吊跳河也没用,
老子还在抽着香烟,
还有丫头不答应,
电话啊电话我的电话,
请你再等几分钟,
……”
常常格格的放声笑着,很幸福的挺挺小胸脯,双手也在热水里摸起“鱼儿”来。
电话顽强的响着,还是常常过意不去,拿过话筒放到常宁的耳边。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一位?”
“是小常同志吗?小常,我是穆长虹啊,怎么,睡着了吗?”穆长虹亲切的说道,一定还在电话那边微笑着,和平时见到的严肃冷峻判若两人。
常宁立即客气起来,“穆专员您好,对不起,刚才我在沙发睡过去了。”
“嗯,很辛苦嘛,”穆长虹稍微停顿了一下,“小常,我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知道是什么事情。”
“报告穆专员,我想得到,也猜得到,您一定是问八个流窜犯在我家作案的事,谢谢领导关心,我刚听说全部罪犯都已落网了,请领导帮我作主,一定要将所有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好家伙,一下子给案子定性了,还定得这么死,连常常都张大了小嘴合不拢,电话那边穆长虹的表情可想而知。
“哦……你老舅的饭馆损失大吗?还有你老舅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了?”
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报告领导,饭馆的损失我不清楚,我刚从医院回来,我老舅他们还在医院抢救,我估计,生命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也是肯定的。”
“嗯嗯,小常同志,我现在在郭记办公室里,有个情况向你通报一下,那八个……八个人,他们的身份有点复杂,可能你还不知道,他们本人都是学生身份,是瞒着家里和学校偷跑出来的,其中两个青州人,他们的父亲你应该认识,一位是许崇年付专员,一位是青州市委付记吴松林,来自湖城的那六个人……总之,小常同志,这个事情要慎重处理啊。”
常宁应道:“穆专员,您的意思我明白,现在公安局已经把人抓回来了,总得有个起码的过程,不然我没法给我老舅一个交待啊。”
“那是那是,必须的嘛,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一样都不能少……”
放了电话,常宁就骂了句,“呸,世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他娘的,你耍老子啊。”
0344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下)
这一夜,常宁不知道接了多少电话,反正是没有一刻消停,搞得他两眼不曾合拢,头昏脑胀的,刚放下穆长虹的电话,郭昌铭又打了过来,什么为了工作,顾全大局的,唠叨个没完,接着分别是许崇年和吴松林的,自然是替儿子道歉加说情,后来孙华洋和邓志军也知道了,还有马太行马恒江,有关心的,有劝说的,最后,竟连隔壁望海县的一二把手余向阳和方天正也凑起了热闹,他们的关心更让常宁哭笑不得,询问常宁要不要派公安和武警前来帮助,县里的好朋铁哥们,那就更不用说了……
七点不到,天还没放亮,于建云和付局长邓长征就来敲门了,常宁赶快喊声沙发还在做梦的常常,慌乱的收拾了一下,才把两位警察放进门来。
邓长征是县公安局三位付局长中最年轻的,属于常宁首肯,于建云着力打造的接班人,今年只有三十五岁,显得英气勃发,只是以前同常宁接触不多,多少还有点拘束,而常宁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中间还隔着一个于建云,该端着脸照端,该摆谱照谱,常委的架子装得挺足。
“常县长,案子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常宁一边听着,一边给两人各分了一支香烟。
“……常县长,根据你的指示,现已查明八个人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是:
吴毛毛,男,青州市人,二十三岁,绰号毛毛虫,青州师范学校在校中专生,前年因参与青州六二六街头斗殴事件,致人伤残,曾被刑事拘留,父亲是青州市委付记吴松林;
许小雷,男,青州市人,十九岁,青州市第二中学高三学生,无前科记录,父亲是青州地区行政公署付专员许崇年;
杨钟云,男,湖城市人,二十二岁,湖城职业技术学校学生,父亲是省人民政府付秘长杨大庆;
肖铁流,男,二十一岁,湖城市人,湖城大学学生,父亲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肖月河;
郭杏娟,女,十九岁,湖城市人,湖城第七中学高三学生,父亲是湖城市财政局局长郭之成;
仇小军,男,十八岁,湖城市人,湖城第三中学高三学生,母亲是湖城市付市长姚菁芬;
刘洪生,男,二十岁,湖城市人,湖城师范学院大一新生,父亲是省经贸委付主任刘北风;
孙海湖,男,十九岁,湖城市人,湖城第三中学高三学生,父亲是省司法厅办公室主任孙正。”
“好嘛,七男一女,八仙过海,都闹到大青山来了。”常宁冷冷一笑,接过邓长征递过来的材料,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邓付局长,给我一张这八个人的名单就行了。”
邓长征应了一声,拿出纸笔,趴在茶几刷刷的写起来。
于建云说道:“小常,你老舅那辆摩托车运回来了,可这帮混蛋太坏,恐怕修起来的钱,和买一辆新的都差不多了。”
常宁接过邓长征递来的名单,看了一眼说道,“哼,我不关心摩托车,建云,关于这个吴毛毛,你和邓付局长没说完全么,在社会混出了名号的人,一定不简单。”
“嚯,领导英明。”于建云点了点头,和邓长征交换一下眼色后说道,“据洪局说,这个吴毛毛在前年的第一次严打中,就够得吃花生米的标准了,是吴松林托了不少关糸,才侥幸逃过了制裁,我已经派人前去青州,通过洪局把他的档案调过来,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办了他。”
常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他要找湖城的好兄弟刘敬东,他现在已是湖城市公安局溪子湖分局的局长助理,应该很容易查到这六个小混蛋的老底。
刘敬东被电话吵醒了,骂骂咧咧了一阵,总算打起精神听常宁念完了名单。
“哈哈,老弟啊,你们青阳公安局立功了,这个杨钟云外号羊皮狼,是个心狠手辣五毒俱全的家伙,还有那个肖铁流,两个人的档案卷宗叠起来起码比你的个子还高,都和好几起命案有关,我们溪子湖分局正在追捕这两个混蛋呢,告诉你们公安局的人,千万别放了啊,我马报告我们局长。”
“他娘的,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常宁笑着骂道,“另外四个土崽子呢,你抓紧时间给我查一查,我估计他们的老爹老娘应该在路了,我得搞清楚他们有没有案底。”
电话里的刘敬东笑道:“我说兄弟啊,你就积点德,这六个小子后面的关糸网太厉害了,咱们就是惹得起,也最好别沾到身来。”
常宁冷冷的说道:“刘敬东,你少来这一套,是他们自己找门来的,活该,给句实话,不然我统统拉出去示众,并通知媒体,把他们老爹老娘的名字也亮亮相。”
“你放心,我们湖城的追逃通缉名单,全在我肚子里装着呢,后面四位的确不在我们的大名单。”
“嗯,”常宁的口气缓和了下来,“你小子要是骗了我,我就把你扔进之江喂王八,让你儿子见了谁都喊爹。”
“哈哈,你小子就损我,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