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手札-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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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接连几日的辛劳终于结束,今晚可以让饱受折磨的筋骨好好修生养息,睡它个天昏地暗才方休,这下子可好——
微喘息着睁大迷蒙的眼看着覆在身上的人,平日近于无色的灰眸变得浑浊,白皙的双颊因欲望染上了枫红,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人色彩最丰富的时候吧。
“里安!”
我的不专心惹恼了某人,马上施加报复,防备不及失控的惊叫让唇贴在我小腹上的他得逞的低笑出声。又羞又恼的撑起身,顾不得自己的赤裸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反正又不是没见过。满面艳红的使力将他扑倒变成我上他下,毫不留情的啃上那细致的淡嫣肌肤留下自己整齐的牙印。
“洛——”长软的声音像在宠溺的叹息却又多了几分低沉和压抑,他就这样摊在我身下任我在他肩胛处印牙印。
心思一转改啃为咬,恶意的时轻时重,残留下口水的润湿,在心脏处停顿下来,急速的鼓动忠实地反应了主人的身体变化,就在我闪神的那一刹,支撑身体的手腕突然被匝紧,屈膝的那只脚被扫绊开顿失重心,在要完全趴平在他身上的前一秒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两人瞬间又再度主客换位。
这家伙!每次到最后都要抢占上风。一脚踹上他的胫骨,不料被闪开落了空泄恨不成反而让自己陷入更暧昧的境地。
糟!脑中警报拉响的同时就听见一声重重的粗喘,随即那张柔软薄唇覆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哀叫,瞪大了眼本欲挣扎却看见那双眼眸已经成了浓稠的银色,密密合着的身躯不再冰凉上升成了常人的温度。这回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我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身体才能恢复正常状态,很干脆的放弃反抗任他摆布,这时候反击等于火上加油给他助兴,趁神智还没被完全吞噬前赶紧替明天可怜的自己哀悼一下。经新闻
“为什么对死亡这么困扰?”老师看着少年比对着纯真的裸体模特画出的素描吃惊的问道。这是一幅黑袍死神环抱面孔狰狞的少女的恐怖图画,弥漫着对生命迷惑与失望、对死亡恐惧与期待的颓废气息。
“每个人都有生命。”少年对这个总赞美世界生命美好的老师说道。
……
“好主意,ALAN。你知道他们并不欣赏你,现在向他们证明你有多重要。来吧,ALAN,你会知道离开这儿会有多么美好,咬紧牙关,割下去!就这样,给他们看看,开始!割!CUT、CUT、CUT……”来自地狱的死神,不,是自己心底的恶魔在耳边鼓动着,诱惑着,催促着让少年用那锋利的刀片在无暇的手腕上制造出灿烂的血腥瞬间。
……
“能让人最快明白生命可贵的事情就是遭遇死亡,人能在那一刻很快的成长……”男人用低沉的声音缓慢地述说着他对人生的体悟,这是人步入一个阶段再回首年少的感慨,两鬓的白霜,额上的刻纹,怅然的背影都为他的言语注入了沧桑的沉淀,里面包含的是流逝的岁月,沉重,有力,直达心扉。
嗡、嗡——
“嘿,夫人,抬脚。”
“OK,可以放下了。”
嗡——、喀。
……
“夫人,我准备做午饭了,你中午想吃点什么?……夫人?夫人!”
喝!眼前突然出现放大的面孔,骇得倒吸一口冷气向后猛缩拉开距离,从电影情节中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我有些结巴地问道:“什……什么事?奇美拉。”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
“啊,不用那么麻烦,没什么胃口家里开火做了不吃就浪费了,叫外卖好了,忙了这么久你先坐下休息吧。”摆摆手,今天很晚才起床,觉得胃里闷闷的胀胀的堵得慌,一点食欲都没有。
见奇美拉依言坐在一旁拿起了电话,我懒洋洋地收回视线尽力伸直了四肢仰坐着,脚交叠搁在茶几上,一手平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无力地垂在旁边的坐垫上打着节拍,嘴里轻轻哼着电影里的片头曲,眼光无目的地在天花板上游移。“show you everyone ……what's your name?who is your daddy?……do show what you need to leave…… DaDaDa、DaDaDa……”
“咦?这歌不就是刚才播的电影里面的吗?夫人,今天一上午你都在看这部片子,我真不明白这么恐怖的情节你却看得入了迷了,你那么喜欢惊悚片吗?”
“当然不!讨厌死了!”没有思考否定的答案脱口而出,近乎激烈。我喜欢惊悚片?开什么玩笑!我对恐怖片鬼片一类的电影是厌恶到极点,怎么可能会喜欢!
“那你刚才还看得那么痴迷,连我问的话都没听见。”奇美拉吃惊道。一双本就滚圆的眼睛瞪成了铜铃,显然我这个雇主言行的极端不一致把她给吓到了。
“那是因为……”我嗫喏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索性顿住。奇美拉见我陷入沉思不敢出声打扰我,两人都静默不语,客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并不喜欢以让人胆破心竭为宗旨的恐怖片,不是胆怯害怕而是反感厌恶,那种因为过剩而产生的厌恶感,东方隐匿压抑的静谧氛围或许还有发挥余地,可是西方本土的恐怖片无外乎扭曲的丑陋面孔,撕裂的肉块,喷涌的腥红,心理变态者的穷追不舍,突然擦过耳际劈来的斧头电剧……无新材可用的他们把主意打到东方题材上,可移花接木的结果是不伦不类,美版的《午夜凶铃》就是最好的例证,英国人严谨古板的作风推及推理剧上到比较有看头。
刚才看的这部电影被定义为惊悚片,可实际只是在表现手法上夸张另类而已,它讲述的是一个老人回忆自己返家探望中风住院的母亲的暗夜旅途,同时也是他克服年少时的心理障碍心态走向平和的历程。片中少年总与死亡相联系的妄想臆测,在黑暗恐惧中的惶惶挣扎,寻找自己失去的一种身为人的感情……这种矛盾纠结、歪曲异常的内心世界让我感觉很熟悉甚至是亲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认同感,并不是与之有共鸣,我的内心更近似于那个对生命充满期待向往的老师,而是……当心思不自觉地被吸引卷入那少年复杂阴暗的情感中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尚未出世的胎儿被暖暖的粘稠液体包裹着,安心,舒服,想就这样子沉沉地浸于其中……所以刚才我没听见奇美拉的问话,所以我才会不经意地哼着片头曲继续让意识漂浮在那种奇异的安全感里。
我……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
“啊——,是先生。夫人,你快看,先生上新闻了!”
真是够了,单手掩住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兴奋得两眼铮亮的女人有点往她嘴上粘胶布的冲动,拜托你控制一下情绪,我的耳膜受过伤很脆弱经不住你高音贝的考验,我当初怎么会走眼找了这么个“亮嗓子”的帮佣,她明明看起来很憋闷的。心里盘算着给家政服务中心电话让他们换个哑巴员工过来将视线转向电视屏幕。
只看见屏幕画面中密密麻麻的各色人头在簇动:金色、黑色、棕色,还有没毛的光圆,嘈杂一片,怀疑地侧一眼奇美拉,不要告诉我你从这一堆晃动的脑瓜子里面认出了我那个一头漂亮长毛的老公,眼力那么神准? “打地鼠”时应该可以拿不少积分兑换券,决定了那电话不打了,下次我到游乐场一定约你,说定了,盟友!
话又说回来,里安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出现在电视里。细看画屏右上角不停旋转的标志——是财经频道。
“大家好,我是负责追踪报道S。W。E。T。‘点移风光’工程招标会这一专题的记者红发苏珊·金。”画面切换,一个朝气十足的女人配合自己的说辞诙谐地扯扯自己的暗红卷发,露出洁白整齐牙齿的明朗笑容很容易赚取观众的印象分,看样子她是把自己的发色当成特色招牌了。“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S。W。E。T。集团大楼前面的临时停车场,现在是11:40,‘点移风光’的最后一次竞标已经结束了,S。W。E。T。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结果将在下午2:30公布,也就是说离答案揭晓还有2小时50分,我想现场的这些人中最焦急、最想知道谜底的就是参加了最后一轮投标的各位竞标者们,现在就请大家跟我一起去看看最受看好的五家企业的代表,听听他们怎么说?”
S。W。E。T。?怎么觉得有点耳熟。甩甩脑袋,停!别又发神经了。立刻拉回要歪行的思绪,注意力重新回到专题新闻报道上。
画面不停的转换,被访者的面孔也不断更替,就见嘴巴不停吐沫轰炸全场的红发苏珊施展超一流的卡位技术干掉一个又一个同行,将重要消息尽数网络却始终不见疲态,铁女人一个,虽然年轻可实战经验却非常丰富,难怪财经频道让她担此重任,不过我更佩服的是和她搭档的摄影师,扛着几公斤重的器材跟在她屁股后面在纷杂的人群中飞来窜去,不但保持了画面的平稳、取镜的最佳角度,而且技巧地掩盖同伴对其他记者的犯规攻击动作,功力实在不可小窥,真是一对黄金拍挡。
“大家注意看!”苏珊停在一道黄色警戒线前,手一指,镜头也随之转向她想要观众看的地方,并且随着她的言语变化适时地现出相关画面,默契非常。“这条警戒线那边记者不能进去了,我也想过冒险一试好让大家了解更多的消息,不过刚才已经有三位资深同行被‘请’出了大楼,而且S。W。E。T。消息发布人立刻宣布今后拒绝与这三家传媒合作,并且,”比了比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笑咪咪的保全人员,“给我们每一个记者配了一活动监视器,所以喽,”苏珊故作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