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煞-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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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花鸢的背,她散了头发,将身上那件蜜藕色广袖合仙裙褪去了一半,弓起美好的项背呈现给他,凭他在其上妙笔生花。
花鸢背上本有一道凄厉的伤口,是明月楼的“花公子”花渐离刺下,也是沈青愁心底最痛的一笔。
沈青愁身上也有许多伤,各种各样的都有,最近的伤才刚刚结痂,但他是男子,与女子不同。
女子的身子,当白璧无瑕,每个女子都希望,最终能将完美的身体呈现给最爱的男人。
就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女人因为有在意的人,所以才会更加在乎自己。
沈青愁不懂,但是花鸢懂,可她背上的痕,连木箱道人的灵药都无法消除,又无颜再去求活菩萨,只能另想办法遮去,因此她四处寻找会刺青的师傅给她修饰伤痕。
然而尴尬的是,如今刺青的都是五大三粗的鲁莽汉子,故所能找到的刺青师傅都是男子,便是专门给青楼姑娘在身上点彩的,也是男子。
她尚在犹豫,沈青愁劝说无效后便强势道,如果定要刺青,便让他来,反正当初为了救她,他已经见过她的身子了。
而花鸢居然同意了,沈青愁也说到做到,花了不少时间去学这门手艺,单就连描绘的图案,都练习了足有半年之久。
只是那副图案范围较大,因而分三次进行,每次都是用细针扎出纹路,再用参合了药物的颜色绘上去,针刺免不了疼痛,不管沈青愁多么轻柔,花鸢时而的抽气声,总让他的心弦跟着一颤一颤的。
痛,为什么要坚持?
沈青愁想不明白。
直到图案几近大成,看到出自自己之手的鸢的野性和花枝的美丽交缠在一起,将她的后背映衬得是那么勾魂夺魄,他脑中不禁想到,当衣衫从她肩头款款滑落,那是一道何其美丽的风景。
他鼻尖生汗,因脑中不合宜的想象而心生涟漪,已然用尽全力去克制自己的手不要发抖,只是那感觉委实太过**蚀骨。
——我要是手上这只笔该多好,就可以尽情去舔舐她的身体。
沈青愁此刻最大的愿望,竟然是成为自己手里的笔,他舔舔嘴唇,已经感到了那股填不平的干渴……
第八十五章
花鸢伏于榻间,身上那件薄薄的衣裙褪在腰际,双肘抵在枕头上,圆润的双肩盈盈高起,突出的肩胛骨如蝴蝶翅一般,中间又凹下,沿袭着优雅的颈项柔柔垂着,埋首贴在自己细腻光滑的手臂上。
整个颈背弯曲的弧度,像天鹅一般柔和而美好,又如蛇一般充满禁忌及诱惑。
青丝被缕在一边,蜿蜒的散在枕头上,乌黑的颜色,映衬着暴露在外的皮肤尤为雪白。
也不全然雪白,如今刺青初成,那细滑紧致的后背上,鸢缠花枝的一幅图正好挡去了昔日的伤痕,鸢在偏于左侧将欲飞起,爪下胭脂红的花枝一直缠绕到了腰际。
花枝鲜艳的颜色,更让图案上的鸢在桀骜不驯中添了一抹暧昧的艳丽。
沈青愁正在着色的,便是最后几朵花。
花鸢埋首,所以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只在沈青愁每每下笔的时候,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偶尔还会夹杂着她的抽气声。
被针刺过的后背,是火辣辣的感觉,而上色的药物中,有清凉止血的药物,因此当笔尖轻轻划过她的肌肤,**与清凉的交战都会让她忍不住战栗,又生出微麻之感扩散全身,瓦解了她浑身之力。
柔弱无力到几近任人宰割的地步,好似不在是她自己一般,但奇异的是,这种感觉并不让人难受,反而藏着一丝隐秘的亢奋与渴望。
尤其是那笔尖柔软的细毛,那样的轻缓,就像是谁,正在用柔软的舌尖,湿润的挑逗着她的肌肤……
女人的皮肤,有时候敏感的实在不像话。
一边陷了进去,一边又在努力自制,她甚至不敢抬头,知道自己定是臊红了脸。
其实,她肯同意让沈青愁给她刺青,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暗示,一直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情愫,从来都不是单方的,而是相互的。
沈青愁也定然明白,孤男寡女到了此时此景,又兼之几度生死相许,他若对她诉说衷肠,便是再进一步,花鸢也不一定会拒绝。
这样的想法,他不是没有。
刺青进行了三次,每次相隔二十天,而次次都让他感到既期待又害怕,简直是诱惑与煎熬并存。
喜欢的女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试问哪个男人不渴望,又能忍得住?
男人脑子里有多么龌龊不堪,女人根本不会了解,便是再老实本分的男人,也是如此,何况他沈青愁也不是君子。
以前流落江湖的时候,他年幼无依,远没有现在的风光。
那时的他最是愤世嫉俗,往往看到富豪贵人就心里暗忿,而看到那些衣裳华美,从轿子里出来,用手绢捂着口鼻,拿可怜的目光看他的娇小姐们,他就想过去抽她们的耳光,撕烂她们的衣服,压在她们娇弱的身子上,用最恶毒的法子凌…虐她们。
和花鸢在一起之后,眼见着她从小女娃变成明艳少女,他反不敢亵渎,就算是梦里梦见了什么,醒来之后都会纠结——她是他的妹妹。
可是妹妹又如何?天底下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只要他不说,她就不会知道,秘密就会永远埋藏……
他已无力,不可自拔。
在故作平静的外表下,此时时间流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天人交战,脑海中一次次的浮现着一个画面——他强势的揽住她的身子,用他的手,嘴唇,牙齿,在她身上作一副最让人面红耳赤的画作,不容她有丝毫反抗拒绝。
这样的画面让他兴奋,身体起了正常的反应,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要搏一搏,心里又立即生出害怕的情绪,就像被什么禁锢住了灵魂,使他犹豫、怀疑、退缩不敢妄动。
也许是珍视太久而生了情怯,也许是到底还差一些以实际行动冲破最后禁忌的勇气。
最终,他只是维持君子的虚伪模样,强耐而痛苦的君子。
一个只敢将自己的温柔或者霸道,换一种方式凝聚在笔尖上的君子…
他沈青愁居然也有这么懦弱憋屈的时候。
静,极静。
彼此只听得到对方呼吸的声音。
这里,好像变热了。
花鸢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微微带着一些嘶哑的声音,轻声道:“老鬼……”
老鬼,就是她如今对沈青愁的专称。
本来,只是鬼见愁的简称,但自上次在市井内,听一个老妇如此称呼自己的丈夫之后,这个称呼就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怪异,却没有改换其他称呼,只因她不想显得自己心虚。
“嗯?”沈青愁用鼻子哼了一个音。
“为什么杀何平?”
沈青愁笔尖一顿,然后掩饰性的收回,在色盒里添了一点颜色后继续描着,边描边道:“他是穆仁川的心腹,能背叛穆仁川,就能背叛我,所以杀了,也算是给其他弟兄的一个警告。”
“是么,可是这一次背叛的不止他一个,实际说来,所有人都在背叛,最大的背叛者就是我们,你若以这个理由杀他,会不会太牵强了?”
花鸢一语中的。
“……那不一样。”沈青愁又添了一笔颜色。
“有什么不一样?”
“……”
是,何平有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从他们一入堂,何平就对花鸢表现得很亲近,他对她很感兴趣,因为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女子。
也就罢了,天生神力的花鸢的确很引人注目,但是她的性格和力气,让多数男子不敢不自量力的打她主意。
可何平的兴趣持续了很长时间,他还送了一只鸟给她。
关键是,这只鸟不是什么莺儿翠儿之类,白尾鸢本就难以捕捉,尤其驯化之后更不是俗物,他得了一对,好多人向他讨要都没给,偏偏轻易就送与了花鸢。
那段时间,狮子宅里都在传,何平手上的鸟儿是一公一母,正好配做对,送给花祭酒,只怕也是想要配对罢。
他有没有心思,沈青愁也不确定,然而这一次十里坡伏杀,他没有向他报信,反而是向花鸢飞鸢传书,实在是让人觉得,他这是在卖人情。
这个人真是是讨厌得很。
“自然不一样,他是穆仁川的心腹,是心腹自然和一般人要区别看待了。”沈青愁说着,饱蘸了颜色,在花鸢腰处最盛开的一朵花的花瓣上落笔。
手不小心重了,药物的凉意陡然渗入**辣的肌肤,花鸢又一颤。
“嘶——”
便是在那一颤之际,花鸢背上蝴蝶翅一般的肩胛骨动了动,沈青愁此时收回了笔,目光正好看到那里,突然惊觉,当她一双蝶翅轻动的时候,秀背上那只欲飞之鸢也跟着动,就好像活了一般。
沈青愁看愣了,结果未料笔尖的颜色溢了出来,滴在她的腰侧,刺青范围之外
雪丽肌肤上,便落了一点啼血般的胭脂红。
好美的颜色,好美的背,还有他亲手绘上的画,美得是那么惊心……花鸢在说什么,沈青愁听不见,只望着这一点胭脂色,猛然觉得,若是那衣衫从肩头滑下的风情,叫别人窥去半分,只怕他穷其一生,都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胭脂红并没有安于现状,滴落在腰侧之后,缓缓的随花鸢身子的弧度滑落,看到此的沈青愁心脏慢掉一拍,急上心头,顿时忘了一切,竟然俯身低头,以舌尖舔去。
舌尖触及肌肤,才知道肌肤是如此的滚热,他轻轻的舔着,颜料能不能吃,是辣是苦,这些事情都淡化了,甚至也忘记了他的原意是为了阻止颜色继续滚落。
所有的感官只在口中小小一点软肉尖儿上,他沉醉,再沉醉,忘乎所以,就好像他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