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咎作者:小秦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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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妥当……”
容战的话在情在理,这些问题容老爷又怎麽会没想过,他哼了一声,说:“这文歌的身子不一般,他将来能去处对象吗?男的女的都不见得能接纳他,就算对象能,人家父母还指不定给他多少苦头吃,你们就能忍心?在容家就不同了,容沛和他青梅竹马,我们都知道他特殊,自然我们都能包容他,能给他一个家,这有什麽不好?”话讫,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喉,闭上眼睛养养神儿。容战这下笑不出来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按照他父亲的意思,裴文歌缺钱就给他钱,裴文歌处对象难就让儿子跟他处,这报恩报的够彻底的。
照著容老爷的思路,还真是条好道道,思虑甚远。裴文歌现在身无分文,体质又特殊,就算现在栽培他起来了,以後冲他这阴阳两性的身体,恐怕不能成家。这些问题只要将他配给了容沛,就一切都解决了,家有了,未来有了,对象有了,什麽都不用愁了。容太太形色惨白,她想起来尖叫说她不能接受一个怪胎当她的儿媳妇,还给他们容家传宗接代,但容老爷挂在嘴上的大恩情不许她说不,後面容老爷还有话更把她给击倒了。
“这把裴文歌配给容沛,是我和老裴早就说好的,早几年就说好的,我忘了和你们说而已。”容老爷从容地道,一点不顾两夫妻僵硬的状况,不知还以为说的孩子和他们无关,他还歉疚著补充:“说到底,还是我们高攀了老裴家。那年一个高人就和我说了,如果容沛能跟裴文歌配上,到他这辈肯定就能打破单传的诅咒了,足足八代是单传了啊,我老容家开枝散叶的时候算是到了……”
容战和妻子两人默默对上眼,彼此深深喟叹。纵使两人怎麽拼命努力,就是再也下不了蛋,这也是容太太老是抬不起头的原因,容老爷说了这原因,她就再无法反对了。要是被容老爷回一句“那你倒是再生一个孩子呀。”的话,她大概承受不住。可这些事没法和容沛说,怎麽处理才好,两夫妻实在发愁。
……
有容老爷的几句话在前头,容家的佣人对待裴文歌也都不敢怠慢,他的房间安排在容沛的隔壁,这点让他很开心。在半夜十一点多,临著容沛的生日就要过去了,他拿著一个包装精致的小包裹从房里出来,悄然溜进了容沛的房间。毕竟是正主儿,容沛的房间明显要高几个层次,裴文歌借著微弱的台灯灯光,见到了墙角边堆满的礼物,堆的如座小山,包装都没拆开。
裴文歌有点不好意思地望著自己的礼物,相比之下,真的太寒碜了。可他还是希望容沛会喜欢自己送的。他偷偷把礼物放在了容沛床边,人也沾著一点点床边缘坐下了,借这个机会看著床上安睡的男孩子。容沛的睡相不大好,手脚大大摊开著,一看就是不能受束缚的人。他的脸还带著些许婴儿肥,发丝柔软,眉毛清秀,那睫毛密而长翘,豔红的小嘴像果冻一般甜美。“沛沛真可爱。”裴文歌在床边坐下,凝望著容沛安睡的脸,笑得冒傻气。这是他遭遇巨变後第一次笑。
多年後就算和容沛闹得再怎麽不堪,容沛再是无情,不要他,不要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裴文歌都从不恨他,就全是因为惦念著现在这个时候,惦念著容沛在这时候让他发自真心地笑过──那是把他从地狱里拯救出来的阳光。裴文歌第一次见到容沛,是在他四岁那年,距今有两年了,也就是容老爷说高人指点的时候。那一年夏天,裴卫国第一次带著孙儿上门拜访容家,容战夫妇出门了,容老爷死缠著要两个小孩结亲,非说是订亲日。裴文歌不懂大人的交谈,他的心思全放在客厅里的孩子身上,小小的,圆滚滚的小孩在跟著佣人走路。
那天太阳很灿烂,透过了落地窗照在了小容沛身後,他在满地的光芒之中来回走动,嘴里嘎嘎乱叫,两只小手胡乱舞动,每一根头发丝都变得很耀眼。裴文歌全副身心都被吸引了过去,在容沛几次险些跌倒之後,即便知道那厚厚的地毯不可能伤了他,他还是走了过去,握住了容沛捏成拳状的小手。裴文歌半跪在地上,把容沛的手放在掌心,那孩子仰著头冲他笑,嘴角还带了点儿口水,阳光打在了他的肌肤上,令这个孩子简直像透明的,像是玉儿雕成的,让裴文歌眼睛湿润了,不知所措。
唯独的拜访结束後,裴文歌结结巴巴地问容老爷要了一张照片,容老爷很大方,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把容沛的一张近照给了他。他怀揣著那张照片回了家了,将它藏在了心爱的盒子里。在那以後,他时不时就拿容沛的照片出来看,想到了容爷爷说将来他和沛沛要永远在一起,他们要结亲,那个夏日下午的感觉就在他心里不断被强化,以致当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唯一的支架就是容沛。
想到这里,裴文歌又有些伤心,他强迫自己要坚强起来,遏制住了眼眶上的刺痛,用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温柔,轻轻地碰了碰容沛的鼻尖,悄声说:“沛沛,生日快乐。沛沛,你也祝我也生日快乐。”这句生日快乐,赶在了十二点之前,给了他自己,也给了容沛。
☆、2【渣攻贱受狗血清水文】
裴文歌给容沛送的是五角大厦的建筑模型,是他至今鼓捣的最成功的一个,说是费尽了他的心血也不为过。容沛拆了礼物见还不错,就随手摆在了桌子上,只这麽一个小动作,把裴文歌给高兴坏了。他可不敢给容沛知道那礼物是他送的,容沛对他不喜欢,他有这份感觉。容沛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千人爱万人疼的,他要什麽有什麽,往白了说,他已经被人宠得全变样儿了,根本不明白裴文歌究竟经历了什麽,他只知道裴文歌跑来他家住,未经他的允许就进驻了他的领地,总对自己凶的爷爷特别疼他,他总是跟著自己,看著自己,甩不掉的牛皮糖,那麽令人讨厌。
在裴文歌正式住进容宅,他们两个人二十年的纠缠也正是翻开序幕了。裴文歌六岁了,是上小学的年级了,可为了迁就容沛,他就还是陪著容沛去了幼稚园。往後他基本都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容沛非常的愤怒,在家被这麽个人缠著,去了幼稚园居然还有他,直头是让人难以忍受。他强烈的抗议,这抗议又跟抗议裴文歌入住一起被容老爷忽视了。
於是,容沛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裴文歌身上,当他发现裴文歌不会反抗他时,他更加肆意的去宣泄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糟蹋裴文歌对他的好,直到抗拒裴文歌变成了他的本能反应,久而久之,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容沛和裴文歌的幼儿园时期是一年,在那个园子里边,长相漂亮、家世出众的容沛自然是所有人的宠儿,也是个标准的小霸王,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以他为首,愣是把裴文歌给孤立了。裴文歌不在乎,好像自变故之後,他的性子就沈稳了许多,容沛这时候的作为,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行为,没多往心上放。他还是对容沛好,每天跟著他上下学,容沛在前边走,他在後边给拿书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小学。
容老爷有意要改善他们两人间的关系,无奈容沛天生反骨,长成後的性子是极端的傲慢,对裴文歌的好视而不见。
在小学一年级时,容沛经常会故意在书包里装了很多重物,裴文歌虽然比他大两岁,毕竟也才两岁,拎著那个包也很费力。每次车子将他们送到校门前,当他们从车上下来,两人并肩一步步往校门走时,容沛就会会故意撒开腿跑,故意要落下裴文歌,裴文歌背著书包就追,跑得气喘吁吁的,嘴里一直叮嘱著:“沛沛,沛沛,你慢点,别摔了!”可容沛装作听不见,他的背负裴文歌全给他背著,因此他毫不回头地跑,然後和校门口等候他的朋友嬉闹著走进教室。这样的游戏容沛总玩,从小玩到大,最初几次他用眼角往後瞄,无一次没见到裴文歌追随著他的身影,後来就不回头了,一直抛下裴文歌自己往前跑,一玩就玩了很多年,直到很多年後他转身了,却发现路上空寥寥的,裴文歌已经不见了。
小学六年,全校都知道容沛有个贴身的小佣人,怎麽骂都骂不走,在他们看来,这是佣人讨好小主人的手段,没有容沛,裴文歌又怎麽可能有现在的生活。裴文歌对这些轻视都漠不关心,他只小心照顾著容沛的所有生活,佣人该做的他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做。而随著两人渐渐长大,裴文歌的优秀也渐渐明显了,容沛性格懒散,头脑却顶尖的好,每次考试随便温习就能名列前茅,裴文歌则每次都能跟在他後面。容沛小学四年级就收了一堆的情书,喜欢裴文歌的小姑娘也出现了。
容老爷给他们选读的学校,是本国一等的学府,午饭是在食堂吃的。容沛只需要带著人去食堂挑个好位置坐下,後面的事都有人给他做好。裴文歌总担心食堂的饭盒不卫生,每次都要用开水烫了又烫,这才去给容沛选菜,几乎没选过容沛不爱吃的。有时候菜色不好,他会硬是借用厨房,自己去给容沛炒菜,如果厨师死活不同意,他就跑去借用教师宿舍的。
容沛有三个不错的朋友,宋北朝、杨洋、夏瑜平,几人家里也是世交,是从小学开始就窝在一块儿的。午饭时间,他们四个人经常扎堆,裴文歌准备的菜色往容沛面前一铺,其他三个人就跟著要吃好的,容沛就洋洋得意,一边扒著饭,说:“这有什麽问题,大家夥都是兄弟,我家的佣人兄弟们一块使。”一边使唤著裴文歌替他们也准备。裴文歌也没得犹豫,他把碗筷放下拿起其余三个饭盒,急急忙又跑回教师楼,硬是跟老师又借了厨房。那四个大少爷也没想过裴文歌也是个孩子。
裴文歌有准备了三人份的饭菜回来,自己筷子还没拿好,容沛一句话就又跑出去给他们买汽水了。等到跑了大半个校园回来,几个少爷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他剩下的那个饭盒被翻的乱七八糟,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