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之晨-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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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愿意,管她快不快乐。可哪知一见了她的人,一见了她伤心难受,他便不能自已,恨不能立时杀了自己,好哄她开心。
玉羊垂头看了一眼白晨和上官若愚,上官的脸色逐渐红润,显然白晨的玄功已显奇较。那样一个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的男子,有着盖世的武功和绝世的容颜,却偏偏只对一个女子笑,那女子也有与之相配的倾城之色,二相视而笑的时候,是天底下最难言喻的美景。
这是她多年来的梦想,只是她绝没有想到,当自己真的碰到这样一个男子的时候,能逗他笑,惹他生气的却是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没有自己美,也比不上自己温柔体贴,这世间明明有更好的,他眼里、心里却再也容不别人。只是因为他们自小遇见,只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
这些年来玉羊总是不服,想着这二人的情谊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总是觉得只要自己与白晨多相处几日,他总会慢慢地觉出自己的好来。
她本也是温柔的好女子,只是多年来都所求不得,性格便变得乖戾起来,尤其是遇到与上官若愚有关的事上,更是无法自控。望着这二人被一方城的护卫围在中间,自己却是被围在另一群人中,知道自己这城主夫人今天算是当到了头,此后将与白晨再无瓜葛,不禁又悲又妒,说道:“这天下,不能只我一个人苦,你们都得和美……师兄,若你能帮我杀了这二人,我便愿嫁你为妻,此生都留在你身边!”
朱书羽闻言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脑中只是回响着那一句:“我便愿嫁你为妻”……他虽从小爱慕玉羊,却也知道自己绝对配不上她,因此也只敢在心中默默喜爱,至于娶她为妻这样的事,他将玉羊视作女神,竟是连想也不敢有想,生怕自己亵渎了她。此时听玉羊提起,只觉得有巨雷在脑中响起,震得自己不能呼息。
玉羊见他呆立不动,却是厉声催促道:“快呀!你还在等些什么?难道你不要我做你妻子?”
朱书羽急道:“要的要的!我……我就是作梦也不敢……”
玉羊不耐道:“那还啰嗦什么,还不动手?”
朱书羽回过神来,神色恭敬,答道:“是。”说着,便传令下去,“我要这二人的性命。”
朱书羽本就是东极宫的正主,上官这些年来不过是冒用他的名义,再说她素来以面纱遮脸,如今露出真颜反倒是无人认得。东极宫中众人听令,虽明知白晨难缠,但眼见他如今正到运功的关键时刻,有敢有懈,正是行刺良机,当下纷纷大声答应,执起兵刃,想要抢着头功。
作者有话要说:
学期将要结束,总是各种考核、俗事纷至,因此耽误了更新,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赶紧补更一回,还望笑纳。
总觉得一直以来把玉羊这个名义上的女二号塑造得太坏,太不得人心,好像她除了美貌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优点了,甚至在喜欢上官的读者看来,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朱书羽喜欢她,肯定绝不会单单因为她的美貌,希望能在余下的几章里,能尽量将这女子塑造得丰满一些。
出于对美男的偏爱,小说里总是女性角色远不如男性多,也不如男性深入人心,作为作者来说,这是不对滴……但总是不爱多写美女,这毛病我也实在是改不过来。
第30章 三十
眼见东极宫人一拥而上,一方城余下的十几名护卫自是拼命去挡,只是东极宫人源源不断,一方城的护卫人寡伤重,如何能够抵挡,不消片刻,便已有三四人丢了性命。
那防卫的圈子开了缺口,明晃晃的尖刀利剑眼见就要落到上官头上,白晨冷哼一声,左手不离她的背,右手抽出便是一把挥去,他出指如风,指尖点到兵刃上,内劲透出,只听“叮叮当当”一响成一片,那刀剑立时从中而断,更如暗器般四处飞射。
上官若愚知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当下朗声叫道:“宋玉羊,你一心就想要嫁给白晨,我当年便说这绝不可能,你非死皮赖脸的想要试上一试,更是哭着喊着跪在我门口,苦苦哀求,我实在是被你缠得烦不过,最后才决意要帮你。哪知你却这样没用,我送你上了花轿,把你送去了白晨身旁,整整十年,白晨可有碰过你一根指头?一个女人做到你这地步,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些年来玉羊向以城主夫人自居,素来目中无人,江湖中也只道白晨对这唯一的夫人宠爱有加,哪知此刻一听,这两人这十年来过的竟是假夫妇,如何不让人惊异?
朱书羽虽不容上官如此辱骂意中人,可听到意中人这些年来竟还是处子之身,这一喜之下如何得了?忍不住便抬头往玉羊瞧去。
玉羊听上官初时胡说八道,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尔后又听她揭出自己多年来的阴私,更是恨得差点昏厥过去。
便连白晨乍一听得,亦是有些半信半疑,他知道自己自天山醒来后,有些事便有些记不清了,回思种种,竟还是信上官的话多些。
只听上官继续说道:“我可多谢谢你这番安排啦,这样我与白晨同赴黄泉,可要快活过你一辈子求而不得。你瞧,纵然没有我,直到白晨死了,你依然做不成他真正的妻子,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呸……”
玉羊再也听不下去,尖声大叫道:“你给我住口!”说着,扑下楼来,口中尖叫道,“你们统统给我住手!”
东极宫人哪里会听她的施令,直到朱书羽急着再下一次令,这才停下手来。
只见玉羊两步冲到二人面前,右手扬起便欲给上官若愚两个巴掌,哪知手掌刚落,便让白晨轻轻巧巧地架开了。
上官若愚甚是得意,笑道:“你瞧,‘城主夫人’若是当成你这样,还不如不当得好。”
玉羊这气如何了得?眼见白晨看着自己的目光已变,如何还顾得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她如今满心怨忿,只想要将上官若愚碎尸万段,至于白晨,那一瞬间无数怨毒的念头在心头闪过,竟是想着:如今已然撕破了脸,那便趁着他运功之时坏他气息筋脉,到时哪怕是走火入魔,成了个废人,也最终是我得到了他!
念头一定,便自地上拾起一柄长刀,斜斜地向白晨的头顶砍落。她毕竟是师承朱景溟,刀法上的造诣不凡,这一刀虚中有实,虽是向白晨砍去,可刀势一变,便能拢住他周身四处大穴。
白晨若是两手皆可动,要破这招只需一瞬,可如今另一只手却是抵在上官若愚身上不敢挪开,更是不敢乱用内功,怕乱了输入上官体内的内息,到时趋毒不成,倒反累得毒素在她周身游走,到时毒布全身,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白晨右手刚施了半招,上官若愚忽然伸出左手,与他右手一合,正是一招完整的“冰川玉落”,只是她内功不如白晨,手臂也不如白晨长,因此本是右手在下左手夺刀的,到了她这,便自然地化为左手在下,让白晨的右手去夺那长刀了。
只听“当”地一声,长剑被白晨夺过抛到地上。这二人事先未曾商量,却突然一左一右地出手配合,并能在一瞬之间改换招术,这其中的默契常人难及。连白晨也是吃惊不已,心头却有莫名的暖意涌起,忽然间跟着气血翻涌,一时竟有些把持不住,向来平静的内息竟猛然间起了一丝癫狂之意,好在并不强烈,白晨一惊之下,便急忙克制了下去。
玉羊一见之下更是心如死灰,想着自己一生夙愿就此破灭,这二人纵然此时杀了,却又如何?上官若愚适才的话盘旋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这样我与白晨同赴黄泉,可要快活过你一辈子求而不得……纵然没有我,直到白晨死了,你依然做不成他真正的妻子……”
不禁心酸难耐,目眶一红,却是笑了起来。
上官若愚认识她多年,便是那年白冼假冒白晨,将她赶出一方城关到城郊幽居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失态过。
只见玉羊哭哭笑笑,忽然从地上拾起一把刀来,口中喃喃道:“不错,纵然你死了,他死了,我也一样做不成他的妻子……可是,若做不了他的妻子,我宋玉羊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上官若愚惊叫一声:“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玉羊已然举着长刀往自己的腹上刺去。只听一人撕声大叫:“万万不可!”紧接着朱书羽便是飞扑而上。
玉羊甚感厌烦,只想一死了之,长刀挥去想将他隔开,口中说道:“你走开!”
她素知师兄武功已得师父真传,便是有十个自己加在一起也伤不到他,哪知她一刀挥下,师兄竟是躲闪不开,那长刀锋锐,“噗”地一声轻响,竟是扎到了朱书羽腹中,这才恍然记起,朱书羽早已失了武功,哪里还抵得住自己这快速绝伦的一刀?
朱书羽脸上惊惶未褪,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玉羊,低低说道:“师妹……你千万……千万可不能死……”
玉羊虽说娇悍,可却是从小娇身惯养,习武多年,从来没有自己亲手杀过人,她虽不惧杀人,可当那刀子清清楚楚地扎入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腹中,那血肉撕裂之感自指尖传来,竟是吓得呆了。
一时间握着刀柄,竟不知松手,惊愕地望着师兄,脑中一片空白。
上官若愚在旁叫道:“不要拔刀,去封住他穴道!”
玉羊如梦初醒,忙丢了刀柄扑上前去扶住朱书羽,只是她慌乱之间如何认得准穴位,手指颤抖之下,竟是使不出半点力来。
朱书羽自思慕她以来,总是怕自己亵渎了她,离她离得远远的,只敢在远处看她,何时离得这样近了?虽然腹上血流不止,他却是半点也感觉不到疼痛,脸上竟是露出笑意来,喃喃说道:“你干嘛哭呀?你笑起来最好看啦……还记得那年尚书府桃花开,你站在树下对着我笑,求我帮你摘枝头的那一束花儿下来,好放在房中……”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微弱,到最后便再也听不真切,终是失血而死。
玉羊泪流满面,自己却是浑然未觉,痴了似地盯着他的腹部,口中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