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情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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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琪走出迪伦办公室门外,便软软地倚在墙边。她必须再去一趟波士顿,必须再和锺麦林谈谈,要他供出全部真相,一定要。她抬头,发现汉纳正盯着她瞧。「妳为什么这么苍白?妳的样子好像刚刚挨了一拳,或者得了重感冒。」
她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我手上的案子有些麻烦。事情没完没了,讨厌死了。」
汉纳说:「是啊,这种情形最烦人了,可不是吗?妳的手臂如何了?」
「什么?噢,我的手臂很好。」
「我听说那天妳差点被车撞了。一定很难过。」
「的确,但没有现在难过。我认为那只是单纯的意外,也许是某个酒醉的家伙害怕自己撞了人,于是落荒而逃。警方说我从车牌上瞥见的三个字母没有任何用处。范围太大了。任何人都可能遇上这种事,只是我太幸运了。」
「妳的臂膀又遭殃了吗?」
「只要再缠几天绳带,没什么大碍。」
「迪伦现在不忙吧?」
「我不知道。」她说着走开去,边想不知有谁能够取得旧金山几件案子的所有案情细节数据。
她坐在桌前,茫然盯着计算机屏幕。她听见背后有轻微声响,转头发现汉纳正站在冷气机旁,皱眉望着她。顿时蕾琪浑身起了阵寒栗。她强迫自己回到雷诺玛命案上头。可是没有新发现。又有老人遇害,而她的凶手扮成养老院病患的假设也没能经得起考验。下午的会议临时取消了,因为桑组长和毛吉米副局长有要务会商。
在健身房中,她气喘咻咻,累得无法走路,甚至无法说话。正当她和迪伦准备离去,白汉纳走了过来。她的体格非常健美强壮,几乎健身房中的所有男士都在盯着她瞧。她穿着套亮粉红色紧身装,外加黑色短衫和黑色束腰。
迪伦向汉纳点头招呼,边说:「走吧,蕾琪。我早说妳应该多训练一下肺活量,不然妳会常常累倒在我身上,就像妳现在这样。」
她急得翻白眼。「我要杀了你。」
「很好,完整的句子。看来妳恢复正常了。妳要去冲个澡吗?」
「我会淹死。我会滑倒,把排水孔塞住,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那我们走路回家好了。散步可以让汗水统统蒸发掉。」
「得要有人抱我。这两条腿哪里都去不了。」
汉纳站在迪伦背后,轻拍一下他光裸汗湿的臂膀。
「哈啰,迪伦,蕾琪。」
蕾琪只点点头,她还在喘个不停。
「妳的气色真不错,汉纳。」迪伦说。就在这一刻蕾琪突然明白,这两人为何一度相互吸引。他们真是一对俊男美女。她能够想象他们裸身互拥时是什么光景。她勉强自己微笑。他们一定流了不少汗水才锻练出那样的美好体格。她自己不怎么爱流汗。迪伦摸摸汉纳的二头肌。「不错。瞧瞧可怜的蕾琪,她威胁说要昏倒在我身上,因为她的臂膀受了伤,我们只能多多锻练她的腿。」
「她看来的确像要崩溃的样子。趁她在休息,你是否能过来教我做平台伸展操?」
「抱歉,今晚不行,汉纳。我答应送雷琪回家。」
汉纳只点点头,对两人微笑然后走开。所有男人——迪伦除外——的眼睛全部盯着她的美臀。
「她好美丽。」蕾琪说,庆幸自己竟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是啊,我想也是。」迪伦说。「走吧!」
他们顺路在克雷顿街的迪奇丹叫了一份香肠披萨。
「妳只留了两片给我,」迪伦迅速拉起一片。「妳是只猪,蕾琪。」
奶酪丝垂下她的嘴角。她饿坏了,很高兴她没有低头去嚼店里的红白方格桌巾。她敏捷地抓走最后一块,还热呼呼的,奶酪软软松垂着。她迫不及待将它塞进嘴里。「再叫一份。」她说,嘴巴满满的。
他再点了份乡野披萨,他最讨厌的。她饱得不想动,连手都抬不起来。
「妳吃够了吗?」
「胀死了,」她叹着气说,往椅背一靠,两手抱着肚子。「没想到我会饿成这样。」
「如果麦林没有杀害贝琳,那么一定是别人干的。是谁,雷琪?」
「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
「但是自从麦林告诉妳他没有杀害贝琳,妳就一直在思考这问题。是谁,蕾琪?」
「我们何不谈谈佛罗里达的案子,或者密西西比?」
「好吧,但是妳迟早必须面对的。关于佛罗里达,我倒是有些新消息要告诉妳。妳应该已经知道,最新一件案子的发生地点并非位于三角形的顶点。『梅辛』正努力寻找其它可能。我们可怜的人类也正在努力研究当中。这次警方访谈了每个人,将养老院所有老人集合在康乐室。他们想抓出妳所说的乔装成老妇人的歹徒。我刚得到的讯息是,他们没发现装扮成妇人的嫌犯。不过,就在下午我们离开前,我发现有个年轻警员放走了两个老人,因为凶杀案令他们难过得受不了。一男一女。凶手是否就是其中一人?没人知道。
「至于放走两个老人的年轻警员,别指望他能指认出他们来。所有老人在他看来都一个模样。他只知道其中一个是男性,昏倒了,另一个女性则呕吐了。
「所以,妳的理论依然无法被证实是否正确。妳知道,谋杀妻子的首要嫌疑犯往往是她的丈夫。」
他极巧妙地绕回了原点。「不会的,迪伦,道格非常爱贝琳。就算我错了,他讨厌她,他也只需要和她离婚就成了,他根本没有理由杀她。他既不愚蠢,据我所知,他也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他没有任何理由谋害她,绝对没有。」
「据妳所知是没有。但是有件事,蕾琪,他对妳这个小姨子的关注似乎多了些。他对妳怀着企图有多久了?」
「我想是最近的事,而且我认为那已经过去了。」她想起道格在她卧房中望着她和贝琳的合照——他记忆得那么清楚,还说了些她有多么纯真美丽之类的话。她突然起了阵凉意。她摇摇头,喃喃说道:「不,不可能是道格。」
「妳父亲是法官,但七年前他还不是,不可能有管道可以取得『绳子杀手』的作案数据。」
她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但随即了然。太容易了。事实上,就算迪伦知道总统先生的下一场演讲稿内容她都不会觉得奇怪。「梅辛」显然有能耐取得他想要的任何资料。「别对我说谎。我打赌你知道我父亲有管道取得任何资料。他原任检察官,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轻易取得任何数据。但是迪伦,一个人怎么可能谋杀他自己的女儿?而且手段如此残暴?」
「例子多到我记不清。妳父亲原本就不是个多么正直的人,蕾琪。而贝琳也并非他的女儿。他的性情十分暴烈,而且他不太喜欢贝琳,对吗?他认为她是疯子,就跟她母亲一样。别忘了她母亲不久前才指称他企图用他的BMW撞她。」
她倏地站起,桌上剩余的两片披萨差点震落地上。
「还有妳母亲。她真的有精神问题吗?蕾琪,她对贝琳有何观感呢?」
他站在她面前,近得令她难以忍受。「我要回家了,你不必送我。」
「不,我要送。妳得好好想一想。妳也知道赖伟德已经把他的分析结果送交旧金山分警局。他们也许会重新调查贝琳的案子,也许不会,现在还很难说。但至少我们所发掘的疑问,他们必定同样会加以讨论。道格将避不了嫌疑,蕾琪,无论妳怎么想。还有妳父亲。」
「既然一切都无法定论,非常可能旧金山警方根本不会行动。只要他们和波士顿警方联系,他们就会知道凶手是麦林。他们不会有任何疑心。对伟德的报告他们只会苦笑摇头。」
「我认为他们会注意的。我们都是执法人员,我们的责任是让犯罪者伏法。」
「我必须打电话警告道格。这是不对的,事情不该变成这样。我万万没想到——」
他翻了翻白眼。「也许再过个三十年我会比较了解妳一些。只管做妳该做的就是了,蕾琪。走吧,今晚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
「我的朋友昆詹姆在韩顿街的波西米亚俱乐部表演萨克斯风。俱乐部的女老板莉莉小姐非常崇拜他的演奏——和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因此他每周尽量拨空去个一、两次。他的妻子莎丽非常爱那地方。保镖马文总是叫她小亲亲。我永远忘不了他们结婚那天酒保方兹送了一瓶酒作为贺礼,还是有软木塞的。真是一级美酒。」
太奇怪了。她很高兴能转移注意力,纵使只是片刻。「所以你想去捧他的场。」
他突然显得有些尴尬,避开她的目光,清清喉咙说:「是啊!」
他在说谎。她将头一偏。「也许哪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也想捧他的场。而且,我从来不曾跟昆莎丽好好聚一聚。听说她是议员助理。」
「是啊!好的,没问题。也许吧,再看看。」
她的公寓到了。一弯弦月在云团中浮沈,忽隐忽现。才八点半,微风带来凉意。「妳应该让灯亮着。」
「调查局并没有给我那么高的薪水,迪伦。这样要花很多钱的。」
「妳有没有警报系统?」
「没有。怎么,你突然担心起来了?不久前你才取笑过我的门锁。」
「是啊,我不懂为何一个勇敢擒拿麦林的一流战士会需要总统级的门锁。」
「这完全是两回事。」
「我猜妳大概不会告诉我原因,对吧?」
「没什么可说的。为什么我需要保全系统?」
「有人想用车撞妳。情况已大不相同。」
又绕回来了。「那只是意外。」
「也许吧!」
「晚安,迪伦。」
第十二章
她脱去汗臭的运动衣,走进浴室里。她先转上门锁才走进浴盆里,随即大笑起自己的行为。「妳真是个白痴。」她说着打开门锁,再踏进浴盆里。
舒服的热水。她感觉有如置身天堂。迪伦让她累垮了,不过热水澡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