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心理学-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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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做对象,也可以选择事过境迁的本人(故我而非今我),也可以选择未来与理想的本人而非现实的本人,也可以选择以前本人的一部分,而目前这部分已不再存在;影恋的概念到此,便最台于寻常的用途了。自1914 年以后,弗氏启己对上文的见解又续有修正与补充,①而许多别的精神分析学者,弗氏一派或非弗氏一派的都有,又把它推进到一个极端,认为各种宗教与各派哲学全都是一些影恋的表示。最后,到菲伦齐(Ferenczi)手里,竟以为造物在化育群生的时候也受了影恋的动机的支配!影恋的例证,在未开化的民族以及一切民族的民俗学里,也都有发见,此方面的作家甚多,例如罗埃姆(Róheim)。朗克很早就指出过,民俗学家弗雷泽(SirJames Frazer)的作品里,就可以找到不少资料供这方面的心理研究。
③见瑞氏所著《性的卫生》一书,169 页。④见洛氏所著《性生活与神经病》一书,164 页。①中国文献里关于性梦的描写,自当椎宋玉的《神女赋》和曹植的《洛神赋》为巨擘。《神女赋》的序说:“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哺夕之后,精神恍惚,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髣髴,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移心定气,复见所梦。。。晋贾善翔有《天上玉女记》。叙弦超梦神女事,张华也为之作《神女赋》,也是性梦的一个好例子,贾氏的记出《集仙录》,今亦见近人吴曾祺所编的旧小说。①戈氏全部的研究,见其所著论文《常态男子的自动恋》,载《意大利心理学评论杂志》(RevistadiPsicologia)。1907 年1—2 双月号。第七节性的教育我们在上文看到婴儿期与童年期的种种生活表现里,性的表现有时好像是不存在似的;有时见得存在,又往往很模糊;有时候虽不模糊,我们却又不宜把解释成人的性表现时所用的方法来解释它们。
因为有这种种情形,所以就是比较善于观察的人,对于这时期里的性生活所表示的态度与所主张的政策,也往往很不一致,至于不善观察及观察错误的人,还有一听见婴儿及孩童也有性的生活就不免谈虎色变的人,可以搁过不说了;好在到了今日,这种人已经一天少似一天。在所谓善于观察的人中,有的觉得在正常与健全的孩子身上,找不到什么真正的性表现;有的认为不论孩子的健康程度如何,不论有无神经的病态,性的表现总是有的,不过在方式上很有变化罢了;还有第三种人,一面承认这年龄内性生活的存在,一面却说这种过早的表现是不正常的,至少,精神分析派学者朗克晚近的立场便是这样。他在《近代教育》一书里说:“性现象对于儿童,是不自然的;
我们可以把性看作一个人天生的仇敌,并且打头便存在,仇敌是不能不抵抗的,并且得用人格的全力来应付。”朗氏这种见地,倒可以和文明社会里以至于原始文化里的一个很普通的态度互相呼应,不过若专就儿童的性生活说话,这见地是否适用,却是另一个问题。
我以为对儿童性生活的应有态度是一个保健的态度;健是目的,保是手段,需要大人随时随地注意,但是注意的时候,却又应该谨慎出之,不要让儿童注意到你在注意他。童年的性爱的冲动往往是无意识的、不自觉的,大人注意不得当,就可以化不自觉为自觉,这种自觉对儿童并没有什么好处。儿童自有其不自觉的性的活动,保健的任务不在呵斥禁止以至于切心于责罚这一类的活动。而在使这一类活动对于本人或对其他儿童不发生身体上的损伤。保健的任务无疑是母亲的任务;做母亲的,除了上文所说的以外,似乎还应当注意一点,就是不宜过于表示身体上的亲爱,因为这种表示对于神经不大稳健的儿童,难免不引起一些过分的性的情绪。特别重要的一点是,对于儿童一般的天性与个别的性格,应该精心了解。一般壮年人不懂年龄与心理发展的关系,往往喜欢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感觉当做儿童的感觉,即自己在某种场合有某种感觉时,认为儿童到此场合也会有同样的感觉;那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儿童有许多活动,在大人看来是有卑鄙龌龊的性的动机的,事实上往往是全无动机可言,更说不上卑鄙龌龊一类的评判;儿童之所以有此种活动,一半是由于很单纯的游戏的冲动,一半是由于求知的愿望。这种见解上的错误近年来也很受精神分析派的影响,这一派的一些不谨严的学者,侈谈童年性现象的结果,不免教这种错误更牢不可破。
一件很不幸的事是:研究儿童心理的学者所有的知识经验往往得之于神经病病人的研究。朗克在《近代教育》一书里说得好:“一切从研究近代式①宋玉《神女赋》的序里也有”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的话。但曹植《洛神赋》中性梦的对象是一个例外。这对象据说就是魏文帝后甄氏。今本李善注《文选》中世传小说《感甄记》里说:植“汉末求甄逸女,即不遂。。昼思夜想,废寝与食。。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有女来,自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遂用荐枕席,欢情交集”。史传甄氏本袁绍子熙妻,绍灭,魏文帝纳为后;曹植实以叔恋嫂,事实果否如此,固不可知,但甄氏则实有其人,而在袁氏破灭之初,植曾求甄氏不得,也属可能的一件事。的神经病态得来的一般结论,是必须经过郑重考虑之后才可以接受的,因为在别的情况下,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朗氏又说,今日的儿童并不等于原始的成人;②我们在实施教育的时候,那教育的方法与内容,最好是不过于固定。
性知识的启发固然是一个不容易讨论的问题,但教育界一些最好的专家,到今日至少已经承认两点:一是这种启发应该很早就开始,性知识的一般基本的要素应当很早就让儿童有认识的机会;二是主持这种启发的最理想的导师是儿童自己的母亲,一个明白而真能爱护子女的母亲也应该把这种工作认为母道或母教的最实际的一部分。我们不妨进一步说;只有母亲才配担当这部分工作,而且可以担当得没有遗憾,因此,母亲自身的训练便成为儿童健全发育的一个先决与必要的条件。持异议的人有时说,这种启发工作是有危险的,儿童对于性现象的态度,本属一片天真,毫不自觉。一经启发,难免不教它的注意故意与过分集中在性的题目上。这话固然有几分道理,但我们也得了解儿童心理自有其一番自然的活动,揠苗助长当然不对,把这种自然的活动完全忘记了,也有它的危险。①一个孩子想知道婴儿是怎样来的,这样一个愿望并不表示它已经有了性的自觉或性的意识,乃是表示它知识生活的进展,婴儿的由来是一桩科学的事实,他想发见这事实,是情理内应有的事。年岁稍微大一点,他更愿意知道异性的人在身体的形态上究竟和他自己有些什么不同,这种愿望也是一样的自然,一样的不失其为天真,这一类自然的好奇心,是应当而可以有简单与合理的满足的;设或得不到满足,而得到的却是大人的两只白眼或一番呵斥,那其结果,才真足以唤起一些不健全的意识。儿童从此就乖乖地不求这一类问题的解答了么?当然不会。他公开的得不到解答,他就暗地里设法解答;等到暗地里设法,不论设法的成败,也不论所得解答的对与不对,一种不健全的性意识便已经养成了。
母亲所授与子女的性知识应当完全不带任何正式与特殊的意味。就通常的情形说,母子的关系总是很启然很亲密的,在这种关系下,一切生理的作用都可以成为问答与解释的题材,而贤明的母亲自然会随机应变,而应答得恰到好处;所谓随机,指的是有问题时加以答复或解释,所谓恰到好处,指的是视儿童的年龄与好奇的程度而决定说话的份量,无需讳饰,也无需解释得太细到。性与排泄一类的问题,应当和别的问题同样简单与坦白地作答,而作答的时候,更丝毫不应当表示厌恶或鄙薄的神色。家庭中的仆妇当然不足以语此,她们鄙夷性的事物,对于粪便的东西,厌恶之情更不免形于辞色。
但是一个贤明的母亲对于子女的粪便是不讨厌的;而这种不讨厌的态度却是极关重要,因为在形态上排泄器官和性器官是近邻,对前者的厌恶态度势必牵涉而包括后者在内。有人说过:我们对于这两套器官应当养成的一个态度是:既不以为污秽而憎恶,也不以为神圣而崇拜。不过,完全把这两种器官等量齐观,也是不相宜的,双方都很自然,都毋庸憎恶,固然不错,但是双方的意义却大不相同;性器官的作用,一有不当,对个人可以酿成很大的悲剧,对种族可以招致很恶劣的命运,所以在性器官的方面,我们虽不用神圣②见霍氏所著的《青年》(Adolescence)一书。前已征引过一次,此书是关于青年发育问题的最属典雅的一本巨著,凡是有能力与有机会读到的青年都应仔细一读。①德·桑克蒂斯是意大利人,著有一书,专叙患歇斯底里症与羊痫的人的人格与梦境,1896 年在罗马出版。一类的词来形容它,我们也得用些别的一针见血的形容词。
早年性教育对于成年以后的价值,我们从几种研究里可以看出来。戴维斯医师的范围很广的研究便是一例。戴氏把已婚的女子分做两组,一是自以为婚姻生活愉快的,一是不愉快的,她发见在愉快的一组里,幼年受过一些性的指点的占57%,而在不愉快的一组里,只占44%。汉密尔顿医师研究的结果和戴氏的不完全符合,不过汉氏的研究资料比戴氏少得多,怕还不能做定论。但汉氏的研究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