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手札-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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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夫人。”好管家绝对不会让主人难堪。
“拜托，下次叫我能不能稍微站远点，你突然冒出来在边上一叫，喔，我差点早产。”
“原谅我的失礼，因为房间里放着音乐，夫人在外边听不到敲门声，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不卑不亢的管家不接受胡乱的指责，也不损伤新主人的面子，即使那张面子很厚。
“喔，抱歉，我应该放小声点的，对不起。”不好意思的笑笑，双手交叠捂住肚子，有点困难地45度鞠躬，老实地道歉。看似讨厌的古澜梵其实很讲礼貌的，对值得尊敬的长者她一点都不吝啬她的好修养，用好修养答谢好修养的人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夫人言重了。”第一次，威廉对着这位突然空降的女主人的表情称得上是和颜悦色，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也许是他的面皮无论什么时候看总是紧绷着的缘故，虽然刹那即逝，但他这破冰一笑让古澜梵如沐春风，好感指数直线上涨，当下把他贡到了和老吉布同等高度的位置上。
“没啦，是我大惊小怪。找我有事？”
“有人想见夫人。”
“有人想见我？”指着鼻子重复一遍，马上故态重犯，挑战管家的威信，“你确定？”谁啊？她在这儿可没熟人，她的熟人没一个知道她在这里，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的也果断地拒绝知道了。
“是卡洛斯小姐。”
“卡洛斯？小姐？我不认识。”哪号人物？除了酒馆，她对英国一点都不熟。
“是卡洛斯家族的大小姐Lisa，她是先生的朋友，她的家族与莫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嚯——”家族？朋友？生意伙伴？多半是与有莫非金钱肉体双重关系的有钱红粉。来踢馆的吗？不对，这里又不是她的馆。来找茬的吗？呀~，被当供猪养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并掌左右拉伸歪歪脖子，骨节咯咯作响。
“夫人？要见吗？”她想干嘛？
看到管家的眼神犯疑，急忙打个哈哈道：“坐久了身体有点僵，活动一下，哈哈——” 打架不行，至少得喷点口水吧。“人家专程上门来找我，我当然要见，不然多失礼。”
“可你的身体？”医生交待了让她静养的。
“啊……那大概是这孩子庆祝成形的仪式，现在兴奋得差不多了，不折腾她妈妈了。”古澜梵一脸温柔地打趣道。婚纱什么的已经在打板了，没必要再虚弱了，小东西，冲你这么配合怎么的都得给你想个好名字，恩，取逍遥江湖风格的……金庸的女主不是跟呆子傻子就是跟末路英雄，有个另类的韦小宝也备受磨难。温瑞安的女角都太霉，要么毒到骨子里，要么就挂死在一情字上，还有淫乱之徒在周围蹿来蹿去，不吉利。古龙的比较像人，绝代一骄，莫小古，莫七……一般女孩子还是文雅点好，莫孟睿酥�
和威廉一道下了楼，走进大厅偏侧的小会客室，典型英式格调的小厅里，一个直发的年轻女子地坐在印花棉布面沙发上，穿着黄色卷边长袖洋裙金色，五官不像一般英国人的分明，很柔和，仪态大方高雅同时又给人平易近人的宜人感觉，她面前早已有女仆端上的红茶和刚烘焙好的双色小饼干，Lisa看没见过的女人走进来，又有威廉在旁边伴着，知道古澜梵就是她要拜访的人，便站起身朝古澜梵友好地一笑，伸出了手。
也许是刚才念着武侠小说的缘故，古澜梵脑子里立刻闪出“温柔一刀”的招式名，然后又想到令王小石魂牵梦绕的“温柔的梦”，一腔热血还没沸腾起来就这样被迎面一盆温柔的水给灭了，少了斗嘴的兴致，心里面一下子烟雾缭绕，说不上平静，可也不再愿意去瞎搅和，只想着应付过去便是，她一早就当个入了局的旁观者对谁都好。
回握Lisa的手，纤长柔软，有点温温的，跟她的人一样。如果说威廉是有修养的管家，那这位卡洛斯小姐就是有修养的贵族小姐。都不是她讨厌的类型。近了身，一股植物的清新香味入鼻，古澜梵嗅了嗅，挑眉道：
“sisley？”
Lisa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起来，“昨晚参加一个宴会，便擦了点，现在还闻得到吗？”
“淡淡的，现在闻起来刚刚好。” 这个享有盛誉的化妆品品牌，是1976年由法国贵族多纳诺伯爵与波兰皇族后裔血统的伯爵夫人，以“科学印证植物美容的传说”为理念所创立的。sisley化妆品品牌所提出的“纯植物美容学”概念、采用的最精纯成分，与其背景、市场策略、价格同属贵族级品牌定位，是欧美上流社会钟爱的贵族化品牌。这品牌的香水由这位贵族小姐用来，恩……很合适。
“我没想到阿非……就这样结婚了。”一手轻抚着圆呼呼的抱枕的细柔绒面，一手端着荷绿勾白花图样的红茶杯，热茶雾气升腾，迷离了湛蓝的眼眸，Lisa浅淡一笑，像是欣慰又像是苦涩。
“没想到他会和我这样的女人结婚？”呵呵一笑，古澜梵自行注解道，相当大方地贬低自己，任谁都觉得这桩婚姻的不合适，包括她自己，倒不是自卑，她的自卑不会用在这些觉得无谓的事情上。
“一部分是。”Lisa本担心莫非的准新娘误会她的意思，但看古澜梵笑得明朗，便放下心来，眼里又多了几分释然，“不过我想我多少可以明白他为什么选择你了，我本以为他会一直听任那些人的安排。”虽然还不是很了解这位小姐，可第一次见面就能让她觉得放松的女人，比起那些莫家长辈指定的人，和这位小姐在一起，他过的日子也许就不是那么让人难受了。
听任安排？！那个莫非？她是不是听到什么她不该听的事？瘪瘪嘴，古澜梵没有吱声。
“其实当我知道阿非娶的人是个圈外人时我就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觉得亲眼确认一下比较好。”
“哈……的确，我是来对了，”蓝眼漾荡的神色更加柔和，“看到你后我更放心了，那孩子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的，我是看着他长大才多少了解一点他……你在干什么？”
“诶？嘿嘿……”悄悄用手指堵耳朵的动作被发现，古澜梵有点尴尬地干笑两声，央求道：“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说你的心事，我这个人嘴巴很不牢的。”她一点都愿意去了解这家的人这家的事，她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狠用一钱笔就可以了。
愣了一下，Lisa怔怔地看着古澜梵，古澜梵两眼四处乱瞟，可拗不过一脸坚持的卡洛斯，只得放弃地对上了那双温柔却坚定的蓝眼。
“听听好吗？就算你不想牵涉进去，可至少听一下吧，那个孩子太偏激了，做事总是任着自己的性子，我马上要去美国了，离开卡洛斯家一个人去那里留学，我走以后，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看着他，可以理解他，所以，请你听我说这些，拜托。”
“你……很爱他。”好悲哀的眼神，那个莫非有什么功德居然让这么温柔的人担心他。
“……我深爱的人是……他的父亲。”Lisa沉静了一会，用她那醇柔的偏低嗓音缓慢却又肯定地说道，这是深埋在她心底的珍贵感情。“我从第一眼看到他……阿非的父亲就爱上了他，那个悲哀的男人，整整十五年了。”
可真是早恋！她看上去也不过大莫非五六岁而已。
“在他死后我才看到阿非，阿非长得更像他的母亲，性子却像那个人，可又比那个人有勇气……也许是给环境逼出来的勇气，我看到这个遍身是伤的孩子后就下决心要保护他，代替那个不负责的男人……可是我力量太微弱，连自己都摆脱不了家族的重负，又怎么能插手莫家的家事呢，只有在别人谈论时知道他一点消息，很久才见上一面，然后看着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看不清他的心思……真的是很没用。”
语无伦次地念叨了一堆后，她该不是要哭了吧？威廉在往这边看嗳，大小姐这样会让人以为自己在欺负她啊，她已经在这宅子仆人的心里留下前科了。
“那个……至少他知道有一个人，有你在真心的担心他，心疼他，不是吗？”总之这位大小姐是爱屋及乌，爱了老子心疼儿子是吧。
“……是啊，他知道。”眨眨眼，眨掉眼里浮起的雾气，Lisa恢复了笑容，“所以，我走了以后。”隔着木桌，抓住古澜梵来不及躲掉的手，温柔的面庞上热情绽放，“他还有你真心的支持他，就交给你了。”
“咦！！！我……不……”不是只听一下，暂时当一下垃圾桶就好了吗？怎么突然就成交接仪式了，出尔反尔！
“只要让他知道有一个可以真心信任的人就可以了，求你了！”哀求的温柔眼眸满是期待。
不要，不要用那双亮澄澄柔得滴水的蓝眼睛看她，用那种眼神，太卑鄙了！
“夫人？Lisa小姐？”威廉看情形不对，走了过来。
“威廉，还有威廉，他绝对值得信任，我用我女儿还没发育好的脑袋向你保证，没人比他更值得信任了。”病急乱投医的某女急忙转嫁灾难。
“你不明白，那不一样，阿非是不会信任莫家任何人的，威廉是祖宅指定过来照顾他的人，就算威廉再好，他也不会放下心防的。”紧紧抓住古澜梵的手，Lisa见威廉走近急忙说道，“今天的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因为我信任你，一切拜托了。”
什么？！
“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古小姐，多谢你今天的款待，我过得很愉快，再见。”
“等……”
“威廉，多照顾你的未来女主人，我走了。”
“我送您出去，Lisa小姐。”威廉看古澜梵一脸铁青想起身却重心不稳地又坐了回去，Lisa小姐则是一脸急欲离去的样子，两人大概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弄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先遵照客人的意思把Lisa送出了门，留古澜梵一个人有苦难言在小厅里恼恨地先是乱飞抱枕，然后她在沙发上抱着脑袋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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