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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咎作者:小秦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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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文歌有准备了三人份的饭菜回来,自己筷子还没拿好,容沛一句话就又跑出去给他们买汽水了。等到跑了大半个校园回来,几个少爷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他剩下的那个饭盒被翻的乱七八糟,没办法,他只好就著冷饭和菜汁吃一顿,又赶回教室去找容沛了。这样磕磕碰碰的,过了好多年。
  关於容沛的称呼,裴文歌一直是叫沛沛的,不论容沛怎麽怒骂也不改。可他後来还是改了。那是五年级下学期时,他照常给他们几人去准备饭盒,去食堂找不到他们几人,想了想,就抱著饭盒回教室了。在教室门口遇见了班上的一个女孩子,两人说了几句话,他朝那个女孩笑了笑,等他回到那四人围坐的课桌时,筷子还没给他们摆好,刚叫了一声:“沛沛……”容沛就把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一阵声响,几个饭盒全打翻在地上。
  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睡觉,他们偷瞄了几眼,见到是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人,半声都不敢出。裴文歌愣了,他的视线在其余几人同样茫然的脸上转过,跟著落在神色不悦的容沛身上,不解:“沛沛?怎麽了?……”他不出声犹可,一出声,容沛顷刻就暴躁了,他随手往隔壁抓了东西朝裴文歌扔过去,怒道:“我最後一次和你说了,你他妈的别叫我沛沛!”那是个笔盒,硬了,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裴文歌的额头上,没把他磕晕,但是磕破皮了,小口子淌了血下来,看著实在有点吓人。
  宋北朝感觉这次做的过分了点,他不安地扯了扯容沛的衣袖:“容沛,他流血了。”容沛的阴郁丝毫不减,他把宋北朝的手挥开,也不管裴文歌额上的血,只是冷冷盯住了他,似乎非等到他改口不可。裴文歌低了眼,热热的血液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滑,面对这一地的狼藉,他无声一叹,轻轻说:“真的很对不起,少爷,我错了。”结果这称呼一定下,往後多年都没改过来,把少爷两个字掰碎了再重新捏,怎麽也捏不成沛沛两个字了。
  容沛心底还是不爽快,听了那声少爷,想到自己总算把他的称谓改过来了,心情才好点,“你得记住你是谁家的奴才,吃谁家的饭,别和某些人勾勾搭搭的,你和我们就不是一类人,这学校里的姑娘也不是你可以高攀的。”他不无嘲讽地说,也不看裴文歌的伤口,径自和朋友们出去吃了。他们几个人走後,裴文歌用纸巾擦掉了血迹,又用止血贴贴住了伤口,接著就把教室收拾干净了。由於容沛不喜欢他,同班级的同学也没几个搭理他,不过也是好事,不怕他们把今天的事告诉老师,给容沛惹什麽麻烦。
  在捡起了那个硬笔盒,裴文歌抚摸著那磕伤自己的位置,嘴里反复念喃著少爷两个字,眼神也渐变得迷茫。少爷这两个字,和沛沛的意义差了好多。在别人眼里他把容沛当主人伺候,甚至容沛自己也这样看待,那麽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是把容沛当宝贝在疼惜,把自己想得到的和能给予的爱,全都给了容沛,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也一样。
  可是,沛沛想让他叫他少爷。少爷,不是沛沛,是少爷。裴文歌忽然有些困倦了,他慢慢趴在桌上,双臂交叠住,连埋进了臂弯间,额头上的伤口在发痛,那一丝一缕的痛悄然蔓延进了心里,那是一种从未尝试过的痛楚。这是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被容沛给伤了心。他在世上再没有牵绊的人了,唯一的一个就是沛沛,只有沛沛是他的根,他最後的根就是沛沛,但若是沛沛变成了少爷,那他所以为世间的牵绊,恐怕就不对了……
    
    ☆、3【渣攻贱受狗血清水文】

  在容沛五年级的学期末,他在校门口带著人和别校的学生打了一场群架,和他交好的宋北朝几个人都伤的不清,只有他仅仅是擦伤了嘴角。场面一片混乱时,裴文歌护著他,原来看起来沈沈稳稳的一个人跟发疯似的,他怒吼著把容沛抓在怀里,在混战中挤到了墙边的死角,用自己的身体护著容沛。那些拳脚落在背上时,裴文歌痛得呼吸都有点难,但是他怕呀,不敢放松丝毫,就怕怀里漂漂亮亮的男孩子有半点碰伤。
  之後的所有事情,裴文歌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当背上的压力变大,他被迫往下低身时,鼻尖正好埋进了容沛的肩窝。他闻著记忆中不变的香甜的气息,嘴唇碰触到了他滑腻的肌肤,明明都痛得不行了,却忍不住笑了,笑的愉快异常,直到发现容沛在发抖,心想终究是个孩子会害怕,便索性就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些。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几时了。不过这个笨蛋呀,惹是生非也得有个度,要是自己不在,他现在得怎麽办?想到这点,裴文歌心慌得厉害,无法想象容沛挨揍的样子,只能把他的的脸也按进自己怀里,尽可能护他周全,恨不能把他给塞进自己的心脏,用自己的皮肉好好裹著他,不让别人伤他一丁点。
  这段值得裴文歌回味无穷的记忆,是容沛毕生的耻辱,他很无理地恨裴文歌死命保护著他,却也清楚自己脱离了裴文歌的保护,只有被人痛揍的下场。也是在这次,容沛正眼去看裴文歌,才发现记忆中对著自己发愣的家夥,已经长得这般的好了,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健壮,肤色比自己黝黑,相貌也与自己的女儿样不同,那是一张阳刚且俊挺的脸,鼻梁高挺,双唇丰润,而墨色眼眸如海般深邃,看他的眼神总有那麽柔和,全是包容……容沛益加不服气了,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裴文歌竟比他像大人许多,基於这点以及著实吃了个亏,他硬是在家里养了好几个武师,开始下足了精力习武,同时还任性地要求裴文歌不许比他高。
  因为习武的缘故,容沛的身高抽长的很快,体格也养得极好,那股子男女莫辩的柔美褪去很快,五官的线条强化了,练武人的狠戾藏在了他的眉眼,没几年,俨然成了一个豪门贵公子的样式,完全不像之前被人护在怀抱的模样了。与此同时,裴文歌却在小心控制著自己的食量,陈管家见他饭量少了一半,心疼得要紧,这正是长个儿的时候,怎麽地越吃越少了,几次问都问不出结果来。
  也许究竟是寄人篱下,裴文歌和容家的佣人的相处,远比和容家的主人们要自然随和,甚至是和容老爷也一样,这宅子里没几个人不喜欢他,陈管家更是看著他一天天长大了,了解的深,更觉得这孩子好。然而这件事上,陈管家也没问出究竟,裴文歌谁也不想说,他这麽做,只不过容沛那天埋怨他比他要高时,那微微撅嘴的神态,简直和撒娇一模一样。平时容沛发火时的要求,他都舍不得不理会,何况是现在?因此,他就这样用不太健康的方式,希望这样就能等著容沛长高,直到後来容沛的身高都比他高半头。
  容沛在裴文歌面前几乎是嚣张透了,总是要在他身上寻找优越感,他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裴文歌那段时间几乎没一顿有吃饱,就为他一句话和优越感。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在寻找微妙的平衡,一个照顾,一个被照顾,到两人上初一时,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乱了这样的平衡。那天又是容沛的生日宴结束,这次容老爷把他们全部都叫去了书房,事先和容战沟通过了,就由容老爷告诉了他们两个人,裴文歌是容沛的童养媳。容沛刚不耐烦地踢著脚,不曾想听见了这样的话,他登时抬起脸,嘲弄道:“爷爷,你没喝多少酒吧?怎麽就醉糊涂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容老爷给了他一记眼刀,冷冷道:“我没糊涂,文歌就是给你的媳妇,你们也磨合了这几年了,以後你们都要摆正位置,等大学毕业了就成亲。”
  “摆正个屁的位置!你疯了吧你!!”容沛大声喊道,抓著裴文歌的手臂往容老爷面前一推,“你自己看清楚了,这是个男的,他怎麽给我当媳妇?!”容老爷看了裴文歌一眼,那孩子把脸低著,他望不清表情,只好把视线投向了容沛,清清嗓子,说:“文歌的身体比较特殊,是个阴阳体,所以能给你当媳妇。”而这句话对容沛来说,无疑於晴天霹雳,阴阳体就是双性人,这点容沛还是知道的,他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你到底有什麽毛病?你把一个怪胎给我当媳妇?!”
  恶意满满的怪胎二字,使裴文歌的身体倏地僵住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无意识抚摸著自己的手臂。容老爷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往桌上猛一拍,起身喝道:“容沛!!你别以为你是我的孙子,你就可以这麽嚣张,和老子说话,你得过一遍脑子!”容沛斜睨著容老爷,微挑著唇角,完全是傲慢至极的态度,伫立在旁的容战生怕两人大吵,连忙插身而入,拉著容沛到旁边说话了:“沛沛,你听爸爸说,你就先遵从爷爷的安排,这离你们大学毕业还有好些年呢……”
  “我不!凭什麽我得认一个怪胎是我媳妇?就算是暂时也不行!一天也不行!”容沛粗声打断了父亲,同时恶狠狠地瞪著裴文歌,对容老爷的怒气视若无睹。容战隐约感到容老爷的极限要到了,他对儿子的不知好歹甚气愤,在容沛的手臂拧了一把,低声说:“你这混小子,这有什麽好强的?是裴文歌给你当童养媳,又不是你给他当,你有什麽好气的?将来你要是觉得喜欢,你就把他要了,当男人也行,当女人也行,这是我们容家养大的人,肯定比外边的人干净。而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算了,让他给你守一辈子身,又没人能逼你和他洞房。”
  这段话传进了容沛的耳朵,好似一阵冰水往下浇,他沸腾的大脑竟冷却了不少,稍稍蹙眉,露出几分深思来。也是,是啊,本来他就讨厌裴文歌的长相了,现在一来,他就是长得再男人,比自己英俊,他也不过是为了养大给自己当女人用的。还说爷爷怎麽会养著裴文歌,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想,容沛忽有神清气爽之感,唇边也漾起一丝笑意,他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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