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相辞-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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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姑苏,真正的目的自是保密,对外宣称是去监修水坝,至于姜家可知他们去做什么,那便令言了。
姜尤不说话,睁着小狗一般水灵灵的眼睛瞅着顾辞。
顾辞失笑,“这样吧,你不是想辞院的小白狗了吗,我说服你大哥让你养上个把月,可好?”
姜尤摇摇头。
“那你想如何?”
“我就要和你去姑苏。”姜尤咬着重音。
顾辞拿他无法,一心念着他的身体,轻言细语,“我不是同你开玩笑的,姜尤,你听我一句,就算你大哥管你管得多严厉也好,你要知道,他是真心为你着想,你不要辜负他一片心意。”
说到这里,姜尤脸色大变,竟立马接道,“什么心意,我不知道。”
顾辞皱了皱眉头,打量着他微妙的表情,姜尤像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起身就要走。
“去哪儿?”顾辞拦住他。
“你不让我去姑苏,还不让我回家了?”姜尤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顾辞叹口气,扯了扯他的袖口,“我送你出去。”
“不必。”姜尤看着捏在自己袖口的手,终究没有甩开,哑声说,“你不让我去,我以后都不和你交好。”
“姜尤,你。”顾辞都给他气笑了,自个松开手,“算了算了,我差人送你出去,行不行,过两天我让人把小白狗送到你家去。”
姜尤愤然的瞪她一眼,转身便走,顾辞好笑的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末了,也只得说服自己,是自己多想罢了。
九月初一,顾辞带了最为简洁的行装于城门口上官青潋回合,此次前往姑苏,二人皆是隐瞒着身份的,走得也极为隐秘,带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两辆马车,一辆给他们二人,还有一辆坐着四个穿着最寻常衣衫的随从,皆其貌不扬,听上官青潋说,这是祁楚特地从密探里面调动的最为拔尖的,一路护送他们前往姑苏,以防出现变数。
四个随从,轮流充当车夫,这样一数,不过六人,轻装上路,倒是顾辞最乐意见得的局面。
顾辞自从当了邢部少郎后,作息是越来越为稳定,今日起得早,在马车内也不记觉得困乏,倒是上官青潋看起来似有倦意,顾辞知道昨夜他定是依旧忙于交接邢部的档案,也不去打搅他。
没过多久,上官青潋就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顾辞则安安静静的看着木窗外缓缓移动的行人街道,等出了城,到了郊外,马车便加快了速度,一路南下。
城郊风光甚好,顾辞不自觉含笑望着眼前的油绿,回头不经意看着上官青潋俊郎的面容,悄悄的拿眼睛打量。
她听说过的,打小的时候,上官青潋便是出了名的粉雕玉琢,加之自幼较之其他孩子要聪颖许多,名气很大。
顾辞不禁想,自己年少名声也在外,只是她和上官青潋,一个被捧天一个被踩地,这样想,如今二人能并肩作战,倒也是神奇,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还是偶然巧合呢?
顾辞说不出对上官青潋是怎样的一种情谊,亦师亦友,自己甚至对他生出一股依赖感来,能与他比肩,实则是自己的荣幸。
“公子。”冷不丁驾车的随从唤了一声。
上官青潋随即睁眼,顾辞来不及收回目光,被上官青潋抓了个正着,她怔了下佯装轻松一笑,心里却如鼓大鸣。
上官青潋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听得随从道,“有人一直跟着我们的马车,不知是敌是友。”
顾辞立即警戒起来,他们才出城不久,这么快就让人盯上了?
上官青潋显得很冷静,吩咐道,“想办法把人逼停下来。”
马车便越醒越快,顾辞抓着车沿,方才被抓包的那点羞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浑身的戒备,连眉头都是皱着的。
他们的马车快了,一辆马车自然是去逼停跟随他的人,没过多久,马车追上来,他们的马车也停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刻传进顾辞的耳里,“你们胆敢对我无礼?”
顾辞面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就掀开帘子翻下马车。
马车外,阳光大好,姜尤背着一个包袱骑在一匹棕色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随从,顾辞面色一黑,喊道,“姜尤!”
姜尤一见他出来,几乎是有点心虚的不敢去看她,顾辞一看,姜尤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由得担心,又说,“你下来。”
“我为什么要下去,路又不是你的。”姜尤反驳着,声音越来越小。
上官青潋也从马车上下来,见是姜尤,不免惊讶,温言道,“姜尤,你怎的在此?”
顾辞给姜尤气得不行,她怎么会想到姜尤胆大至此,竟然不死心的自己骑马跟来了,现在都到了城郊,行了一个多时辰了,他怎么受得住。
“你不要和我耍嘴皮子,下来说话。”顾辞口气都变了,说着就大步走到姜尤身边,拍着他的腿,“你下不下来?”
姜尤委屈的撅了噘嘴,最终还是翻马下来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顾辞第一反应是去触摸他的额头,冰凉一片,气便来了,“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顾辞真是怒火攻心,姜尤还敢顶嘴,“你不让我跟,我自己来,还不成吗?”
顾辞还想和他斗嘴,上官青潋适时开口,“药物可随身带了?”
姜尤点点头,“带了。”
顾辞经上官青潋一说,也明白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就把姜尤拉着去坐到马车上,翻他的药,强迫他吞下。
姜尤几欲说话,最终还是乖乖吃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辞又问了一次。
姜尤摇摇头,“就是觉得晕。”
“没别的了?”顾辞生怕他哪里出事。
“没有了。”
顾辞这才稍微放心,这下子赶人也不是,回去也不是,苦恼极了,就怒视着姜尤,“你给我在马车里待着,不准出来。”
姜尤委屈的拉着她的手,“你别让我回去。”
顾辞气极发笑,“老实待着。”
话落就翻身下去找上官青潋了,好在姜尤没事,不然可怎么办!
上官青潋见她出来,问,“如何了?”
见到上官青潋那张从容不迫的脸,顾辞的心渐渐安稳下来,算了,事已至此,气姜尤也没用,还是快些商讨个对策出来吧。
顾辞头疼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挺喜欢姜尤的
☆、祝你我交情永深
两人只得商讨起来,顾辞把前几日姜尤来寻的她事情简略说了下,末了,叹了口气,“那阵子我需打点的太多,忙晕了,这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哪能想到,他竟然想出这么个法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上官青潋听罢,轻笑,“你先不要动气,他跟了一个多时辰,现下姜家估摸已经发现了,这样吧,拟书信到姜家,我们耽搁一会儿,等姜家过来接人。”
顾辞无可奈何,“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马车,姜尤还睁着一双骨碌的眼睛望着顾辞,顾辞瞪他一眼,在暗格里找出笔墨,差随从在另一辆马车里搬来小几,把磨墨石塞到姜尤手中,没好气的说,“把墨给磨了。”
姜尤拿着磨墨石不动,转头去看上官青潋,说,“你们要把我送回去吗?”
上官青潋颔首,“姜尤,不是我们不肯带你走,实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你们就嫌我是个累赘,”姜尤把磨墨石往小几上一放,看着顾辞,“你们要把我赶走,我不和你们一路。”
说着,气冲冲就要下车,上官青潋眼疾手快把他拉住,顾辞本来被他这么一折腾就闹心,现在看他这样就更是烦躁,也放下狼毫,脸色都拉下来了。
“你究竟闹够了没有,”顾辞抓着他坐好,“我们怎么样对你你不知道,还不是担心你,你要是这样曲解我们的好意,我也不会顺着你。”
交往以来,顾辞从未对姜尤说过重话,一来听是真心喜欢这个好友,二来姜尤身子不好,她也不想刺激他,但今日姜尤所作所为,实在超出她忍受范围,圣人还有三分脾性,更何况,她非圣人。
姜尤抿着嘴不说话,手心发凉,上官青潋温声说,“你擅自跟行,可否想过家人会担心,姜尤,你自己琢磨,你这样做可对?”
姜尤一听,扁着嘴眼眶一红,哽咽着,“我知道不对,可是,可是我不想在家里呆着,太难受了。”
顾辞和上官青潋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费解。
“你们就当可怜我,带我上路吧。”姜尤抓住顾辞的袖口央求,模样很是可怜,“我一定自个好好照顾自个,不给你们惹事,我带了足够的药物,不会出事的。”
顾辞抿着嘴不说话。
“我保证不惹事,顾辞,求你了。”姜尤哭腔都出来了。
姜尤从小被呵护长大,连门都极少出,究竟什么事情让他不惜离家出走,顾辞皱着眉头,被姜尤的央求声念得心乱如麻。
还是上官青潋一锤定音,道,“要带上你,也得和你家中说一声。”
姜尤亮着一双眼睛看还没有松口的顾辞,顾辞瞪着他,拿他实在没办法,没好气的说,“还不磨墨。”
姜尤破涕为笑,殷勤的拿起磨墨石,“就知道你们对我好。”
顾辞看了眼上官青潋,兀自摇了摇头,无奈至极。
倒是上官青潋看得开,用口型道,“既来之则安之。”
不安之也别无他法了,顾辞不情不愿的开始拟起送往姜家的书信,然后交由一个随从,让他送到三里外的驿站,吩咐驿站务必加急送至姜府,随从得令去了,这行程才又继续。
行程多了姜尤一人,说是影响倒也不大,只是顾辞这下就需时刻去注意姜尤的身子,督促他吃药,怕他出什么意外。
姜尤显得兴致很高,本来安静的马车多了他这么咋咋呼呼一个人瞬间就热闹了许多,但他也闹腾不了多久,坐上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得乏了。
马车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