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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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就是你那个又敬又恨、又躲又爱的好兄长!”
易旬泽——
“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兰香手,耍得你我满世界转。”
如果昨天易显和他这么说,他是绝不会信的,但把一切都和兰香手联系的话似乎任何谜团都能解开。
但是,“你有何证据让我信服?我又凭什么信你?”
易显平生最喜欢的就是易箪竹这种傲然的个性,可这会儿却是再讨厌不过。他把视线放到床上,“你自己走上去瞧瞧。记得,先把兰香手的毒解了。”说着从衣襟内掏出一瓷瓶抛给易箪竹。
虽是不悦,但还是倒了一颗与掌心扔进嘴里,恰时易显又说:“只是暂时使大脑保持清醒的药,但还是有副作用的。”
这个时候易箪竹只能叹自己控制能力还不错,要是易显这家伙敢再多说一句的话,他绝对先解决了再说。不过不得不佩服易显配制毒药的才能,或许易家的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却也从未见易旬泽制过什么这方面的东西。
而那无人知晓解药的“逍遥丸”的确在当初引起了轰动,那个时候易水堂的长老们为此担心不已,幸好解药难制,毒药的配方也照样不易得。
起身向屋子中最醒目的地方走去。在此之前他回头看了易显一眼。
“我不看,不看就是。”言罢把头一扭,转向门后背对男子。
踌躇一番后,他的手还是挣扎地抚上了那张精致的脸庞,视野里的物体一点点改变,最后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哪还是易向阳华丽的五官,而那头纯金色的头发也变成枯黄色。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要失去那个人的时候,痛不欲生。而如今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心底还是窃喜不已,最起码向阳没事,那就够了——
“不要高兴的那么早。”易显的声音跟魔音似的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到底有完没完啊!
“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很诡异吗?依三弟的聪慧,应该不用我说明吧?”
再细瞧,易显无懈可击的笑容,易箪竹说不出什么滋味。“你比我还不是人。”
易显依然笑得古怪,像极了易老三,“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你挑拨我和旬泽的关系,他又拐着弯搞糟你我的关系,到底都在图些什么?”
“我听着,你是相信我了。受宠若惊了!”说着,企图想要靠近站在床畔已经清明的人,却被对方凛冽的目光逼了回去。“这便好了,只要你我联手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说到底都只是为了私欲,每个人都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自己为了那一厢情愿瞒着向阳恢复记忆的事,只是为了能一直待在他身边;易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墨君那永远深机难测的神情;一个个都只是为了肮脏的欲望。可旬泽又是为了什么?向阳倾心与他,该是两情相愿的美事,做何还要用向阳来陷害自己?莫不是还记恨当初避而不见的事?又不是小孩子,想他对他也从没他心,这么防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难道——
稍一沉吟,不顾易显出言阻拦,人已经冲了屋外。他本来就是因为向阳而被迫按照他们的指示而来,现今既然最重要的人都没事了,他自然是回到了那个性情难定又孤傲执拗的月使。
易旬泽果然还在门外等着他——一身难得花俏宽袍,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而水蓝色的高领和腰带更是衬得人轻灵脱俗!翩翩公子也不过如此,更不用说浅笑如丝,一双美目弯得如此温柔恬静!头顶同色冠帽,腰坠珠串横纵开外,未系起的发随着主人而起伏联翩。
兰香手,就应该是这样的人才配拥有。使在自己身上岂不是糟踏了!
兰香手练到最顶层,香气可以蔓延万里而不散。
煜君就是凭借着这门绝学掀起了一场惨烈的内战,如果不是中了永乐帝的圈套,而今的北岛帝君也不会是那个最爱算计人的女子了。
经过舒墨然身边的时候,易箪竹的脚步不自觉定了定。
男人没有看他,视线直视前方,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漠。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易箪竹在身边,双手抱剑挽在胸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一步步跨出去的,但最终还是回头问了句。
“墨叔待箪竹不薄,这情分日后定当双倍奉还。箪竹有一疑,墨叔图的又是什么?”
温润依旧,俊朗依旧。
都说物是人非,而他所看到的岂又只是物是人非。各个心机叵测、步步为营。想方设法、为达目的手段用尽。
舒墨然回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这一问一答间,易显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易箪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失算在易显得手上,而对方靠近的时候他竟然丝毫未察,震惊之余恰巧看到易旬泽一闪而过的惊慌。好像有人在嘶喊,大力叫着他的名字,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渊。
昏昏沉沉,沉沉昏昏,人还是醒不过来,但可以听到周围的声响。
“你想怎么样?”是旬泽的声音。
“二弟莫慌张,咱们兄弟一场,做大哥的又怎么会为难你呢?”想都不用想,定是易显了。
“你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说笑了,二弟都不后悔,我悔什么?除了……”声音停了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抑或是在看什么?“这世间没有令我后悔的事。”
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笑,同时另一个方向传来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
“旬泽?旬泽!”
易显的声音又响起,“君佐大人别来无恙?哦——在下口拙,大人这样看在下做什么?”
“旬泽……易显!你良心泯灭,法理难容!我定不会饶过你!”还是那一如既往的令人怀念,却也让他心底疼痛。想要赶快醒过来,想要抱着他,安慰着他,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状况。
突然脑海里传进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题。
“你不是说子夜会出现的吗?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接而一个女子巧笑连连,“香木真爱开玩笑啊!云子夜一定会出现的,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是绝对不会离开北平的!本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帝君……”是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奇诡的事情不断发生。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啊?要进去也得先通报才行啊!”
“月!月你在,对不对?快给我滚出来!!”
“发生那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有那闲心在这里纠缠不清!快死出来!”
雪竟然也来了——
突然眼皮抖了抖,眼前光电闪亮,一个男子神祗般的身影向他走来。
对方嘴唇一开一合,说得话他听不大懂。
“人类生命短浅,却挣扎得演一出悲伤喜剧。可悲、可笑、可叹——”
正待他想要仔细看时,眼皮子一睁,却什么都没有,接而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再次不省人事。
四十三:回魂丹(四)
月上柳梢头,谁又在菩提树下话相思?
是夜,易箪竹从昏昏睡睡中醒过来。当发现是在秋露居后,嘴角展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耳畔传来衣帛摩擦时“唏唏嗦嗦”的声响,试着翻转身,才发现体内气息乱套,一点力都使不是上来。跟当初中了散功粉和迷香一样的情况。
“别动,你现在身体很虚,我来帮你。”一声柔软温和。
身体暮然一僵,再也没有动静。
“要喝水吗?”旬泽的手从后背绕过来,递上一杯水,“向阳在赶来的途中了。”说完见对方没有接,便把杯子放置床头,安静地坐在一边。
他说向阳的时候可是在想着什么?想着两人的亲昵还是那个倒在血瀑中的惨淡脸色。是了,中兰香手的人是他,也就只有自己才会看到心底深处最害怕的场景。没想到自己一直最担心害怕的竟然还是不属于自己。
多可笑——可悲——
屋子重新回到易箪竹没醒来时的寂静。寂静往往会酝酿出不一样的情绪,比如说猜忌。
易箪竹猜旬泽对自己使兰香手的原因,而旬泽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好像从来都没有猜透过这个人的想法,一直弯着眼笑得温柔,却让人碰得到身,触不到心。
两兄弟渐渐走向陌路。
易向阳冲进来打破了这场寂静。
“箪竹,箪竹醒了吗?”纤华男子一脸焦色难掩,大步跨过门槛,两三步就走到床畔,弯下腰问,“箪竹,感觉怎样?可有哪里还不舒服?”
易箪竹动不了,自然也看不到向阳的表情,淡淡问道,“我是怎么了?”
易向阳刚想说什么,被易旬泽拦住。他掀起衣摆,坐在温和男子的身旁,伸出手将其翻平躺好,又贴心地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一只手抚上易箪竹的额头。
“还好,已经不烫了。刚刚你可吓坏我了。”长舒一口气,吊起的心也放了下来,说话间也少了担忧。
他们试图绕过那个坎,而易箪竹却紧抓着不放,“向阳你先出去下,我有话问旬泽。”
易向阳不明所以,他询视易旬泽,又回头看易箪竹,最后只得叹气道来,“不要太累了,我就在隔壁,有事一定要叫我。”说完,就直接出了门。
他踏进隔壁的书房,娇姑娘正在整理床铺,听到声音回身看是易向阳,稍一福身就打算离开。易箪竹拦住了她,又径直走向矮案后的躺椅,才对着站在一边的娇姑娘吩咐道:“这两天可有什么动静?”
“帝君还是没有回宫,和大人也是,听他府上的下人说和大人已经有三四天没回去了。还有……”说着就走上前,从矮案右角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闭目养神的君佐大人,“大人,你让我查的我都写在这里了。”
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