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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花为煞-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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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感官只在口中小小一点软肉尖儿上,他沉醉,再沉醉,忘乎所以,就好像他真的是那只笔一般……

    花鸢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还以为沈青愁在描画,只是她方才说的话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回头一看——

    “咦——”花鸢讶异。

    却同时惊醒了如在梦中的沈青愁,他猛然抬头对上花鸢那双惊讶的双眸,顿时惊慌失措。

    只怕沈青愁这辈子没有如现在这般羞愧尴尬又慌张,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唇上和下巴上染了胭脂红的颜色,只顾急忙起身往后退,差点给散落的衣带绊倒。

    好容易站稳,却不知该怎么办好,这一瞬间他不再是运筹帷幄谈笑风云的沈青愁,而是一个被心上人撞破自己坏心思的年轻男子。

    “我……我……”往日能言善辩的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花鸢盯着他嘴唇上的红迹,什么都没说。

    在她的注目下,沈青愁如浑身被针毡裹着一般,最后居然将牙一咬,转身逃走。

    所谓仓皇而逃,便是如此了。

    望着他离去,花鸢一直都没回过神来。

    老实说,她惊讶是因为,如今是第三次刺青了,前两次都没发生什么,所以她身为女子的不安已经淡散去了,谁知——

    而且,花鸢不比寻常女子,沈青愁若是忍住了,她会赞他一声君子,若是没忍住,不管她反不反抗,他能不能得手,她也清楚,此乃人之大欲,但是她就是没想到,他最终会“未遂”且在被发现了,如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一般,不管不顾,仓皇而逃,实在……出人意料。

    就算他一时色…欲熏心,对她用强,都没有这个更出人意料,这一番幼稚青涩的表现与他素日的形象非常严重的不符。

    想到刚才的他的模样,替自己羞涩的情绪没有酝酿起来,她反而不厚道笑开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捶床!

第八十六章 我在洗脸

  沈青愁出了白阁还能听到里头传出的笑声,又羞又恼,可又不敢回头。他许久都未如此失态过了,简直把他好容易修炼出来的稳重干练之风,全部破功。
  外头冷,有风扑面,把燥气吹散,他打了个激灵,才觉得清爽了一些,三魂七魄逐渐归位,又想,幸好,事先着人退避三舍,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他方才可是“跑”出来的——
  呃,可是他为什么要跑?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自问,是啊,为什么?
  我喜欢她,也知道她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跑?
  他抬头,天空有云,遮了日光。
  他低头,脚下一双靴子半旧,还是上次她给买的。
  他看瓦,瓦上零星积雪,瓦檐像下雨似地滴着雪水……
  其实,也许,他知道……但是……只是……
  唯有叹息一声罢了,不愿再深思,沈青愁面色转郁,抬步离开。
  倒是他为何如此古怪?人之复杂,有时便是他自己也难以预料,如沈青愁,他与花鸢二人之间的情意,似海下生波,里头激荡如流,外面也只是展露一星半点儿而已,也便是那一星半点,就足够让人回味无穷了。
  然而,这还只是意,两人在行为举止上也最多只是亲昵罢了,并未真的水□融过。
  这里头的原因,主要在沈青愁身上,他虽苦陷情障执迷不悔,意识里仍是清楚,这次犯下的是不伦之孽。平常也就罢了,一旦真正触及男女性…事,潜意识里难免会生出些复杂情绪。
  偏偏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岂能不肖想?
  于是就矛盾了,既忍不住去想人家,想完之后又不禁会心虚,故而方才在白阁里,他才会一世情迷,而被撞破后,慌乱之下做了那样出人意表的反应。
  这个心结,还真没人能帮的了他。
  沈青愁一路回青阁,面色都阴晴不定,宅子里人来人往,自有不少人看到他,对他下巴上沾染的胭脂红均感到十分惊讶,可他脸色实在……得,大伙儿都装没看到吧。
  等他信步回到青阁,便有人来报,朱阁主正在里头等他。
  朱阁主是朱小指,沈青愁暂时还没正式夺了她的职务,她便还是小意阁的阁主。
  此时她就在厅里,早就瞥见了沈青愁的身影,故作不知,祥装看墙上的一幅画,只将自己的婀娜的背对着门外。
  说来,她今天穿得少,一袭桃红色低胸褶皱绸裙,外套件薄薄的软绸衫,腰间束着紫蓝色长丝巾子,斜侧挂着吊金珠蓝线穗子的如意玉佩,一头青丝梳成斜髻,簪着一对金丝双蝶的簪子,余下部分青丝柔顺的垂在另一侧,另在额间点朱砂红,柳叶细眉双目盈盈,顾盼之际真真是妩媚动人之极。
  外头不比她的铺了地龙的小意阁,可冷得紧,这一身可不抵寒,所以她出来的时候还披了一件狐裘披风,只是这时,倒不知为什么脱了。
  但不得不说,此时此景,从门外向内看,尽得见她纤细的背影,削肩若素,身姿柔美,大有羸弱娇柔之态,光一个背影就看得人心怜心爱,恨不得将她搂紧怀里疼爱一番才好。
  朱小指嘴角噙笑,仿佛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背影落在他人眼里,会激荡起怎样的涟漪。
  她了解男人,也喜欢男人,男人主宰世界,而女人主宰男人,只要那个女人够漂亮,够狡猾,够狠。
  她静待之时,眼睛看向挂在墙上的一幅长卷,上面画的是“沽林风雪图”,以断壁溪泉,萧疏林木为景,风雪弥漫,笔法精湛,侧笔卧锋,气势不俗。
  这幅画是前朝名家的真迹,价值不菲。
  朱小指边看边想,没想到这沈青愁倒还有点品味。
  朱小指自幼得拜名师,后来际遇不错,入了明月楼,还拜了个朝中大员作义父,也就是如今的新任相爷,她日子过得太好,富贵的东西见多了,一双眼睛就练出来了,真货赝品意境什么看几眼就能品出来。
  但其实,品味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尤其对沈青愁来说,那就更虚无缥缈了。
  他不懂画,这幅画也不知是哪里讹诈过来的,本一直摆在偏室,上次来教他作“鸢花图”的画师一见这画,就两眼放光,一脸激动的洋洋洒洒放了许多厥词,他才知道这是好东西,就移到厅里了。
  虽然,他并没有多少真学识,但是架不住会装。
  人都说,居移气,养移体,自打进了三分堂,这几年里,他把以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习气,渐渐都约束起来了,学着穿样式考究的衣裳;学着姿势优雅的喝茶;对手下讲话,也开始使用轻言慢语的语气施压;便是舞剑时,也越来越注意身姿的飘逸……
  如今旁的人见了他,便只知他仪表俊美,谈吐斯文,多半都会以为是哪家公子的出身,心生仰慕,不会想到,其人自小在市井间滚打,几年前还是个半文盲之流。
  这一切,连他自己都不免得意,从一个一文不名的野小子到如今号令一堂之众,他只花了两年零七个月而已,尤其是他还很年轻,非常年轻,放眼武林,有几人如他这般年纪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而且,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还能做的更多——
  若不能受万人景仰,起码一跺脚,也能威震半个江湖,若不能流芳百世,起码也要当世人都知道,他沈青愁之名。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当初要拿下三年分堂的初衷,只是一旦入了这个局,方开始体验到权利的好处,渐渐也就不经意的生出了野心和不甘,尤其是他本就是一个极聪慧的人。
  许多时候,越是聪慧的人,就越是不甘心做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大门敞开,寒意如抽丝一般细细的钻进来,姿势摆久了的朱小指就开始哆嗦了,咬牙心想,这该死的沈青愁怎么还不进来,真当姑娘我不怕冷?
  又按耐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便转过身来。
  大门依旧敞开,可是外面哪里有沈青愁的踪影?
  莫不是,就这样……走了?
  可他刚刚明明看见我了!
  朱小指怒火往上窜,本姑娘在这里我见犹怜的,丫的沈青愁就这样走了,还是不是男人,是太监吧!
  她拔腿往外面去,一身怒火窜的也不惧寒了,到了院里果然不见沈青愁的人,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什么的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她就过去把那人提了进来。
  “你是谁!”朱小指娇喝道。
  “回禀朱阁主,属下……雷同,是……这院里的……”说话的人畏头畏脑,一点胆气也没有。
  “行了行了,我管你这里那里的,沈青愁呢,刚刚不还在这里的吗?!”
  “他……”雷同吞了吞口水,道:“方才好像见着堂主离开了。”
  “真走了?什么人啊这是……”朱小指愤而跺脚,迁怒道:“你还杵这儿干嘛,混蛋东西,还不快滚!”
  于是雷同应声滚了,走之前偷偷看了一眼房顶上。
  这雷同本是青阁的侍卫,也算是沈青愁的直系下属,上次穆仁川在十里坡埋伏沈青愁,苦战到最后,跟着他的几名下属突然叛变,想杀主求存,当时叛变的第一人,便是雷同。
  其他叛变的人都被沈青愁亲手杀了,只剩下雷同。
  他还活着,真是运气太好。
  那一战最后花鸢突然出现,和沈青愁一起大杀四方,而混战之中雷同脑袋磕在石头上,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冻了一天一夜差点丧命,是后来前去清理战场的兄弟发现他还有气,背了回来救治。
  雷同就这样活了,可他心里却担惊受怕的要死,深怕沈青愁秋后算账。
  偏偏沈青愁就跟遗忘了他似地,居然没跟任何人说他叛变一事。
  这不仅让雷同二章摸不着头脑,还让他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好歹死囚还知道自己的死期,他却不知道自己何时死,怎么死,越想越怕。
  他是光棍一个,之前吃住都在宅子里头,而如今沈青愁刚刚灭了穆仁川,正在清理整顿阶段,宅子便戒了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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