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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玉暖春风娇-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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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声“夫君”,顿让端木家的人面露怪异之色,众人看看她,又看了看从头至尾嘴角带笑的白元瑶。

    要知道,在大夏朝,一个侍妾,哪里是能喊“夫君”的,也唯有嫡妻方可如此。

    凤修玉反应过来,面色一下就沉了,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回来,成何体统!”

    凤酌勾了勾嘴角,她目光从白元瑶脸上划过,后冷淡转身,不再理会。

    凤宁清明显想追上来,可又顾忌凤修玉,只得挨蹭回去。夹冬节圾。

    尔后她就听闻白元瑶漫不经心的道,“夫君,眼下寄人篱下,又是在京城,可不比安城,凡事都有个规矩,莫要让人轻贱了去,到时丢的还是安城凤家的脸面。”

    凤修玉被这般说了一通,心头也冒了出点火气,瞧着凤宁清还摆出无辜的可怜面容,就觉颇为烦躁。

    白元瑶可没多的心力再交代什么,她此次来京,不仅是娘家白家那边交代了下来,也是楼逆传来了口信儿,故而她一甩袖,带着身后的婢女,跟着上端木的人走了。

    凤修玉表情讪讪,他记得来之前,父亲凤一天竟将一应细软应急之物,都交由了白元瑶,自然是对他的不信任,也叫他受制于人,即便白元瑶这般无视,他也不得不忍下来。

    “夫君……”凤宁清怯怯地拉着他袖子摇了摇,在他看过来之际道,“夫君勿须顾忌,如今酌姐儿已是县主,还是皇后娘娘亲封,有酌姐儿在,便无难事。”

    她倒是信心满满,对凤酌的认知还停留在多年以前,那姑娘即便小小的,可在她手中,凡事都能解决,想来如今身份不一样,便更有能耐了才是。

    凤修玉心下稍有安慰,然而他看着凤酌离去的方向,终归皱了皱眉,没凤宁清说的那般彻底放心。

    上端木家的人将此件种种尽数看在眼里,端木锐更是不动声色,他指了最近十分安份的凤宓出来,让她去安排,旁的事却是不放心上。

    凤宓瞧着自己这弟弟,心头冷笑不已,可面上仍旧带着不冷不热的浅笑。

    她哪里会有不恨的,特别还是凤酌也来了京城后,如今更是贵为县主,而她,只能屈身与端木锐的后宅,天壤之别。

    这般想着,她心思一动,就着凤酌的事,与凤宁清说道了番,言辞之间不乏赞赏,引得凤宁清欢喜万分。

    对这些,凤酌自然是不晓得的,她回小院,就见隔壁的凤缺正在指使凤小九搬着原石,凤小九见凤酌站在那,他人一僵,躬身搬着原石,傻傻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凤小九腾地就面红耳赤,他怀里的原石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动作蠢的很。

    凤酌翘了翘嘴角,她想起两人从前在凤家,几乎见面就动手的事来。

    “咳咳,你……你好……”凤小九张了张嘴,吐出话来,他紧了紧原石,手心也开始冒汗。

    凤酌点了点头,“重不重?”

    “啊?”凤小九愣了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凤酌是问他怀里的原石,他连忙回道,“不重,不重。”

    凤酌再次点点头,裙角飞扬,回屋去了。

    此去经年,已经成长为十五岁少年的凤小九就那么抱着原石,看着凤酌房门好一会,他才渐渐缓过神来,沉默地将原石放好,一转身就见凤缺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棱边,寒目之中似有冰雪漫天簌簌而落的冷蔓延出来,叫人脚底生寒。

    “长老……”凤小九手一抖。

    凤缺冷冷地看着他,良久唇一启,“继续搬。”

    凤小九认命,拖着腿继续干活。

    凤缺转身离去之前,又道了句,“无事,别过去。”

    凤小九转过头来,凤缺已经不见人影,他想了想,转瞬才明白五长老指的是让他别过凤酌那边去。

    他撇了撇嘴,没好反驳回去。

    凤酌只过了不过两天安生的日子,凤宁清自来了京城,一行人住进端木府后,几乎每日都过来找凤酌。

    凤酌不搭理她,她竟脸厚到连赤碧等婢女的活计都指手画脚,对凤酌的吃穿用度横加干涉,见着之前楼逆给凤酌备下的华丽衣裳,说都不说句,就自行穿在自个身上,仿佛凤酌的物什,就合该她也有份。

    凤酌控制不住的想杀人,白元瑶瞅着空当过来,她屏退了左右,见着凤酌眉心的戾气,心头有诧异,还是温言细语地道,“三姑娘,稍微忍耐,这当是在端木府,如今姑娘又贵为县主,不好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况她还是你昔年师父,虽说眼下是没了干系,传言出去,总归是不好。”

    听闻这话,凤酌哪里会不晓得,她就是顾忌这点,才没对凤宁清出手。

    两人坐在庭院树荫下,又无旁人,白元瑶也不假装,她为凤酌斟了盏茶,推到她面前,笑盈盈的道,“三姑娘,怎没去找那位?但凡是姑娘不好出手的,那位可没这顾忌,往常在安城,不也是如此的么?”

    那位,指的自然是楼逆。

    凤酌呷了口茶,垂下眼睑,舌尖就从茶水中品尝出淡淡的涩味来,“我晓得。”

    她这么回了句,白元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长袖拂动,她就道,“这人心哪,都是肉长的,且山不转水转,他不来,姑娘就会去寻了么?而且姑娘多半不知,我能到京城来,还多亏了他。”

166、徒弟的床榻
        白元瑶的话,让凤酌想了半宿,她实在睡不着,当天晚上。就换了玄色窄袖的衣裙,摸出端木府,径直往楼逆那边去了。

    时值子时,楼逆披着外衫,俯首桌案边,身边连个掌灯的太监都没留,自己一人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摊开的大夏舆图,看的累了,揉揉眉心,摸着边上的刻刀。在指间转了转,瞧着刀刃发愣。

    凤酌避开王府侍卫上到屋顶。她俯身轻手揭开片瓦,透过幽幽烛光,能见徒弟出神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张口就想喝骂,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怕熬坏了身子。

    就见底下的楼逆似乎叹息了声,他放下刻刀,执起朱砂毫笔,在舆图上的某处浅浅地划了个圈,尔后他写了几封密信出去。

    凤酌不是没见过楼逆认真的模样,从前他习武练雕工的时候。经常在书房一呆就是整日整夜的。可这会,又是有些不同。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舆图纹路,那种气派与胸有成竹,让她恍若真看到了指点江山的帝王,尽管此刻他散着头发,披着外衫,怎么看都不太整齐。

    凤酌正在愣神间,冷不丁劲风拂面,她头才一侧,起先还在楼逆手中的朱砂毫笔就从她耳旁飞击出去,带起她一撮青丝。

    她未曾有动作,更为凌厉的刀光剑影蹿上来,大有要将她绞杀的架势。

    却是不知楼逆何时察觉屋顶有人,一击不中,甩手就是一柄刀飞上来。

    凤酌单手撑瓦,一个后翻躲开,她起了心思,有心试试楼逆身手,加之最近她被凤宁清烦的不行,心头暴躁的慌,那股子的气焰根本就没消散,不若放开手脚打上一架来的畅快淋漓。

    故而她一掌拍向屋顶,哗啦一声人从天而降,伴随碎瓦烟尘,她手腕翻转,握拳攻击了过去。

    楼逆一眼就认出了凤酌,他勾了勾嘴角,起先身上的杀气散的一干二净,瞧着她来势汹汹,他还颇有闲心地急速后退好几步。

    并冲凤酌挑了下眉,对外面听到动静欲冲进来的侍卫吼了句,“无事!”

    话还未落,他举掌相迎,一招以柔克刚,将凤酌的攻势化了,厚实的掌心包裹着凌厉的拳头,他屈腿踹过去,人顺势逼近一步。

    凤酌只左脚后退,右脚纹风不动,她不慌不乱,一手被钳制,她另一手抬肘就撞楼逆那张俊美的脸。

    楼逆低笑了声,他头往后仰,掌并不松,拉着凤酌往后倒。

    凤酌大惊,许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这般无耻的招数都想的出来,灵巧的身子借着他力,幼细的腿一抬,缠着他的,像株攀岩才能生长的菟丝,这才堪堪稳住。

    楼逆面色一僵,即便隔着衣料,他仍旧感受到凤酌身子的柔软,像是一汪春水,染的他心都化了。

    凤酌可没他那多的情绪,她见他有闪神,眉头一皱,趁机一掌拍在他腰身,拂开了来。

    这方歇了,她甩了甩手,不满地板着脸训斥道,“交手之间,怎么心神恍惚?”

    楼逆笑了笑,他捡起落地上的外衫,拢了下滑到胸前的长发,这才问道,“师父,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言辞之间,温润有礼,又不乏欢喜,可是却少了明显的亲密。

    凤酌瞟了他一眼,转身到他书案后大马金刀的坐下,倒是一声都不吭了。

    楼逆假意不晓得她的来意,只打开书房门,让心腹进来收拾,转身相邀凤酌去桃夭阁那边。

    凤酌跟着去了,她走到桃夭阁殿门口,才记起这分明是徒弟的寝宫,她脚步顿住,低头看着脚下的门槛,不知当不当进。

    楼逆什么都不问,进去还倒了凉茶摆上,虚手一引,就戏虐地笑道,“师父,怎的不进来,莫不是担心弟子能吃了你不成?”

    凤酌哼了声,她心头暗自吐了句,此前可不就是心念念想吃了她不成。

    不过,她面上也没带出来,如今师徒两人之间的相处好不容易正常许多,她也不想再说那等晦气的话。

    故而重重地踏进来,还故意踩了踩门槛。

    如此孩子气的举止,倒让楼逆哭笑不得。

    “师父,可是有甚要教导弟子的?莫非很急?如若不然,怎的连夜过来?”楼逆根本就不给凤酌开口说实话的机会,他一人就说了好几个缘由,坏心眼的将凤酌堵的来面色发红。

    凤酌想着自个的心思,顿觉羞愧,这种有求于人的事,两辈子加起来她压根就没做过,从前也是徒弟善解人意,往往她都不用说出口,就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她看着楼逆,见徒弟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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