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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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可眼下到了生死关头,他也不管不顾起来。
凤宁清肝胆欲裂,她凄厉地喊道,“夫君,你莫诬陷我……”
谁知,凤修玉冷笑几声,对那太监道,“这等贱人,再不是我凤家人,小人与她毫无关系。”
却是翻脸就不认人。
到如此地步,那太监半点都不意外,他诲莫忌深地看了凤修玉一眼,一挥手,带着凤宁清就走了。
从凤宁清腿间留下的殷红鲜血,在地上拖延出老长的痕迹,像是黄泉路上怒放的曼陀罗,带着不详与绝望。
“凤修玉,你居然如此对我……”凤宁清还在吼着,声若泣血,悲鸣萦绕,“凤修玉,你不得好死!”
有端木家的人从头看到尾,皆因凤修玉的所作所为寒心不已,早有人去回禀凤缺,然凤缺沉默不言,全然当不晓得这回事。
凤宁清被带走了,凶多吉少,凤修玉瞧着没人了,他这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白如死人,愣愣看着那地上的血色,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等事,楼逆没让凤酌知道,他在天牢里使了点手段,没怎么折磨凤宁清就把她放了,还找了郎中给她看身子。
郎中摸着她脉,就摇头叹息不已,后告诉她,此生再不能怀孕生子,凤修玉那一脚,不见踹掉了她的孩子,还将她给踢出了内伤。
凤宁清几欲疯狂,终于在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守在端木府门口,瞧着凤修玉只带了个长随出门,她冲的就上去,用那郎中不知好心还是歹心给她的匕首,捅进凤修玉心窝子。
凤修玉毙命当场,凤宁清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地哭了起来,有禁军围拢来,她抬头看天,用同一把匕首结束了自个的性命。
白云柔软,苍穹蔚蓝,她嘴里吐着血,模模糊糊中就似看到那年在安城凤家,初初见还是少年的凤修玉。
那会,如玉少年,俊逸似兰,风流倜傥,如斯多情。
他说,“宁清师父,久仰大名,我是凤修玉……”
凤酌当天就晓得了,凤宁清亲自动手杀了凤修玉,尔后自我了断,就在大街上,鲜血满地,连死她都死在凤修玉的怀里。
爱着又恨着。
楼逆将那契给她的时候,她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困惑的道,“止戈,我不懂她的感情。”
她是不懂,怎么可以在恨着的同时,还能去爱,就如同她根本不晓得自己对楼逆是否深沉的爱着,她只是晓得,自己有些心悦他就是了。
而换位而出,若楼逆这般无情的待她,她根本就不会等到走到绝境再动手。
楼逆拿来烛火,将那契烧成灰烬,才单手捧着凤酌面颊道,“勿须想那多,师父只顺心而为就可,况弟子也不是凤修玉之流。”
他确实不会是凤修玉,要知,他比那等禽兽不如的东西懂的珍惜多了。
要知道,世间男男女女,看在他眼里,都是千篇一律,一个模样,这好不容易有了个瞧着不一样的,就像是雪白之中的艳红,他欢喜都来不及呢。
若无这等绝色在心中,不辨人相貌的一辈子,该是多枯燥单薄。状住低亡。
凤酌也只想了那么一会,就很快放下,自复生以来,最大的心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她顿觉心底都是畅快的。
她开心了,自然楼逆的日子就好过了,即便偶尔拉拉手,亲个嘴角,也再不担心会被惩戒,甚至有天晚上,他居心叵测的又拿来桃花酿。
凤酌多了个心眼,克制着没喝多少,楼逆更是不劝,他一人就喝了好几壶,末了就赖凤酌身上不起来。
当天晚上,凤酌一怒之下,将人扔回东偏殿去,可她才回桃夭阁,就见徒弟好端端地睡拔步床上。
她气得不行,拖了锦被自己跑去东偏殿。
然,第二天早上,她仍然在徒弟怀里醒来,甚至于楼逆很是无耻地指摘凤酌爬他的床榻,泼皮一般摆出无辜面孔,言称凤酌睡着之后,撩他的中衣。
凤酌让这等没脸没皮的言辞给激的恼羞成怒,一大早还在床榻间,就与楼逆动起手来,两人从东偏殿打到桃夭阁,又从院落间打到屋顶上,最后……不分胜负!
这样畅快淋漓地动了手,凤酌才觉舒心许多。
小打小闹的过了半个多月,有日十一皇子趁着楼逆上朝之际跑来找凤酌,还顺带带了个人过来。
179、同床异梦
半月不见,十一似乎又重了不少,他圆滚滚地冲将过来,凤酌伸手抱起他。一没注意,差点没还抱起来。
“殿下,你怎的又肥了?”她睁着圆圆的浅色眸子,与十一葡萄黑的眼睛对望。
十一小身子一僵,他嘟着嘴,两手指头对了对,嘟嘟囔囔的道,“我已经吃的很少了……”
凤酌嘴角抽了抽,她放下十一,拍了拍的肩,“你母后还没嫌弃你。真是难得。”
十一哭丧着脸。凤酌就听闻噗嗤一声轻笑,从背后传来。
她转头就看到一绾双刀髻,插白玉花蝶纹扁簪,穿着丁香色地百蝶花卉纹妆花缎褙子的女子。娉婷笑靥地立在矮丛之中看着。
凤酌心头一动,她晓得有人靠近,看没宫人太监通报,她只当是府中下仆,可却不曾想竟是个脸生的。
十一欢快地喊了声,“大皇嫂,这就是美人哟。”
听闻这话,凤酌瞬间明了,她颔首点头,“见过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御旻浅以袖掩唇。轻笑了声,“这就是被端王殿下金屋藏娇,谁也不给看的心尖尖,荣华县主?”
凤酌让这话绕的有点耳根发烫。她揉了揉十一的脑袋,应了声。
大皇子妃从袖子里摸出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布球来,往十一面前一晃,十一眼珠子就不动了。
然后见大皇子妃将那布球抛了出去,十一像撒欢的狗崽子一样就奔了出去寻布球了,并有一应太监宫人跟着过去陪玩。
凤酌眉心一跳,顿觉大皇子妃将十一皇子当小宠儿逗趣,皇后晓得了,真的没事嘛?
“大皇子妃见谅,殿下要午时才会回来,还请偏殿小憩片刻。”凤酌只当大皇子妃是来找楼逆的,她遂将人请进偏殿。
哪知,大皇子妃笑道,“九皇弟在府中,我还不来呢。”
凤酌一愣,捧着宫人奉上的茶水,不明所有。
大皇子妃仔细打量了凤酌,瞧着她眉目精致,模样也是不俗,很有番倾城绝色之姿,更为难得的还是眼瞳纯澈,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的。
她暗自点头,也算明白皇后为何会封个县主。
这样的人,没啥心眼,才是生在宫里长在宫里的人所羡慕的。
她又想起楼逆这个人来,满肚子的坏水,手段心机端的是狠厉非常,可这样的人,却选择和凤酌在一起,可见打从心底,他还是觉得凤酌这样的性子很是可贵。状住讽亡。
凤酌左右动了动,她觉大皇子妃的目光审视的很是不舒服。
“倒是我失礼了。”察觉出凤酌的不满,大皇子妃赶紧道。
凤酌点点头,一言不发。
大皇子妃又道,“这京中,贵女之流,闲时无事就喜捣鼓些诗宴、花会之类的,县主若得闲,也可以去逛逛,结交几个手帕交,很是有趣。”
从前在安城的时候,凤酌晓得,凤宓就喜赴各种宴,她倒不是羡慕,人各有志,她忙着寻玉石都忙不过来,便从没动过心思。
眼下在京城,她多半都闲散的很,虽有个县主之名,她十分有自知之明,明白只是好听罢了,和真正的世家贵女比不得,故而她没收到过请帖,也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大皇子呷了口茶,“上次,倒是有个赏花会,我倒是去了,然后听闻那主人家好似也给县主发了请帖,还有人在问,为何没见着县主。”
听闻这话,凤酌眉头一皱,她确定请帖一定都是在楼逆那边就直接给拦下了。
大皇子妃一瞧凤酌的神色,就料个八九不离十,遂调笑道,“九皇弟也真是的,还真将县主藏的捂实,连请帖都给截了。”
凤酌不太喜欢听旁人说楼逆的不是,她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不是,是我不愿去。”
大皇子妃点点头,她倏地就提起道,“此次我家殿下能从边漠回来,还多亏了九皇弟在母后面前美言,九皇弟自是什么都不缺,我今个就带了一匹天雪纱过来,县主还瞧的上,就拿去做身长裙,盛夏时节穿着很是凉快。”
她话音方落,就有一直侯在殿外的宫人抱了匹莹白轻柔的纱进来,那纱光线一照,还能呈现出旖旎的光泽来,十分好看。
凤酌收的半点不手软,她也不考虑其他,旁的等徒弟回来后,总会处理。
“大皇子妃有心了,我很喜欢。”凤酌顿了顿道。
她琢磨着自己也该送点回礼,遂招来莞尔笑,低声吩咐了句。
大皇子妃轻笑出声,“看县主客气的,我年长几岁,县主不介怀就称呼我为阿姊如何?我也唤你荣华,可好?”
对这种顺杆子熟稔的,凤酌向来不是太有抵抗力,她点点头算是应了。
见状,大皇子妃当即笑道,“荣华?”
“嗯。”凤酌答应了声,那声阿姊,她却是喊不出口。
这当莞尔笑很快回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凤酌示意她给大皇子妃道,“一点心意,大……阿姊别嫌弃,我也没旁的稀罕物件,就唯有玉多。”
大皇子妃显然没想到当场就能收到回礼,她愣了下,打开来,就见匣子里是对小巧精致的掩鬓,清透滴水的极品冰种,入水温润冰凉,被雕琢成镂空云烟的模样。
“好雕工。”大皇子妃赞了句,她首饰众多,更是时常换了身份在外行走,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后宅妇人,然这对掩鬓,还是让她见猎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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