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名利场-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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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薛洪?是那个假回子吧?”
“假回子?怎么回事?”
“哦,哥,你可能不知道吧,薛利厚与花儿姐姐离婚以后,与一个维族姑娘同居了一年,后来,他嫌这维族姑娘太风流,就与她分手了;后来,这个维族姑娘听说薛利厚发了大财,曾经带了一个回回儿子来见薛利厚,说是要与薛利厚破镜重圆。可是,薛利厚没同意,更没认这个回回儿子。所以,村里人都称那个维族姑娘的儿子叫‘假回子’。”
“为什么叫他假回子?”
“因为,这小子名义上是回民,可是根本就不遵守回民教义,他不光吃猪肉,还喝酒……嗯,听说这小子很精明,当时,他见了薛利厚的面,一口一个‘爸爸’叫着,薛利厚一高兴,将自己运输公司的十几辆‘大解放’送给了他们母子俩,才摆脱了他们的纠缠。”
“这小子后来干什么去了?”
“我听说,他靠盗卖文物挣了不少钱。反正他不是个走正道的家伙。”
“可是,这小子手里有一张出生证明,证明薛利厚是他父亲。”说着,薛金锁掏出寻张出生证,念了上面的号码和接生医院,让弟弟记下来,到医院查一查。
“哥,你让我查什么呀?”薛银锁糊涂了。
“银锁,你重点查一查,当时出生证上的孩子性别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这事儿对我很重要。”
“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弟弟满口答应了。
薛利厚虽然平时做事不仗义,可是到底是一个知名的大富豪。薛金锁的车子刚刚开到他家胡同口,就见沿路摆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花圈。接着,又听到他居住的院子里传来了悲痛的哭声。
车子停下来,小苗先去通报了一声,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鼓乐,这是陕西丧礼的风俗,鼓乐是提示丧家,有重要亲友来吊唁了,主丧人要前去迎接,孝子贤孙们应该向吊唁者磕头致谢。
出来迎接薛金锁的是身披孝衣的红叶。薛金锁默默向她点点头,让小苗送上一万元的礼金。然后往院里走去。
一进院子,目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锁阳风俗,人死之后都是先将尸体送到殡仪馆冷冻起来,三天之后再去举行遗体告别火化仪式。为了迎接亲友悼念,家里搭个灵棚,挂个遗像就可以了。可是,现在,薛利厚尸体却被停放到院落里的灵床上。这多亏是冬天,要是夏天,还不得将邻居们臭死?
“红叶,这尸体怎么不送到殡仪馆去呢?”薛金锁见到这个情景,奇怪地问道。
“都是他!”听薛金锁这一问,枣花儿愤怒地将一支手指向了旁边的薛洪,“他胡说什么陕西风俗要在家里停尸三天,就是不让我们往殡仪馆里送。”
“呃?”薛金锁一看薛洪的样子,就猜出了几分。这小子在自己面前恭敬地称自己为长辈,可是,在这儿,却端着大儿子的臭架子,连继母和姐姐也不放到眼里。在丧事上,他一定是蛮横坚持了自己的主张,弄得红叶和枣花儿左右为难。又想想刚才自己进来时,别人都是行礼、磕头,他这个讲究陕西风俗的大儿子却仅仅将手往胸口一后,点点头了事。这哪儿是陕西人大儿子的作派,分明是新疆维族人的礼节,看来,这小子一定是个冒牌货了!
“薛洪!”听了枣花儿的话,薛金锁威严地喊了他一声。
“薛叔叔!”听到薛金锁喊自己,薛洪立刻恭敬地走过来。
“你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吗?”
“呃……”
“锁阳这个地方,人死后尸体是要送往殡仪馆的,你这么陈尸,是对亡者的不恭敬。再说,陕西那地方,现在也没有家里停尸的陋习了。何况这是城市?”
“好好好,既然薛叔叔吩咐了,我马上联系殡仪馆寄放……”
薛利厚的尸体盖了一床白布单,脸用烧纸蒙着,既然来了,薛金锁恭敬地走向前去,揭开烧纸,想看战友老乡最后一眼,一见他满脸的血迹,忍不住流下泪,“哇”地哭出声来,他这一声哭,带得家人们也哭成了一团。
倒是小苗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她想,薛金锁见到老战友的尸体哭几声不是不可以。可是,你是个总裁,公司最高级别的官员,不能失态啊!想到这儿,先去劝红叶,说道:“薛总裁是以老战友身份来吊唁的。红叶阿姨你别哭了,请薛总裁到屋子里说说话,商量一下丧事怎么办吧?”
红叶一听,觉得小苗说得有道理,连忙住了哭声,将薛金锁领到自己屋子里。
“利厚走了,作为战友,我很悲痛。可是,人固有一死,活着的人还要珍惜生命,把生活安排好。红叶,你要带头节哀。家里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办?说吧!”
“谢谢金锁!”红叶也不客气,因为妹妹枫叶与薛金锁谈过恋爱,她叫薛金锁的名字习惯了,从来也不喊他“薛总裁”。她想了想,问道:“利厚走了,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我想问,利厚哪些股分,我们娘儿俩能不能继承一半?”
“呵呵,按照法律,利厚的财产是你们夫妻共有的。有一半财产本来就是你的。儿女们继承之前,先要给你划出一半。继承的部分,也有你和儿子的份儿,这些事儿,让律师处理吧!你不用操心。”薛金锁刚刚学了点儿法律知识,马上就敢说话了。
“锁子叔,那个薛洪,总是捣乱。我们应不应该起诉他?”枣花儿听了薛金锁的话,突然问道。
“呵呵,枣花儿,这事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再了解了解情况。你别着急呀!嗯,今天是利厚遇难第几天?”
“第五天。”红叶回答。
“嗯,明天是第六天,后天是‘一七’,我建议,后天就把尸体火化了吧。再找个墓地,入土为安嘛!”
“就照你说的办。”红叶马上答应了。
“红叶,你是利厚的妻子,丧事儿怎么办?是由你来作主。他们是儿女,都应该听你的呀!”薛金锁强调道。
“谢谢金锁,你不来这一趟,我还真有些发懵呢!”红叶由衷地感激道。
“薛总裁本来要去北京的,听说了这事儿,特意赶回锁阳的。”小苗在一旁解释说。
“金锁,难得你这么仁义!”红叶说道,“有些事儿,还真要靠你这个老战友呢!”
“不客气。”薛金锁知道红叶一家最担心的是薛洪闹事,就说道:“薛洪的事儿我已经开始调查了,有了结果我告诉你们。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你们的遗产继承都会受到法律保护。再说,我也希望利厚这些股份继续留在锁阳呢!”
看看没别的事情了,薛金锁起身告辞,并答应参加后天的遗体告别仪式。来到院子里,他看到薛利厚尸体已经被殡仪馆的车拉走,那个灵床的位置已经搭建了一个灵棚。薛利厚的遗像挂在了灵棚里,这才放心地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弟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那个薛洪哪儿是薛利厚的大儿子,他分明是个冒牌货,去锁阳诈遗产去了。”
“银锁,你查实了?”
“查实了。”弟弟告诉他,接到他的电话,他就连忙乘坐一辆摩托去了县城医院,虽然事隔多年,但是那个接生的医生护士还能想起来这件事儿,因为,临产的是一位维族姑娘,她们的印象特别深;让她们印象更深的是,临产之前,待产的病房里同时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一个自称是姑娘的丈夫,一个自称是姑娘的表哥。
289被涂改了的出生证
两个人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竟然吵了架,后来又大打出手。好像是为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发生了争吵。当时,医生以为他们都不想认这个孩子,心里就打算,如果生的是男孩,就把他送给那些请求抱养孩子的不孕夫妻。可是,结果,生的是女孩儿,而且生下来没几天就夭折了。为这,她们查阅了当年出生证的存根,证明生的确实是女孩儿,名字叫薛红,红色的红,不是薛洪那个洪水的洪。”
“好好,太好了!”薛金锁为弄清了这桩悬案而高兴,“银锁,你能不能让医生把那个出生证的存根传真过来?”
“可以呀!这个存根的复印件在我手里呢,一会儿我给你扫瞄过去,你上网接收吧!”
“好你个假货,这回,证据确凿,我看还说什么?”薛金锁冷冷地笑了一声。
下班回到家里,薛金锁向郭宁宁讲了这件事情。郭宁宁说:“既然你揭穿了他,就赶紧把他赶走。不然,后天的丧事他也要闹呢!”薛金锁一想,事不宜迟,就连夜叫上法律顾问,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郭宁宁怕有什么意外,告诉公司保安派人到楼上守护一下,这才放下心来睡觉。
“告诉我,你到底是叫薛红,还是薛洪?”薛洪来到办公室,让保安叫来了薛洪。一见面,就与法律顾问摆出了审讯的架式。
“我、我叫薛洪啊!”薛洪像知道事情穿了帮,说话结巴起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出生证上写的是薛红的名字?”法律顾问威严地问道。
“呃,那个名字,是我妈妈起的。后来长大,我嫌那个‘红’太女性化,才改名叫薛洪的。”
“不对!”薛金锁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出生证是你妈妈85年生的那个女孩儿的。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根本就不是85年出生,更不是薛利厚的什么大儿子。”
“这……”薛洪脸色惊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薛利厚的大儿子?”法律顾问接着问道,“你知道吗?薛家人准备起诉你诈骗罪了!按照法律……”
“好了好了,我说,我全说……”薛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哭啼啼讲起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个薛洪的妈妈在新疆就有了自己的恋人,就是她那个表哥,可是,因为法律规定,表哥表妹属于近亲,禁止通婚。两个人就私奔到陕西,打起了农民企业家薛利厚的主意。
当时,薛洪的妈妈已经怀上了表哥的孩子,但是她瞒了薛利厚,想让这孩子将来能继承薛利厚的一份家产。没想到,精明的薛利厚发现孩子的日期不对,就怀疑是个野种,不但没有接受这个孩子,还与维族姑娘分了手。从此,这个维族姑娘怀恨在心,决心再次报复薛利厚。
后来,她与表哥同居,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