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心理学-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相符的。②中国文字源流中节字和其他联系的字的由来是极有趣味的。详见《说文》对于■、■、即、艮、节、。。、■、栉、■、卵、巽、選、頭、■各字的解释。节字之用途甚广,竹木之节、人身的关节、时季的节气、音乐的节奏,适度称节,标准也称节,都脱不了分寸的意义。的人类中,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有的未开化的民族中,我们似乎找不到什么基本的恋爱的概念,例如美洲印第安人中的纳化族人(Nahuas),就找不到什么基本的字眼;但在古代秘鲁人的语文中,我们可以发见差不多六百个和mu…nay联系的词或词组,munay就是他们的“恋爱”的动词。
上文引的是人类学家勃林顿(Brinton)的观察;勃氏同时又提到,在有几种印第安人的语言里,代表恋爱的字眼又可以分成主要的四类:一是表白情绪的呼喊,只有声而无音的;二是表示相同或相似的字眼;三是代表媾合或结合的;四是坚决申明恋爱的心愿、欲望或相思的。勃氏又说:“这几种字眼所代表的概念和雅利安语言系统中大多数的恋爱的字眼所代表的是很一样的。”不过,有趣的是,雅利安语言系统中的各民族,对于性爱的概念,发展得实在很迟缓,而印第安人中的马雅(Maya)一族,比起初期雅利安文化的各民族来,要前进得多,在它的语文中我们找到一个很基本的词,专门表示恋爱的愉快,而此种愉快在意义上是纯粹心理的,而不是生理的。
就在希腊人中,性爱的理想也是发展得相当迟的。在希腊人看来,真正的恋爱几乎总是同性的恋爱。希腊早年的伊奥尼亚(lonian)①籍的抒情诗人们认为女子只不过是男子享乐的工具和生男育女的人罢了。诗人泰奥格尼斯(Theognis)把婚姻的功用和牛类的蕃殖等量齐观。另外一个作家阿尔克曼(Alcman),对斯巴达的健美的女子,想说几句称赞的话时,就说她们很像他自己所结交的那一班美艳的男朋友。悲剧家埃斯库罗斯(Aschylus),在他的剧本里,借一个父亲的口气说,如果他不管他的几个女儿,她们就不免为非作歹,闹出有玷闺范和门庭的笑话来。在另一悲剧家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的作品里,我们也找不到性爱的成分来,而据欧里庇得斯(Euripides)看来,只有女子才会发生恋爱的行为,男子是不屑一为的。总之,在希腊文比里,在没有到达较后的一个时期以前,性爱是受人看不起的,是一个不值得在公众面前提出或表演的一个题目。我们必须从广义的希腊文化的范围,即从大希腊(Magna Graecia)的范围而言,而不从希腊的本部说,我们才可以找到男子对女子真有一番性爱的兴趣。不过性爱的受人推崇,认为是生死予之的一种情绪,则即在此大范围以内,也要到亚力山大的马其顿时代,才成为事实。近人贝内克(Benecke)认为在阿斯克莱庇阿德斯(Asclepiades)的作品里,这种推崇性爱的精神表现得最为清楚。欧洲人的生活里有浪漫性质的性爱的观念,可以说是滥觞于此。后来克尔特族(Celts)上场,把特里斯坦的恋爱故事①带进欧洲生活,于是此种性爱的观念才算完全成立,而从此成为基督教化的欧洲文学与诗歌的一个中心题材,并且也成为个人行动的一股很大的推挽的力量。不过在当时,这种观念的流行,还只限于上流阶级,至于在一般的民众的眼光里,所谓“恋爱”是和单纯的性交行为一而二,二而一的。充分发展的恋爱当然不止是单纯的性交行为而已,而是扩充得很广与变化得很复杂的一种情绪,而性欲不过和许多别的成分协调起来的一个成分罢了。斯宾塞在《心理学原理》(Principles①中国的儒家起初用的就是这样一个立场,佛教东来而后,一部分的儒家受了佛教的影响,局面始为之一变。①见克氏所著《贞节》一文,载黑斯廷斯(Hastings)所编《宗教与伦理的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 ofReligionand Ethics)。②关于单纯民俗的比较贞节的生活,近年来可供参考的书目较多,例如:ofPsychology)一书里,对此种情绪的分析有一段很有趣的讨论,他认为恋爱是九个不同的因素合并而成的,各个彼此分明,每个都很重要:一是生理上的性冲动;二是美的感觉;三是亲爱;四是钦佩与尊敬;五是喜欢受人称许的心理;六是自尊;七是所有权的感觉;八是因人我间隔阂的消除而取得的一种扩大的行动的自由;九是各种情绪作用的高涨与兴奋。斯氏在分析之后,作一结论说:“我们把我们所能表示的大多数的比较单纯的情绪混合起来而成为一个庞大的集体,这集体就是性爱的情绪。”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详尽的分析还是不完全的,它遗落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已经说到过的建筑在亲子之爱的本能上的一部分的情爱;这因素的重要性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婚姻生活到了后期,严格的性的因素渐渐退居到背景中去,从此,丈夫对妻子,尤其是妻子对丈夫的情爱,很容易变做慈亲对子女的一种情爱。士前人对恋爱的种种分析,归结起来,总不外克劳莱所说过的几句话,就是:“恋爱的界说是极难定的,好比生命的界说一样难定,而其所以难定的理由也许正复相同。恋爱在社会生活里的种种表现,无论就什么方式来说,都是极重要的;恋爱的地位的重大,除开贪生怕死的本能而外,就要算第一了。它把所以构成家庭的基本因素汇合在一起,它维持着家庭的联系与团结,它把一个种族或民族的分子统一起来,教分子之间都有一种契合和同胞的感情。”上文关于恋爱的一番讨论,虽则很短,但也许已够证明恋爱是很复杂的一个现象,它既不是浅见者流所认识的那种浪漫的幻觉,以为可以搁过不论,也不是羽毛未丰的精神分析家所想象的那种厌恶的转变,③而可以无需深究。问题剧作家易卜生(1bsen)固然说得很对:“今日天壤间没有一个词比恋爱这个小小的词更要充满着虚伪与欺诈。”不过无论此种虚伪与欺诈的成分多少,恋爱决不是一个凭空虚构的名词,它确乎代表着一种状态、一个现象、一件事物;这名词是受人滥用了;不错,但滥用的方式之多、范围之广、程度之深,正复表示这名词所代表的真正的事物自有其不可限量的价值。人世间惟有最值钱的东西,例如黄金,例如钻石,才会遭到假冒与滥用的厄运。世间没有大量的黄金,于是便有人用镀制的方法来冒充,用减轻成色的方法来混用,甚至于用仅具皮相的东西来顶替。人在社会里生活,自然也不会只有自我,而无他人,孤零的自我是不可恩议的,既有他人,也就不会不发生对他人的种种爱欲;反过来说,我们除非先把自我抛撇开去。要把他人和他人在我身上所激发的爱欲完全束之高阁,也是不可思议的。因此我们可以知道,恋爱是和生命牵扯在一起的,分不开的;假若恋爱是个幻觉,那生命本身也就是个幻觉,我们若不能否定生命,也便不能否定恋爱。我们当然不否定恋爱。我们若再进一步加以思考,可知它不但和个人的祸福攸关,并且与民族的休戚也是因缘固结,它的功能不但是自然的、物质的,并且也是社会的以及我们所谓精神的。总之,吉布森(Bovce Gibson)说得好,它士:《新几内亚人的长大》。夫斯基:《野蛮社会中的性与抵制》。
③霭氏这一段很精刻的议论,不但适用于西洋,也很适用于中国,从主张性的中和论的初期儒教的影响,中经主张寡欲与维持礼教的道学家以至禁欲的佛家与一部分道家的影响,最后到达晚近”打倒孔家店”与推翻礼教的主张,所历的三段过程和霭氏所说的,方式虽微有不同,程度上虽也有差别,但原则上是完全一样的。①参看译者所作《性与人生》一文,《优生月刊》第二卷,青年协会书局。似乎是“生命中无所不包与无往而不能改造的一股伟大的力量,也是一切生命的最终极的德操”。(同注1)另有人说过,“恋爱是最峻极的德操”,而“德操就是爱”;再不然,我们也可以追随初期基督教徒之后,接受他们在讨论教义的通信里的说法,认为“上帝是爱”,①爱是生命的最高准则。
①关于本节内容,霭氏以前并未有过有系统的讨论。②霭氏原注:menopause 和climactetic 两个词有时也有不同的用途,前者指月经停止,后者指卵细胞成熟与发出作用(ovul1ation)的停止。译者按月经与发卵两种作用一向以为是同进止的,就一般情形而言,这是对的,但也有例外。上文本章注(94)所引《真珠船》说“胚胎之结亦有不假天癸者”,在事理上是很可能的。第二节何以恋爱是一种艺术上节提到的吉布森和别的作家曾经替恋爱下过一个界说,认为恋爱是一种“情”(sentiment)和一种“欲”(passion);究属是情是欲,要看一个人的观点了。无论是情是欲,它是情绪生活的一个稳定而复杂的组织。当“情”看,它是一种比较理智的、文雅的与不露声色的心理状态;当“欲”看,它是一个富有力量的情绪的丛体。所谓“欲”,据英国心理学家香德(A。F。sShand)的定义,是“情绪与欲望的一个有组织的体系”,换言之,它不止是一个情绪的系统而已,不过在无论什么欲的发动的过程里,迟早会产生一套自动控制的方法来调节欲力的大小,并且总能调节得多少有几分效力,至于这一套方法究属如何活动,究属利用什么机构,我们姑且不论。因为恋爱之所以为一种欲是成体系的,并受统一的原则支配的,所以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有下列几种特点:“它是稳定的或稳称的、调节的、富有含蓄的,并且有内在而深沉的理性存乎其间。”不过上文云云,只是就恋爱之所以为人体内一种心理状态而言,再若兼就体外而论,或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