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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妈妈的手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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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命令下达时间太晚。我一向是按时归家的乖小孩,不回家会事先向威廉报备,1天不见人他就会查我的所在,找不到我肯定会尽责地报告,可他们过了7天才下命令开始找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事效率低还是我的失踪没有挤入莫家紧急突发事件排行榜的TOP10,一直排到日程第7日才轮上。爹他爹的!做事还比不上警察利落,警察那儿48小时就可以报失踪了,要是我真的不幸被人给宰了等他们找到时我连具全尸都保不住,一思及我以黑血白骨、蛆爬蝇绕的臭烂腐肉模样被人从深野丛林中挖出来,然后过了若干年当有人提起米洛·莫时人们的印象就是那一具丑陋无比的尸体,我就想找个不见底的坑把这家利用人的王八和那家反利用人的鳖给剁了埋。
  
  其次,给“了生堂”的命令等级是青色。黑莫的行动命令有五级,一般性的任务主要由人数最多的“了生堂”负责,由高到低是无色令(也称为白令)、赤色令、橙色令、青色令、蓝色令。色令越靠前其任务服从度越强,优先执行次序越早,执行人级别素质越高、数量越多,莫家上头发道等级低却又不是最低的青色令下来,玄蓝组级别低、认识我而且每日混迹在消息来源最广的街巷,应该是最佳选择,可他们却挑了行动力低、不爱接触劳苦大众、在“了生堂”各门中负责文谋的青组执行这任务,摆明了是不想把我找出来。
  
  再次,寻人令的内容。他们给青下的寻人启事归纳一下就是——名字:莫姓,性别:女,年龄:17左右,特征:身高约162CM、长发,发现失踪时间:X年X月X日X点以后(这么详细的时间应该是老威廉提供的),有符合条件的可疑者一律加以追查,生死不论,完。混蛋!当我是无面人吗,好歹给张黑白大头照让人知道要找的人长什么样,那么多张1寸2寸照我白交了,最气的就是那个“连垃圾堆里的尸体都不要放过”(口传命令原文),当我是通缉犯啊,对青的那群脑袋不灵光偏又自认为很灵光的家伙下这种命令,搞不好某个大脑抽筋的一个理解偏差,还以为上头是在暗示把这个“失踪人口”变成垃圾堆里的尸体。
  
  越想越觉得他们是想乘此机会来招“借刀杀人”悄悄地把我给“喀”掉,究竟是谁下的命令呢?第一个要排除的是父亲,他压根就没必要那么做,其他的人……啧,糟糕,上层的情况我一点不清楚,也不知道我这“微芒”扎了谁的小眼了,要这么对付我,不过十有八九跟选“灰子”的事有关系,再几个月我就满18岁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破屋里醒来……说到这个,我既佩服又诧异,佩服是因为姜君居然把暗桩埋到“那个人”家里,诧异的是这个桩就是那个纯纯的奇美拉,“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都适用,奇美拉是半途出家,因为十分缺钱所以在姜君找上她当内应时便答应了,天分加运气(她和“那人”少有接触)完成通风报信的任务在最后还把我整个人给偷了出来,而姜君,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对他有种不确定感了,沉闷外表和狠绝身手的组合,这种差异当属危险人物,不过还好这危险不是我的危险。
  
  他们四人在离开玄蓝组后并没有在一起做事,可姜君不像我这么的薄情一直和“旧人五”的其他人保持着联络。季大现在被调去当某个重要人物的侍从,以他的性格和身手挺适合做这个的;中弹事件后被我戏称为“杀手书生”的因隐兄连连晋升,已经坐上“了生堂”朱雀门青组副组长的位置;莫予行那小毛孩依旧被他家里人提溜着转,在他父亲的安排下离开黑莫进了莫氏企业从街头混混漂白成了白领精英,现在在总部安全部门主持网络信息安全小组的工作,据说前段时间因为成功阻止了一超级黑客对莫氏防火墙的攻击而名声大噪,反观我——一个清白良民是堕入黑道当喽喽还被绑票通缉,亡命天涯,我俩的经历凑一块就可以当成教育人改邪归正的最佳范例了,不过我在这气不过又能怎样,谁叫人家有个好老子呢,人各有命啊;至于姜君,他和季大一样成了膏药贴跟在大人物身边做人肉盾牌,他会对行小弟的事情这么清楚也是因为他现在这份差事的关系,他“贴”的人我也认识,“我现在是小行姨父的侍卫”姜君写道,小行他姨父就是莫予和他那个绿帽爹:莫左翼。
  
  姜君说因隐兄向他提过寻人令的事,恰巧他道上的一个朋友告诉他互克斯勒家大家长的么子身边突然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因为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吻合的关系,他就收买了做固定钟点工的奇美拉做他的内线,没料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昔日同伴水各,也就是本小姐我。因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担心把这消息告诉莫家会害到我,所以就没有声张继续观察,他一直想找机会向我问个清楚,所以在奇美拉打电话通知他我突然昏迷而且先生不在家后,他当机立断让奇美拉伪装一下带我(结果奇美拉把晕厥的我塞进了大垃圾口袋,感觉就像杀人弃尸)离开那,接应后给了她一笔额外的钱并且安排她立刻离开英国,他则把我藏到贫民区的一间地下室里,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难怪这屋风格这么的“二手”。
  
  姜君描述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知道了自己究竟是怎样被“拯救”出来的,可同时我脑子里却冒出了其他的问号泡泡,而且都是针对姜君的,这么多人找寻我的下落都没结果,却被他这个不在状况中的人找到了,姑且算他运气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可是他怎么会结识那么一个朋友,要知道“那人”……啧,就是里安,他身边的事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一个道上的人知道,而且我很少出门,即使有也是独自一个人从来没有和里安同时出现过,姜君的朋友怎么会知道里安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除非他的朋友很接近里安,也即是说极有可能是互克斯勒的人,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成员。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问题就回到姜君身上,他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和敌方的人交上朋友?这种敏感时期要是被莫家知道了肯定会惹上大麻烦,即使是朋友也该避嫌,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明知不可为却仍旧冒着受堂刑的危险同那人联系并获悉了这个隐秘的消息。姜君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脑中灵光忽闪,一个念头浮了出来,压抑着兴奋再思量了一会儿,虽然很荒谬可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大胆猜测的命中率很高。瞟一眼,见姜君和我一样都在沉思,侧对着我站在房间的另一头表情显得很凝重,应该是在想我被催眠的事。验证一下吧,如果真如我所料,那就……
  
  桌上的那几页旧报纸已不见白没法再写了,收寻一下,把毯子掀到一旁从床上抽起有些泛黄的白布单,从线脚脱散的地方轻轻一撕,布单应声裂开,扯下一半又“嗤”“嗤”几下将它分成更小的碎布片,落在方桌上积成小堆。我将手里最后撕剩的那一片铺在面前用力撸平,拿起笔在上面试着划了几下,因为旧朽的关系布片已经没有韧性变得薄脆,笔尖没有受阻很容易就在上面留下墨迹,欣喜地抬头想叫姜君,却发现就在我发掘纸张替代品的这会儿他已经坐回了桌前,大概是我的“辣手摧布”把他引了过来,冲他笑笑用笔的尾端敲敲桌子让他注意看我要写的东西。
  
  见他眼光落到布上,我便开始动笔,一勾一划笔尖移动得很慢,即使倒着看也跟得上我书写的速度。
  
  ——我的爱情是纯洁与友谊,惟独只缺心中的那一支勿忘我。
  
  就听对面“喀”的一声,硬物抵上了我的额头,随即皮肤感觉到金属的沁凉,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吧,我一个句子还没写完呢,不过,呵呵,他有反应就证明我的猜测没错,大胆猜测勇于求证是成功的秘诀之一。没理会头上抵着的东西,依旧低头敛目,长长的睫毛将我的窃喜密密地遮掩起来,手中不停将这个句子的后半段也写了出来。
  
  ——我的爱情是纯洁与友谊,惟独只缺心中的那一支勿忘我。午后我轻品“冰舞焰火”,重温你我七日前相逢的那甜美一刻,
  
  停下笔,我抬起眼,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反观姜君与刚才比较就像换了一个人,脸色铁青,吃惊、疑惑、阴冷、决然交织成他此刻极端复杂的神情,我投的试验弹果然很具震撼力,不过他这人做事果然很有魄力,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毫不迟疑地做任何事情,丝毫不为旧情所困,我相信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今天就可以到垃圾堆里当弃尸了。
  
  左手撑着桌子把布片反转推到姜君面前,放上钢笔,随着身体的倾斜抵在我脑门上的黑亮枪管也被顶得退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朝愣住的他作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笑,心中也在发笑,有些得意又有些畅快,我才17岁,人生只走了五分之一,可已经是老资历的藏镜人,“旧人五”他们几个人所认识的水各是个单纯善良、胆小怕死、喜欢捉弄人、有点爱惹是生非的小丫头,何曾见过我这莫测高深(?)的一面。不过,现在要找人入伙干缺德的事,为了表示诚意和获取信任将自己不见光的一面拿出来晒晒太阳去去霉味是应该的。
  
  迟疑了一会儿,姜君将手中的枪放下压在桌上,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是装了灭音器的掌心雷,改装过不是黑莫惯用的。
  
  纸笔交谈又再度开始。
  
  ——这句话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这接头暗号是我想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内奸吧。
  
  我的爱情是纯洁与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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