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名利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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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些企业的领导者里,就会出现薛金锁的身影。在那成千上万下岗者的队伍里,就会出现秋红那可怜的面孔。嘿嘿,真的出现那样的场面,他宁可把三亿票子全部甩到锁阳。
哈哈哈……他神经质地一乐,刚想要倒在chuang上去,电话铃哗哗地响了。
喂,是薛先生吗?
哟,原来是那位红缎子旗袍。
,你好。
薛先生,恐怕我明天不能陪你了。对方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惋惜。
不方便吗?
不是,是我妈……
明白明白。薛利厚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薛先生,让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小姐,请听我一句话好吗?
你说吧,要快一点儿,我是偷着跑出来给你打电话呢。
谢谢。我是说,你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你已经有权决定自己该做什么了。
……
对方在静静地听他讲。
另外,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需要你陪我走一走,看一看城市的景色。另外,你知道我给你的酬金是多少吗?
多少?
一天1000元。
我不信。你干吗那样做。
因为我心情好哇!
那也太多了。
钱,我有的是;我愁的是没人能让我进入一种超然的境界里;小,你能做到的。你的气质令我。
那……明天再说吧!
上钩了。薛利厚呵呵地冷笑了。
金钱,在穷苦的人儿面前,再一次发挥了它那无穷的!
不要埋怨孩子们的无知了;不要训斥姑娘对金钱的了;也许红叶不是一个好姑娘。但是,在板起说教的脸孔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让她们今天面临了这样的无奈!
30贿市
30:贿市
一束束的阳光渐渐清晰起来,不断地驱散着园林里飘渺的晨雾。鸟儿叫了,城市醒了,宾馆墙外充满了行人的喧闹和机车的轰鸣。
薛利厚像平时那样准时地起了床,然后穿了一身运动服装跑到宾馆后面的松树林里晨练。
大概是昨天夜里的酒喝多了吧,大多数客人还在梦乡里遨游。
清静无比的环境给了他非常愉快的感觉。长途跋涉之后,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劳。
一番狂跑之后,他开始做着整理运动。
这时,他看到林子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弄枪耍剑的人。宾馆大楼的后门敞开了,打着呵欠伸展着腿脚的人慢慢走向了树林,刚才的静谧的气氛被破坏了,薛利厚扫兴地踱起了回房的步子。
宾馆门厅处,服务员正在向参加文化节的人发放早餐票。薛利厚走到前边,掏出房间钥匙卡换了一张红色的餐票。
他正要转身返回房间,一个苗条的身影突然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喂?红叶小姐。他立刻喊了一声。
苗条的身影在他的喊声中回转过来。她冲着薛利厚嗔怪地看了一眼,问:薛先生,你怎么知道了我的名字?
我的信息渠道是四通八达的。薛利厚笑了笑:红叶,跟我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跟你走?我要是拒绝了你呢?
我知道你不会的,走吧!
就这样,红叶虽然不是特别情愿却又显得毫无选择地上了薛利厚的贼船。
欢快的唢呐声中,身着满族服装的群众热烈地开始了大型秧歌表演。
周围,观众如潮。
秧歌队表演的正面,摆了一趟桌椅,桌面上铺了桌布,放了茶杯。
李处长从轿车里钻出来,刚愎自用地走上了看台。
秧歌表演活动的组织者赶快过来迎接:哟,处长,你怎么来了?
李处长毫无兴致地说:嗯,来了一个重要人物,要看秧歌,我就得陪呀!
重要人物还有愿意看秧歌的?哪儿来的?
其实,他就是个普通游客。咱们领导神经过敏,老以为他身上有多少钱呢!李处长看了看周围的空座位,讨好地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哎哎,让大家都上来坐嘛。
组织者一边倒水,一边招呼站在旁边的人:处长让你们坐这儿,都上来吧。接着,他感慨地说:咱们锁阳啊,穷怕了,见了钱就想抓,难为当领导的了。
李处长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红叶的手机响了。
此时,她正与薛利厚坐在轿车里。
红叶接电话:喂,是李处长吗?
李处长:薛先生在什么地方?
红叶:在车上。……呃,刚才我们去了锁阳城旧址,耽误了一会儿。
李处长:告诉薛先生,秧歌表演已经开始了。
红叶: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红叶收起手机,无jing打彩地仰在靠背上。
薛利厚注意地观看着红叶那张美丽的面孔。
幻觉中,秋红的面孔再现,两条长长的发辫搭在了前xiong。
幻觉消失。现实中的红叶困得眯上了眼睛。
薛利厚自觉失态。摇了摇头,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一侧是锁阳北山。暖暖的秋阳下,山上林木葱茏,一派恬静的秋日美景。
窗子的另一侧,却是鳞次栉比一片片民宅。
看到这儿,薛利厚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薛利厚走下车,浏览着眼前这片城乡结合处的景色,然后又让红叶拿出了车子里面的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的一张图纸被展开了。
这儿是不是叫北山路?薛利厚转过脸来,看了看冷淡无比的红叶,问道。
嗯。红叶乏味地应了一声。
薛利厚立刻拿出手机,要了一个电话。
喂,招商局吗?我是来投资的外商,请问北山路的25号地段有没有人中标?
你说的是25号,早就被两位**抓在手里了。
听到这儿,薛利厚气得翻白着眼珠儿:既然那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在招商项目表里公示,让我们投标?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泡”人啊?
电话里开始解释。薛利厚听了一半,不耐烦地说:请问,这片地落到了谁的手里?他的标的是多少?能公开一下吗?
电话里又开始了一阵难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薛利厚气得将手机一关:哼,骡子卖了个驴价钱,这笔交易的回扣起码得十万以上!
红叶不解地说:你说啥?
薛利厚摇了摇头:你们这儿的招标市场啊,干脆改叫贿赂市场得了!
红叶听后,蒙蒙的不知道说什么。
车内的空气显得很尴尬。
车子重新启动。薛利厚拿起了招商项目表,又拿出厚厚的锁阳市电话号码本,不时地打听着一些企业的位置。
红叶一边回答着他的问话,一边着急地说:薛先生,李处长还等你看秧歌表演哪!
薛利厚说了个“不急”,然后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师傅,往左拐,去青春路…………重化机械厂。
重化机械厂?红叶听到这儿jin不住一楞:薛先生,你去那儿干什么?
这个厂子要卖。我去考察一下。
红叶恍然大悟:薛先生,你根本就不是观光客,你是个大老板。
薛利厚不加否认地点了点头,然后问红叶:这个厂子怎么样?
红叶一脸愁容:别提了。去年,薛副总裁在厂子试制了一种新设备,没想到,试车时出了岔子。厂子一直缓不过劲儿来。
薛副总裁?薛利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他叫薛金锁。原来在这个厂子当厂长。现在是“东北公司”的副总裁了。
薛利厚紧接着追问了一句:那么说,这个厂子是让他给搞“黄”了?
倒不能那么说。可是,工人们对他意见很大。我爸爸妈妈都在这个厂子上班。现在,失业在家,一分钱也不给开。多亏中央给了那笔补助金救了大家的命。
听到这儿,薛利厚的脸上泛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红叶,咱们今天好好看一看这个厂子。等我把它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ba爸妈妈上班。
你买?
红叶像不认识他似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买。
你、你、你有那么多钱?
不就是两个亿嘛。再多一个亿我也能拿得出来。
车子“哽腾”一震。大吃了一惊的司机吐了吐she头:薛先生,你是个亿万富翁,是个大富豪啊!
薛利厚立刻将手指封在了嘴边“嘘”了一声:师傅,请为我保密。
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红叶的肩膀:将来,你就辞去现在的工作,协助我管理这个厂子。怎么样?
红叶像是被突来的雷声震撼了,惊讶地张大了的嘴。
秧歌表演正在进行。
看台上坐满了人。
薛利厚走上看台,只剩下窄窄的一个小座位。
李处长傲慢地连站也没站起来,只说了个“薛先生,请坐”。
薛利厚不卑不亢地坐下来。
李处长解释说:薛先生,我们主任去接待投资商了。只好由我来陪你。
薛利厚心中不满,脸上却装出不介意的样子:我并没要求你们陪我;呃,如果你有事,也可以回去。
李处长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我不能失职啊!
薛利厚铁青了脸,开始观看秧歌表演。
这时,李处长却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广场上停着轿车,便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红叶下车迎接李处长。
李处长悄悄问红叶:你们真的去了锁阳古城旧址?
红叶说:是啊。
李处长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走了这么半天,他没对你提什么要求吧?
红叶对这句话非常反感:处长,你说什么?
李处长自觉失言,急忙把话题转了弯:我是说,他……好象是不高兴。我以为你哪儿得罪他了。
红叶扫兴地摇了摇头:谁知道他的事?
李处长又小声地问红叶:你看,他的做派象个企业家吗?
红叶又把目光投向薛利厚。
此时的薛利厚坐不住了。他从身边的小兜里掏出小型摄影机,开始为表演者们录象。
为了换角度,薛利厚走下了看台,靠近表演者,变换各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