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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往事如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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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水镜提气穿越在结构复杂的城镇中。帝夜军上将府坐落在城东萤河畔,大门就朝着萤河而开,宅子离最热闹的城镇有一段距离,道也是落得清静。它的后面是个还算热闹的集镇,当然是比不上城西的繁荣程度了,但“易水堂”的两个左右水分堂刚好都建在那里,还有一些贵族的宅子和最具盛名的三大药堂之一“漓火堂”总堂。
  不出片刻,一个黑色身影就出现在小巷的一个死胡同,此人左右打量了一番后,开始骂起极力主张建这座城池的帝君。水镜突然起身跳开一大段距离,他谨慎得朝周围观察后又静下心来认真侧听了一会儿,确定这四周没有可疑人物后他才靠近刚才站立的地方。
  曲身从胸口抽出一块绢帕在地上快速抹过,然后包起来又塞回胸口。又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望那里就是随手一洒,只听得“呲呲呲”一阵声响同时还伴随着泛起的红色烟雾。水镜拿手护住鼻子,不知为何不安感大起。
  出手的其中一方用了非常毒辣的手段,看现场墙角凌乱的剑痕可以推算出那个被围攻的人受了很重的伤,当时应该没有体力坚持下去了。而这使毒之人虽然用了他们“易水堂”的毒,但却没有要杀了那个人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只是用这种浅微,杀伤力不大的毒了。由此可见,对方只是在拖时间,可又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原由?还有到底是“易水堂”的哪个大人物要对那两个人不利?
  此毒的毒性一般,却极难制得,但也不是无药可救。他刚刚在地面上洒的东西就是其中一种解药,可这种药粉也只能与此毒相抵,挥发它的毒性,防止其他人经过这里再中毒。可若有人中了这种毒,他的解药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舒然。
  身型纤长挺拔的男子抬头望向远方,心里第一次念叨起来——那个中毒之人可千万不要是你啊!
  犹豫了一下是去找人比较重要的呢?还是跑回水家找解药?最后,一咬牙,他继续顺着舒然的气味飞身而去。
  此毒学名叫作“三日醉”,若三日之内找不到解药,那么那个人就会如烂醉了那般沉睡不起。是个听上去挺优雅的名字,可是只要粘上它的人都无可避免会出现幻觉和晕眩,即便沉睡之中也会被梦魇侵袭,到时还真是生不如死呢!
  当天傍晚,不费吹灰之力,水镜就在一户农家那里找了气味的终结点,但他没有直接进去,只是找了偏僻又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隐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并不是因为谨慎而防备着,而是仍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拿解药救那家伙。
  要拿到解药也不算困难,就他身手只要半天就可以在城东和城西跑个好几趟,问题是在于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进自家的大门了,自从那时候他一意孤行要当使卫,和父母赌气之下就再不踏进水家一步。这十年当中有很多次水家人找上上将府,要求见水镜一面,但他性子冷又固执,从没出来见过他们一次,后来,他的父母也死了心,当是没生过这个儿子,再没来找他。现在想来,还真不好意思自己主动送上门去。
  他考虑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了舒然躺着的床边。那家收留舒然的人家还没有起床,而水镜的动作又不动声响。他盯着床上那个人的脸很长时间,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那个时候,他的心从稳重到急乱,之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水镜想,这次任务看样子有点危险,他对舒然下不了手,甚至有点想帮他,虽然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可是,他很明白地发现自己看着这个人的睡脸时,冷不下心来。
  风在和舒然分离时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他知道舒然这次应该伤得不轻,有想过要不要打辄回去找他,但最后还是心一狠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想离开这里,想快点远离所有的纷争,再不想待在那个男人身边了。
  这样想着,风义无返顾地踏上了离开北平甚至是北岛的旅程。
  风原先被墨君用药封住的内力还没有解开,所以当他们在上将府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围攻时,都是舒然一个人在抵挡。舒然受了重伤,虽然只是刀伤,但流了那么多的血!他将那群人引开后,风便逃开了。内力没有,只是些虚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留在舒然的身边也是拖累了他。所以,舒然引着那群人向相反的方向跑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了也没有跟上去,而是朝着另一方向跑。他知道,若是这样自己都不能安好的话,就辜负了舒然为自己而受的伤,或许更严重?
  当天晚上发现没有人尾随后他便先在城镇的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坐在床沿,身边放着一个包袱,那是在离开上将府时木木麻急匆匆为他和舒然打包的,那里面应该还有两人份的干粮。
  木木麻是个很老实的男人,他压抑着哭泣的声音说:“公子,你这次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这次,恐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木木麻死拉着风的衣服不放,“公子,你要保重呐!舒然他这种粗人不会照顾人,所以你一定要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虽然舒然很难看得剐了木木麻一眼,木木麻仍然拖着风,“公子,你放心好了,小公子我会替你去照顾的。”他知道风最放不下的人不是上将,反而是火殇。
  “舒然——”风仰身躺下,表面上他什么都不说不表示,但心下其实却担心得很——不知道,你现在怎样?可千万不要给我出事啊!你是我墨随风的使卫,我若不死,你就绝对不能有事!
  在无人的角落里,杀机四伏。
  
  那斜挂在枝头的月可曾耻笑过他的无知,仰躺在廊台上的男子望着天边的月亮,两只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是个很清瘦的男子,他同月一样,有着一头张显身份的灿金色长发。
  “你身子还没缓过来,可受不了这入夜的寒气。”易向阳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出书房,又停在月的身后,弯下身,替那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披上一件单外衣。
  易向阳给月喂了些增强体力的汤药,就打发人走了,他自己走到熏台边,取了点散余的白色粉末,拿在指间磨搓后,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一皱,心情立刻变坏。
  “怎么样?是什么东西?”月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散功粉。”易向阳冷冷回道,他走到月身边,也躺了下来。
  散功粉,若是寻常有功夫的人闻了这味道,武功可以散去三成,但若是跟熏香之类的东西放在一起燃烧,闻了它的人功夫就会被散去七成。
  但月的身体本来就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药师本身就经常拿自己来试药,所以时间长了,对药物就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虽然是易家专制的药粉,对他的效果却不明显,可还是让他的身体呈现虚脱状态。
  “你可知道是谁做的?”易向阳的心情好象很差,见他眉角从踏进东院开始就没有舒展过。可月却不想回答,既然是自己的人背叛了自己,那么就应该由他自己亲自来处治那个人。
  月没有回答,他就知道他不想回答,以前也是这样,只要月不想做的事,任他怎样努力费劲心思都没用。认识身边这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哎——这三兄弟还真是够让自己操心的。“我今早去见过旬泽了,他今天应该有来找过你吧?”
  “恩。”随便哼了一声算作回答,他扭过身,不想提起易家的人。
  月除了易向阳是再没有和任何一个易姓家族的人牵扯上过,易向阳是易旬泽的好友也是他的好友。他实在是帮了自己不少忙,那次也是,要不是易向阳找来了那个巫师,现在他月使就不是这样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还在责怪我当年找了那个巫师?”伸手去掰背对自己的人,实不想见月的冷淡也用在自己身上,“过去的事,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开呢?”
  月不回答,沉默好似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两个年轻的人身上,任是努力还是透不过气来。易向阳始终倾斜的明眸盯着月的背,轻轻叹了一声,“箪竹——你有曾想过我的感受?”
  易向阳比月还要小了一岁,但性子上却要老成许多。在认识月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月是易家的人,更不知道月的原名和曾经遭受过的事,他是通过易旬泽才知道月原来是易老三家的三子,是易旬泽告诉了他所有的事。那个时候,他有替月不平过,可是当时的他也只是个才能出众的孩子,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能力的人是没有说话和立足的地方的。
  所以,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高贵的出身,深得帝君的赏识,当上了现在君佐这一职位,也算是替他家扬眉吐气了,可是就他本人的意愿却是想要替月出一口气。可谁想,月根本就不想提到任何跟易家相关的事,他是完全不愿再去追过去了,却又痛恨着给予他这种命运的家人。
  易向阳也一直在责怪着自己,若不是因为他,月可能根本就不用参与五年前那场内战,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虽然月经常和他说:就算不是因为你,我这一月使的职位也不允许我退让。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在看易向阳,这让易向阳更内疚。
  易旬泽一开始只是和他说了月因为母亲的关系而被赶出家门,却没有提到关于巫师那一出。当他知道月会被家人抛弃又逐杀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一个巫师的一句话——这孩子是个妖物投身。易向阳才明白自己也对他做了一件残酷的事。拜托那个无所不能的巫师,对于月来说,是双重折磨。他后悔,却也来不及,那个时候月已经不醒人事。两年后,月从沉睡中醒过来,一直都将自己关在院子里,每天捣弄着他的炼药房,易向阳经常来看他,算是一种赎罪。可是看他总是莫不开口,易向阳对自己所做的事更是后悔不已。
  “箪竹,和我一起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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