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名利场-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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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张洪阳并不满意薛金锁给他的这个答案,他认了一条理:如果张晓丽与你薛金锁结了婚,就不会发生这种变故了!只有秋红从薛金锁的答案里悟出些什么,再三地劝张洪阳别再问了,处理女儿的后事要紧。薛金锁这才眼泪汪汪的从现场脱身。
郭宁宁也到了现场。她的出现不是基于对张晓丽的怀念,而是基于对秋红的同情。不过,除了劝慰秋红挺住,她并没有说更多的话。她的目光阴沉沉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金锁,也许我们的胜利不是什么好事……”一进屋子,她就提醒丈夫。
“为什么?”
“你看,两条人命……”郭宁宁显然指的是孙水侯和张晓丽。
“他们自杀,与我们的胜利有什么关系?”
“你说张晓丽为什么自杀?”郭宁宁问薛金锁。
“是她对孙水侯感到了绝望。”薛金锁说道。
“可是,别人却认为,张晓丽的自杀是因为兼并‘东北重机’失败……”郭宁宁提醒他。
“那又怎么样?”
“那样,就有人会报复你。”郭宁宁说到了这儿,耸了耸肩膀。
“报复?”薛金锁听不明白妻子的话。
“金锁,你想想,张晓丽是国家总裁手下的一员爱将。她这次带了巨资,是来吃掉我们的。没想到,她的资金违规,让你挫败了她的阴谋。你想,国家总裁能咽下这口气吗?何况,孙水侯还是他的妻侄呢!”
“我做的事情光明正大。我不怕!”薛金锁毫无畏惧地说道。
“呵呵,国家总裁你可以不怕。不过,那个薛利厚,你总得提防些吧?”郭宁宁认真的说道。
“薛利厚?他怎么了?”薛金锁问道。
“怎么了?”郭宁宁加重了语气,“他的六个亿,本来是拿来与我们抗衡的。没想到,这笔巨款一下子到了李英娣名下。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蹊跷?你是说,晓锁和英娣在美国……”薛金锁想到了一种可能,却不敢说下去了。
“这事儿,我本来是要向晓锁问个清楚的。可是,我又怕因此影响了小两口的感情。”看来,郭宁宁也是有口难言的。
“是啊,这事儿是有些怪……”薛金锁摇了摇脑袋,“当时,孙水侯听说这六个亿到了李英娣名下,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是哑巴吃黄连似的。”
“金锁,这事儿,一定是李英娣与薛利厚之间有些什么隐私……不过,我们为了儿子、儿媳妇的感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只是担心,薛利厚会心甘情愿的吞下这个苦果子吗?”
“你是说,他要报复英娣?”薛金锁也担心起来。
“是啊。”郭宁宁索性说出了心里话,“那个国家总裁,虽然心里对你不满意,可是,他毕竟是个部级干部,做事懂得分寸。薛利厚这种社会流氓,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们告诉英娣,让她加些小心……”
“嗯!”郭宁宁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拿起电话打给儿子,叮嘱说:“晓锁,你告诉英娣,这些日子,不要单独行动。”
“妈,我知道了。下班我去用车接她。”儿子在电话里答应道。
雁鸣湖岛上的山梁空旷无际,新翻土地的气息在风中一股股漫卷开来。秋收在忙乱中过去了。山脉上的土地立刻显得光秃秃的了。玉米棵都被刨出来晒在田头上,等待冬天来了作柴烧的。赤裸的山脉间的田地里,有人家已经开始扬鞭犁地、播种小麦了。张洪阳也让女婿薛利厚雇了一辆农用拖拉机,翻地准备种麦子了。原来,东北这地方是不能种植小麦的;种了也得冻死。可是,这些年,由于气候变暖,关里农家的种地习惯也挪到东北来了。凡是大胆种了麦的人家,抢了一季收成,收割的麦子还卖了个好价钱。实在卖不出去的,自家蒸了白面馒头吃也诱人的很。张洪阳下乡干过家活,熟悉种庄稼的事情,于是,他就让秋红去种子站买了麦种,拦上农药,计划将大秋后的土地全部种上麦子。就算是锻炼身体吧!呵呵!
“外公!我要吃巧克力!”外孙子叫喊着跑过来,要张洪阳给他去买零食吃。
“这儿,荒山野岭的,哪儿有小卖店?想吃,晚上回城里再买。”
“哇!”小外孙子哭了。这个被宠坏了公子哥,想吃什么就伸手习惯了,他可等不起什么回城不回城的……
“妈的,都是你爹妈惯的!”张洪阳伸出手掌就要打下去,可是手举在空中,却落不下来。要说接辈人,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他哪里舍得打下去?
薛利厚听到自己在美国的的六个亿不翼而飞,一下子到了李英娣名下。一时急火攻心,患了急性脑梗塞。住进了医院。还好,经过医生诊治,确定为一过性脑梗塞,尚无大碍。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只是,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那个李英娣,自己确实是占了她的便宜,而且,男欢女爱之中,说些山盟海誓也是正常的。可是,你李英娣怎么就这么狠毒,将我的六个亿一下子拐走了呢?
当然,作为一个富豪,丢失了六个亿还不至于让他的生活陷入困境。但是,因此之故,却失去了对重机厂的控股权,这是他难以接受的。自己千里迢迢从大西北跑到锁阳来干什么,不就是要拿下重机厂,报复薛金锁吗?现在可倒好,让一个黄毛丫头坏了自己的大事儿,这,让他也太丢人了啊!
薛利厚因为丢失六个亿让重机厂得而复失,也让商界和周围的人看了他的笑话。刚刚发病时,虽然他的部下还是习惯性的尊重他,将他迅速送到了医院,但是,后来病情发作,他的身体出现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大便、小便失禁时,那些个部下就嫌臊嫌臭,一个个借故离开了。虽然红叶尽了妻子的情份,为他张罗住院、用药、交款的事项,但是,看到病态中的他,也不愿意在床前伺候,只是雇了一个护工代理自己的职责。他想,如果自己还拥有那六个亿,如果重机厂还在自己的手里,人们会对他这么冷淡么?正像一首《凡人歌》中唱的:
“(人)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遇事)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如果没有发生李英娣拐走自己巨款的事件,人们就是为了生存,也不敢冷落了他这个大富豪。
唉唉。nvse啊、nvse……自己就是贪了李英娣那一份se相……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爸!”病床上的薛利厚正懊恼着,一个人清脆地叫着“爸”走进了病房。
这个叫他“爸”的人,不是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女儿枣花儿,而是那个张二楞。这个二楞子携款出逃,让张董事长丧了命。回来后却成了被人劫持的受害者。而且,因为他帮着崔老大讨回了七千万的巨款,崔老大就看他是个人物,三番五次来薛利厚这儿说情,劝薛利厚父女原谅这个张二楞……这个张二楞就再次紧紧的缠上了枣花儿,说是要重新开始他们的爱情。这些日子,自己得病住院,还真是多亏了这小子,跑前跑后,端屎端尿,唉唉,一个男孩子能够做到这一点,也算不容易了。在病房里,得了脑梗塞的人很多,症状多是瘫痪在床,有几个人是亲生儿女伺候的?能拿钱雇个护工,算是不错了。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盯了老子的钱袋才装模作样地行孝?
“二楞。”听见人家喊他“爸”,薛利厚心里像是有些感动,就亲切地喊了他的名字,“你累了一早晨,休息休息吧!”
“爸,我不累。”看到薛利厚客气,张二楞显得格外的殷勤,他拿起手里的一个崭新的便壶,说:“这是我从商店新买来的便壶。以后,你用这个。”
“便壶?”薛利厚看看地上的那个印了红十字的白色搪瓷便壶,问道:“你昨天不是给我租了一个吗?”
273 为了六个亿
273为了六个亿
“唉唉,那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你怎么能用?咱们要用新的,没污染过的。嗯,你就用这个吧!”说完,张二楞拿过桌上的抹布,将新买来的便壶擦拭干净,放到了病床下面。
“呵呵,二楞,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薛利厚感慨了一声。
“爸,你怎么说这话。我伺候你,还不是代替枣花儿尽孝。她是个女孩子,伺候你不方便啊!”
“可惜,枣花儿她……对不起你啊!”提到女儿枣花儿,薛利厚更是深有感触。这个傻孩子,放着张二楞这样的小伙子不要,却偏偏看上了张董事长那个老头子,这不,年纪轻轻的就守上了寡?
“爸,你别埋怨枣花儿了。”张二楞倒是通情达理,“她跟了张董事长,是为了学音乐,并不代表她不爱我。这事儿,我早就理解了。现在,你得了病,我就是你的女婿,伺候你是我的职责。放心,以后你的护理、还有出院后的大事小情,就都交给我这个女婿好了。东北这地方的人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就是你亲生儿子一样,有事儿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人家把话说得这么热忱、这么贴心,薛利厚突然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女婿,眼下,自己的儿子还小,而且,红叶那么娇惯他,将来能不能成气候还不好说,这个二楞子虽然不怎么优秀,到底也是在农村挨过累,受过苦,在社会上闯荡过来的人,以后,自己如果继续与薛金锁、李金铸对着干,他也许是一个好帮手呢!想到此,不由地说起了知己的话:“唉,二楞啊,可惜,我一不小心,一下子让人家拐了六个亿。如果不是这件事儿,你就可以代我经营重机厂了!”
“爸,你说的那件事儿,我听说了……”张二楞不知道听谁说过了这件事,接着就劝慰薛利厚:“爸,这事儿,其实……你可以起诉她,通过法律手段讨回公道。”
“唉唉,通过法律……我也想过。可是,事情复杂啊!”薛利厚立刻朝张二楞摆了摆手,当然,他不能当对下辈人讲他与李英娣亲密无间、山盟海誓的丑事。他改用了另一种说法,“嗯,这事儿,发生在美国。也许,那个薛晓锁明白美国法律,通过钻美国法律的空子让李英娣得到了这笔钱,外国法律,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