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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成了六零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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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到河边去了。”

“哦,知道了。”田思思拉着两个弟弟换了雨鞋,一溜烟地跑出去了,她早就想出去看看七十年代的月泉村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如同老娘说的那样,山青水秀,景色宜人。

外面的太阳已经挂得老高,屋檐上、路上、树上的积雪悄然融化,化成水滴了下来,屋檐上挂满了透明晶亮的冰棱子,长短不一,长的有一尺来长,在阳光下映射出七彩的光芒,田思思看到这久违的冰棱子,欣喜地跑到柴房边,褪下手套,从屋檐下掰了根,送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咬着吃,还不停地嘶嘶,冰得嘴唇都木了,但就是忍不住想咬。

东华和清华也早就拗了两根下来咬个不停,吃得嘴里直冒白气,一点都不怕冷,田思思只吃了两口就把冰棱子扔了,这副身子才大病初愈,可别又吃到床上去了,她见东华和清华吃了一根还要再拗,忙拉住了他们,小孩子肠胃弱,大夏天都不能多吃冰,何况是这么个严冬。

田思思打量了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五间两层木板楼房,前后都有院子,后院养猪鸡鸭等家畜,前院比后院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毛看看,自家的房子还是不错的了,起码还是楼房嘛!

“阿姐,我们还去不去玩了?”清华见姐姐呆站着不动脚,便催问着。

“去,你们想去哪里玩?”田思思征求两个弟弟的意见。

“去钟家湾老樟树下炸雪玩。”清华兴奋地建议,今天的阿姐真好,肯带他们玩。

两个弟弟都愿意去炸雪,田思思便依着他们,田家住在月泉村最西面,背靠月泉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钟家湾处在村东头,与村西正好隔着条哭囡河,清华和冬华开心地在前面带路,田思思一路小跑跟上,溅起一片泥点,有几点还溅到了裤子上。

田思思皱了皱眉,拉住冬华和清华,这两家伙裤子上溅的还要多,两人不肯慢慢走,要是去晚了,好地盘都让别人给占了,田思思恐吓他们,“裤子弄脏了,回家看爹爹怎么揍你们!”

田满银可只是对闺女慈爱,两儿子他向来都是板着脸的,所以在冬华两兄弟眼里,爹爹可比姆妈恐怖多了,当下立马放慢了脚步,还小心地避开烂泥深的地方。

走了一小段路后,就是田庄,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和自家的房子比起来真是欧式别墅与乡村茅舍的区别。

田思思二大爷也住在这里,二大爷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田庄住的基本上都是田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杂姓,田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钟家人当长工的,所以田庄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二十多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月泉山的月泉流出来一条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田庄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就是哭囡河,哭囡河本来是叫月泉河的,但不知道是哪个朝代,月泉村接连有十来个小孩在河里出了事,那些孩子的爹妈每当孩子的祭日便在河边哭天抹泪,闻者伤心,哭囡河之名也由此而来。

哭囡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份了,据说是清乾隆时钟家湾几个地主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不过田思思知道,这桥在1998年发大水时就会跨了,当时她老娘还可惜了好一阵呢。

过了石桥就是一大片钟家湾,钟家湾不像田庄地势高低不平,钟家湾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钟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杂姓,湾里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十几户人家连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大圆圈,中间空中一个大院子。

其中最大的一个院落就是钟大地主钟玉白家,钟玉白不仅是月泉村最大的地主,就是在随城市也是有名的,按理说像他这样的大地主早没命了,但因为钟玉白他为人不错,以前对家里的长工挺和善,不像旁的地主那样恶,另外他还懂医,救了村里不少人性命,所以他虽然被划作了地主成分,但也只是被没收了家里的土地和财产,上面造反派下来了,村里也不过象征性地批判批判钟玉白,其他倒没吃啥苦。

解放前,钟家一直都是月泉村的主宰,村里的大部份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一切都属于钟家,所以土改的时候,钟家湾光是地主就有两家,富农三家,中农五六家,其他大部分都还是贫下中农。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辫上也扎了两个红头花,和田思思头上的一模一样,女孩虽然冻得脸红通通的,有不少地方都开裂了,但是仍无损她的漂亮,她和田思思是两种不同的美,田思思长得挺明媚,属于时下主流的美,而这个女孩则是后世很受追捧的“锥子脸”

,但是在现在却被称为“刻薄相”,属于很不受欢迎的相貌,尤其是老人家。

女孩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面桶的手肿得像面包一样,开裂的口子都能看见红红的肉,惨不忍睹,女孩看见田思思身上簇新的滑雪衫,还有脚上漂亮的红雨鞋,眼中闪过一丝妒嫉,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却瞒不过拥有大人灵魂的田思思。

女孩笑容可亲地和田思思打招呼,“招娣,你病好了啊?

怎么不来找我玩?”

第6章前世的好闺蜜

可怜田思思接受原主的记忆才十来天,哪还记得这个女孩是谁?她正想笑着客气几句,旁边冬华小声地说道:“阿姐,别和钟玉英玩,她老是骗阿姐的东西,她头上的头花就是从阿姐手上骗走的,那头花可是小叔特意从省里带回来的,总共才只有四朵。”

冬华一点都不喜欢钟玉英,总是用花言巧语骗阿姐的钱和东西,也就阿姐傻,一直把她当好朋友,对钟玉英比对他和弟弟还要好,冬华忐忑地看着田思思,阿姐不会又撇下他们去和钟玉英玩吧?

“钟玉英!”这名字真耳熟,吃早饭时朱艾青不是还让自己向她学习吗?对了,这个钟玉英不就是那个后来抢了原主男人和公司的闺密吗?田思思总算是想起来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了,模样倒是挺不错的,原来这个钟玉英爱抢原主东西的习惯小时候就有呀,真是个傻姑娘,就这种人还和她做闺密?

哼,本姑娘可不是田招娣那个傻子,吃了我的得给我吐出来,以前那些咱就不管了,现在眼前的咱可得要回来,田思思嘟着嘴说道:“钟玉英,我现在叫田思思,思念的思,你以后别叫我田招娣了,记牢了没?”

“招娣,你怎么突然改名字了?”钟玉英惊讶极了,今天的田思思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在田思思面前,她也只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能比得过田招娣了,每次她叫招娣时,心里都会有一种优越感,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取的名字也带着泥味。

“叫田思思,你记性不好吗?对了,你头上的头花还给我,我都借你戴一个正月了。”田思思的语气不怎么好,她现在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所以一点都不用讲客气。

“啊?招……,思思,你不是说送给我了吗?”钟玉英显然没有想到田思思会向她讨要头花,这两朵头花可让她一个正月出尽了风头,如今讨回去是什么意思?以前她从田招娣手里拿的东西哪样还回去过?

“我什么时候说送给你了?这可是我小叔特意买给我的,我自己也才四朵,不过是看你头上没东西戴,借你戴几天而已,谁知道年都快过完了你都不还给我。”

这时候有好些人都端着面桶来河边洗衣服,见到田思思和钟玉英两小姑娘的争吵声,好奇地停下来,听到田思思的话,一个女孩大声地嘲讽道:

“钟玉英,你可别丢我们钟家的脸了,借别人东西都不知道还的,这么漂亮的头花你佩戴吗?”

这个女孩名叫钟梅英,是钟玉英二叔的女儿,钟玉英家是中农,钟梅英家是贫下中农,两家平时都不怎么来往,钟梅英也很看不惯钟玉英爱占田思思便宜,经常要讽刺她。

田思思友好地朝钟梅英笑笑,把钟梅英激动得不行,要知道在月泉村的女孩眼里,田思思就是童话中的公主一般,让她们羡慕妒嫉又想靠近,田思思以前在钟玉英的挑拔下,对她爱理不理的,现在居然主动向她示好,可把钟梅英乐坏了,挑衅地朝钟玉英哼了声。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插嘴让钟玉英把头花还给田思思,一个是抗日老革命的孙女,根红苗正,一个是中农家庭出来的落后分子,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向了田思思这一边。

钟玉英脸上青白相间,两只手用力地端着面桶,从开裂的口子里渗出了血丝,她虽然是中农,但她向来嘴巴甜,会做人,在村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哪丢过这种人?

“田招娣,今日你带给我的羞辱,他日我一定会讨回来。”钟玉英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过她面上却作出委屈的表情,伤心地说道:“思思,我是想还给你的,不过这段时间你都没出来过,我也看不到你人,我想着咱俩关系那么好,多戴几天也没啥,就拖到了现在,没想到你不高兴了,我给你赔不是,你别生气了。”

钟玉英边说边把头上的头花摘下来,递给田思思,唉呦,这个女孩不得了,才10来岁就有这么深的心计,姿态放得这么低,搞得别人还以为是自己欺负她呢!难怪原主会被她搞得这么惨,不过现在咱可是田思思,才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打动呢!田思思接过头花,放进衣兜里,看到钟玉英眼里不敢相信的眼神,田思思得意极了,打量本姑娘会不好意思?哼,头花我还偏要拿回去。

“我不是生病了吗?你不会把头花送到我家里去啊?亏你还说是我好朋友呢,我生病躺床上十来天,你可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哼,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真是白眼狼!”田思思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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