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心理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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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调整,以便受精的卵得所安宅。雌激素是卵巢所分泌的一种荷尔蒙,它对生殖机能有特殊的实际效用,妇女小解中有到它,便是怀孕的一个明证,佐德克·阿希海姆(ZondekAschtieim)的妊娠测验便以此为根据。
内分泌的化学作用和药物作用很有密切近似的地方。沙比谢弗(SharpeySchafer)主张把荷尔蒙分做两种,而给它们两个不同的名称,有激发性的叫“荷尔蒙”或刺激素,而有抑制性的叫“刹笼”(chalone)或抑制素,而两者合起来叫“自动收发素”(autacoid)。所以表示它们都是身体自己产生的近乎药物的质素。总结上文,我们知道我们分析生理的现象,我们不但要归结到神经的调节,并且要推溯到化学的调节,才能明白。我们也知道精神或心理现象的背面,不但有神经系统的衬托,并且有化学机构的衬托,而后者似乎尤其重要。我们又得了解在我们身体之中,存在着许多质素,数量虽小,而种类甚多,力量极大,例如各种的荷尔蒙、维生素以及从外界得来的各种血清物质与疫苗之类,总起来都可以叫做生物化学的药物。我们对这些药物的知识越进步,它们的意义似越见得重大。但事实虽然如此,我们却没有理由把生物化学里的名词或术语输进到心理学的领域里来。我们以前看见人家把组织学里的术语引进到心理学里来,而认为它是一个错误,这错误我们不应再犯,一种情绪总是一种情绪,初不问,在体格方面所以促成它的,还是一种有激发性的荷尔蒙呢,还是一种育抑制性的刹笼呢。
⑥沙氏作《内分泌腺生理学》一文,见同上杂志,1931 年8 月22 日。⑦可供本节参考之用的书和论文,除前注所引外,霭氏又曾提到下列的几种:第二节性冲动的性质我们现在可以从性发育的纯粹生理方面转到心理或精神方面了。
在精神或心理方面,我们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大家公认的一番理论。在西洋,很老的一个通俗的看法是把性冲动很简单地看作一种排便似的需要的表示,和大小解一样,并且一样有周期的性质。那当然是一个不正确而且容易引起误解的看法。一则男子的精液并不是垃圾一般的东西,非得清除不可,再则在女子方面,不们没有什么东西可排,并且根本没有像要排便似的欲望。比较更冠冕的一套理论是把性冲动解释为一种“生殖的本能”。不过,严格讲来,这样一种本能是不存在的,并且,就性别已经分化的生物而论,也是不需要的。实际上所需要而已足够的,只是一个动作的冲动,教两性彼此可以接近和接触,而使受精作用不落空罢了。只要这一点有着落,子女的生育保抱,就有父母慈爱的冲动做保障。总之,生殖的本能是毋庸假设的。
近时讲本能论最有力的是心理学家麦图格教授(Mc…Deugall),他那本《社会心理学引论》也最风行一时;不过说也奇怪,在这样一本比较有规模的书里,除了提到“生殖的本能”而外,对于性冲动竟完全没有过问;一直要到这书的第八版里,我们才找到附加的一章,叫做《性的本能)。在这一章里,著者对“性本能”下了如下的一个定义:”性是复杂的、先天就组织成的、身心两方面都有关系的一种倾向,包括三个部分,一是识的,二是感的,三是动的;从神经的功能与结构方面看,一就属于传入神经或感觉神经、二属于神经中枢,三属于传出神经或运动神经。”麦氏又指出,在知觉的一面,我们有一种内在的倾向去感知与不断地辨别种种事物,同时这种感知与辨别也正是种族的安全所必需,不由我们不做适当的反应,换言之,我们自有一种能力来辨别异性,而一经辨别,一套适当的反应就如影随形似的连接而来,终于达到性交合的最后目的。
麦氏的定义,连他自己也说,实际上是适用于一切本能的,初不限于性的本能;同时他对一般的本能又有一个定义说:“本能是一些内在的特殊的心理上的倾向,凡属同一物种的个体所共有而必有的。”总之,这一类笼统的说法,对于两性所由接近以至于所由结合的过程,并不能有所发明,并不能增进我们对于这过程的了解。
心理学界很早就有一个废止本能的概念的趋势,对于这趋势我是赞成了好久的;固然,到如今舍不得它的人还是不少,例如麦图格、毕埃隆(Pieron)和许多别的心理学者。也许本能这个名词就根本要不得。一则这名词的来历就不很高明,这是鲍恩(Bohn)以前就说过的,再则它井没有一个大家可以公认的意义。当初斯宾塞(Spencer)曾经把它解释为“综合的反射作用”;就普通的用途论,这解释也未尝不可以过去,但在学术上,则总成一个问题;例如,本能的行动有没有意识作用,在主张用本能这名词的人,就把这问题轻轻搁过,认为无关宏旨。
一般生物学派的心理学者,包括那些没有受过洛布(JacquesLoeb)的机械学派影响的人在内,大抵赞成回复到当初孔狄亚克(Condillac)的主张,就是,放弃本能的名词不用。他们说我们的任务是在把种种自动的心理作用分析清楚,这已经是够困难了,如今要我们在分析的时候,再用上一个意义既很不明白而历史又极为复杂的名词,不是难上加难么?要他们做难上加难的事,他们并没有这义务。就我个人而论,我一向喜欢用“冲动”的名词。这名词的问题比较少,并且,弗洛伊德说过:“冲动性原是‘本能’的中心要素。”所以我们在下文的讨论里,不预备把性看做一种“本能”,更不预备把它和“生殖的本能”混为一谈;爱说“生殖本能”的人也许用意在教性的现象见得更雅驯些,但这种做法总是浅见一流;同时,把一种冲动的目的讲了出来,并不等于把它的性质分析清楚,何况这目的又是间接的,是可以达到而未必达到的呢?我们的对象只是性冲动与性冲动的分析,不问其他。
性冲动的分析,以前也有不少的人做过,但是到了1897年,冒尔(Moll)的学说问世以后,这种工作才进入一个更高的境界。茨冒氏认为性冲动中有两个成分:第一部分所以迫使狭义的生殖器官的部分发挥一种功能,在男子就是精液的迸出,这确是和膀胱的泌尿功能可以比较的;第二部分则所以迫使一性的人去和另一性的人发生身体上与精神上的接触。前者冒氏称为“解欲的冲动”(impulseof detumescence),后者为“厮磨的冲动”(impulseof contrectation)。(这两个成分都可推源到性腺上去,第一部分是比较初元的,第二部分则比较后来的,但彼此分得清楚,并且也许是各自分立的。
正常的完整的性冲动是由于两者的结合。
冒氏的分析是很科学的,也是很精湛的。因此,到现在已经得到很多人的公认。但冒氏之说也有它的困难;例如,解欲之说适用于男子,而不大适用于妇人;同时,部分之说硬把一个囫囵的过程劈而为二,也不免有些牵强。
关于后一种的困难,很有几位研究家曾经指出过,例如缪勒(RbbertMueller)与圣保罗(Saint 一pau1)。这些及其他的困难又怎样可以免除呢?我在好几年以前就利用了达尔文进化论里最颠扑不破的一部分学说,就是性选择的那一部分,来修正冒氏的说法。(假如我们细察一般动物以及未开化的人群的性功能的过程,我们便很容易觉察我们决不能拿“解欲”做一个起点。欲而需解,则事前必有一个积累的过程。解欲之前,必先“积欲”(tumekqcence)。在养驯的家畜中间及已有文明的人类中间,积欲是一个很容易发生的过程;在自然状态中,却往往不这样容易。在自然状态中,要把性欲积累起来,在雄性方面,要化上许多活动与炫耀的功夫,而在雌性方面,要费上不少旁观与考虑的时间才行。冒氏所称的厮磨的过程,无论其为身体的或精神的,其效用也无非在增进积欲的程度,所以厮磨的过程不妨说是积欲的过程的一部分。这样一来,性冲动的分析就觉得比较圆满了。
性选择的决定,就发生在积欲的迟缓的过程之中。斯登达尔(Stendhal)所称的恋爱的结晶化,以及种种个别的性的象征,无论其为常态的或变态的,也就在这过程中推演而出。积欲固然在前,但解欲终究是全剧的目的与高潮;
解欲是一个解剖学和生理学的过程,而同时,无疑的也处处和心理学发生关系。解欲也是积欲的关键,关键不明,我们对于性冲动的心理分析,还是模糊的,不正确的。
就通常的情形而论,积欲与解欲是衔接得很紧的。积欲好比积薪,解欲茨(A。Lipschüctz):《性腺的内分泌》。( JosephNeedham):《化学的发育学》,三册。李氏曾于1943 年来中国,1945 年年初返英,关于中英文化的合作,特别是在科学方面,是最努力的一位。“李约瑟”是李氏自取的中文姓名。( C。C。Huret):《造物进化的机构》。按赫氏是把孟德尔的遗传法则应用到人身上的第一个人;他在1908年就著论说明人类晴色的遗传是依照孟氏的法则的。
好比积薪点着后火焰的上腾,这火焰不是寻常的火焰,而是生命的火焰,一经燃着,生命便可以世世代代地不断传递。这全部过程好像是两节的,而实际还是一贯的,好比平地上打木桩,打桩的那个极有分量的大铁锤,用了大力举起之后,突然放下,正打在桩子的顶上,就把桩子打下好几尺去。积欲的阶段好比大铁锤因蒸汽之力被高高举起的阶段,而解欲的阶段便是它被突然放下的阶段了;直到桩子入地,那积累的力量才完全解放出来,好比把精子推动到目的地才结束解欲的阶段。我们在这里所称的积欲,在文学上或社会学上我们也叫做求爱;一个男子,因性冲动的力量,而向女子接近,就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