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篇经典小小说 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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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进浴室,偷偷擦掉从眼角涌出的泪水,暗自在责问自己:为什么这些年来我竟忽略了双目全盲的父亲?我从来没拿过一分钱给他,他又哪来的钱给孙子!?注:一百盾约新加坡币五分钱左右。
忏悔〔印度尼西亚〕竹樱
我飘悠在半空中,迷惑地看着一群警察及记者,在忙着拍照并查看我那僵硬的躯体;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外而入,我往门外一看,一群人哭哭啼啼,呵,是妈妈和妹妹,她们怎么了?只见她们奔向我那躺着的躯体。
“苦命的霞儿呵,你怎么这样狠心,丢下那未满周岁的小雄……”妈妈嘶哑地哭喊着。
“姊,你错了,你不该寻短见……你以死了结这痛苦,但你可想到,你给小雄幼小心灵的打击,将使他纯洁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这是二妹的声音。我轻飘飘地往妈妈及妹妹身边挤,并且大声叫唤她们,但是她们一点儿也没看见我,只一味地抚摸着我那冰凉的躯体,一面凄惨地哭喊着。我知道我是真的死了。我那苦命的孩子小雄,他一定在哭着找妈妈了,孩子,小雄,我要孩子,我还要抱他,亲他,我大声疾呼,但现在已迟了,阴阳两相隔,死神把我们分开了……我飘游在半空,我穿过茫茫云雾,我飞越人群,跨过车水马龙街道,抵达家门,小雄的哭喊声频频传来,使我万箭穿心似的,看见泪流满面的小妹,紧抱着小雄,小雄已哭得鼻红眼肿,两只小脚拚命地乱踢,两只小手死命地乱抓小妹的头发;我走近小雄,亲他的脸颊,并柔声哄着他:“乖乖,别哭,妈回来了。”
小雄突然停止哭声,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寻觅,他听得见我的声音,他在找妈妈,呵,小雄,小雄,我的心肝宝贝,是妈害了你……天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为何要自杀?我为什么不为小雄着想?呵,现在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妈妈,妈……呵……”小雄的哭叫声。我心如刀割地,紧搂着小雄,迟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后面把我揪开,使我踉踉跄跄地离开大门;我拚命挣扎,我大喊大叫,我还要找那黑心男人拚命……“亲爱的,我刚才接到电话,我的太太自杀死了,我要去处理一下……”一个熟悉的男音传来。
“唔……不,你答应过我,要一整天陪我,我不许你走……”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
“我的甜心,我去一趟就回来,她已死了,你就是我堂堂正正的太太了,这时,你要我留多久就多久了……呵,你的皮肤滑溜溜的,又香又白又嫩,我多想整天抱着你,吻着你……”
“噢……唔……”一阵女人的娇喘声。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大,我跌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小雄凄怆的哭喊声:“妈妈,妈妈!……妈……妈!……”
斜阳〔印度尼西亚〕冰湖
风拂碧波远,孤帆钓夕阳;飘悠回眸处,身在海中央。她已沉醉在眼前令人迷惑的一刻;天边夕阳如一颗红球般似近若远,水平线上染了一层浅红色,配上那瞬息万变、绚烂多彩的晚霞,几只海鸟点缀云海波中,瞩目是绿波层层,更远处是青山隐隐,加上拂面而来的柔风阵阵,如此美景,怎能不让她心情激荡?
他手上拿着一罐饮料,斜靠着站在甲板上,默默注视着坐在板凳上的她,偶尔也随着她目光投视之处停留片刻,但更多的是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把她全身每个动作尽收入眼底;那怕是眨一下眼或动一个小指头,都逃不出他的焦点。今天她穿了件宽松米黄色短袖连身衣裤,腰间配上奶咖啡皮带,显得青春活泼,令那颀长的身材另有一番韵味,他欣赏这女孩的风采,浑身充满艺术气质。他奇怪与她初次见面时,竟有似曾相识之感觉,这是缘份吧!望着那秀丽的脸、那专注的眼神、那庄重的神情,脸上泛起浅浅的甜笑,偶尔不经心地用手指梳一下拂在脸上的长发,小嘴还时不时发出轻叹:“啊!好美……真的好美啊!”她本身就是一幅美丽的画,他能不感动吗?无形中也被感染着,欢愉之心油然而生,他满足于这一刻。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这女孩竟能操纵他的喜怒哀乐,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美女何止万千,唯独她令他动心,心甘情愿为她降伏,拜倒石榴裙下,也不知费了几许心力,才获得一颗芳心。他心里盘算着今晚就向她求婚,他摸一摸裤袋,小盒子里两枚钻戒已准备好。早上通电话时,他先给个暗示:“思思,今天不陪你吃中饭了,姑母从美国来,我去接机,下午来接你,有句重要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不是一样吗?”对方传来娇滴的声音。
“不一样,这句话,该选个适合场所,我要很慎重地对你说。”
他充满感情地。
“看你神秘兮兮的,好吧!小女子遵命就是。”
她调皮地。他心里喜滋滋地,她冰雪聪明,该听出他弦外之音吧!
在一间高雅清静的餐厅客房里,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冯远做梦都没想到会再见到陈敏,心中激荡着,愣愣望着她——她漂亮如故,风韵不减当年,他神思恍恍惚惚,一时间,无法开口。陈敏也很激动,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呷了一口,心想:这男人风采依旧,三十多年漫长岁月,只为他淡淡扫去脸上的幼稚,却给他抹上成熟、稳重。
“想不到吧……我侄儿的事……我不赞成……”她开门见山。他的思绪还没有集中,抓不准她的音浪,心里模模糊糊:她侄儿是谁?与我何关?为何告诉我?“陈刚和思思这门亲事,我反对……”陈敏望了望他。
“陈刚?思思?什么……你是指我女儿?”冯远完全清醒过来。
“正是。”
陈敏非常激动。
“我俩的恩怨自己了决,别误了孩子们的幸福……。”
冯远也激动起来。
“好一个自己了决,当年的事,你心里有数……”陈敏伤心得想哭。
“你不声不响跑到外国去,差点让我发疯……”冯远痛心地。“陈刚不姓陈,他姓冯……”陈敏双手掩面哭起来。
“啊……陈刚……他……他……难道……是……是”冯远一下子傻了,他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愿为连理枝〔印度尼西亚〕高鹰
傍晚,正当敏哥在庭院乘凉,突闪出一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以粗黑的双手卡住敏哥的脖子咆哮着:“魔鬼!敢再来调戏我妈,我要你的狗命!你别梦想侵占我的住宅。”
说完,在敏哥脸上猛掴了个巴掌,便走开了。敏哥脸儿发麻,嘴角溢血微带颤抖。
“莫名其妙,我又没做亏心事……”这场风波很快传开了,左邻右舍在议论纷纷。一位长老说,敏哥年纪七十多,其妻也死了三四年;而凤姐也年逾花甲,守寡也快十年了。今日他们俩相好,是好事,应成全他们才对啊!她的败家子也太过分了,简直目无尊长。凤姐得悉后,气急败坏地谴责了儿子:“欺人太甚!敏哥是好人,妈做人堂堂正正,我的事甭你管;你不务正业,还是多管自己的事吧!房子属我,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说话!”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家。她给敏哥拨了个电话:“阿敏,伤势严重吗?真不好意思,你不必怕他!明天是礼拜三,我们去练'查查查'健身舞,别忘了呀!拿起勇气来吧!”
“没事,谢谢你凤姐,明晚见。”
练完查查舞,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归途中,敏哥有点害臊地将小信封塞到凤姐的手:“别先拆开,我这儿先下车……”当车驶至家门口,从门前的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上,跳下了一个可怖的黑影。
“狗杂种!有本事出来!快出来!”
“想干什么,吃饱了无聊,给我滚!”凤姐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摆动着手指大骂。懒汉碰了一鼻子灰后,夹着尾巴溜了。凤姐回房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小信封,一看,现出四个笔力刚劲的毛笔字:“爱心不移”,凤姐将信贴在胸口,喜在心头。这一夜,激动、兴奋、幸福交织在脑海中……礼拜拂晓,凤姐早已起床。这时,敏哥已在车站等候着。他们俩手牵手来到了多情的覆舟山下,参加了“永恒”越野爬山队的活动,走了约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