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拉普兰-江蓠-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世元恐惧?“你说萧缜?”我轻蔑地微笑,那个挥之不去的痛苦的夜晚,我怎么可能呢,“你想太多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我吃饭:“等我把门锁劈掉之后,我看到他赤着上身坐在你房间的沙发上发呆,你被他的领带绑着,眼睛边上全是眼泪——我很后悔,不该借由他逼迫你做出选择。”他吸了口气:“遥遥,从现在开始靳野也不会成为你生命里的障碍,好好做个选择吧。”“那你劈门锁也好,装门锁也好,难道若樱和结城光都是睡死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吗?”我放不下心,总感觉他们是知道了的。“我把你抱到我房间里去了,装门锁也是我半夜找人装的,你们家的隔音效果是老师再三要求的,所以他们都睡死了没被吵醒。”他解释。我点点头,那么江世元没碰我,而若樱和结城光也不知道这回事,这样对我来说已经再好不过:“那江世元他现在在哪里?”“他?”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轻蔑地笑了笑,“他在对局室和结城光下快棋,输给我,似乎让他的自信心有点龟裂,所以抓着小他4岁的后辈来场验证天赋胜负感的快棋赛。”顿了顿,又说:“遥遥,我现在才知道,当你跨越了横亘7年的心理障碍,那一刻的成就感真的无法形容。我必须马上回东京了,记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门锁好。”他起身,似乎是准备去拿东西,对昨夜的江世元的畏惧让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西装袖子:“你能不能让他走?”半夏摸了摸我的头:“别担心,他最愤怒的时候也没把你怎么样,所以现在应该没事了。你该学着长大了,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处理好和他之间的事情。不要怕,如果真的觉得不安全,就去找若樱,我一直记得若樱的身体虽然弱,武力却很强悍。”我点头,他伸手拉开我的手,传递过来的冰凉让我一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熬夜了,所以身体很难受是不是?”他摇头:“没事的,我订了头等舱,正好在飞机上睡一觉。”等到他把行李都收拾好,跟若樱道了别,走出家门,我想要送他去机场,他还是拒绝了,但是以往邪气地钩着的嘴角,此刻挂上了最真心的笑容——我不知道怎么才算真心,可我知道那一刻我是被他触动的。“遥遥,在今天被你认同,我很高兴。如果我赢了萧缜,到东京看我吧。”他按住我的肩,似乎想吻我。我把头侧向一边:“别这样……”他的脸上顿时多了些无奈,然后轻轻拨了拨我的刘海:“要懂得照顾好自己,呐,我走了。”点了点头,看他瘦削的身体消失在路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中,脸上还残余着他冰冷的温度,门口的风似乎都不寒冷了,微笑着走回了家。开了QQ,和初中时候最要好的一个朋友聊天,她读了中医,我想问问关于半夏的事情。我描述了半天,她想了半天,就回了我7个字:“脾胃虚,寒邪内蕴。”我不理解这些词,于是她被迫继续解释:“脾胃是后天之本,化血之源。估计你们家那只,低血糖,低血小板和贫血都有吧?”想起半夏苍白的面孔,我赶紧问:“那要怎么办呢?”“补中益气,健脾除湿。”我晕,她尽说些我不懂的话:“那严重吗?要怎么治呢?哪些药材比较好呢?”这个耐心匮乏、喜欢安静的女人终于因为我的喋喋不休而恼怒:“你以为我已经毕业拉?!可以自己开处方拉?!找我省诊金,去死拉!”顿时想起她也不过才升的大2,怎么可能像老医师一样头头是道。这个时候萧缜忽然跃入我脑海,因为他的二堂哥,一个西医出身却极度迷恋中医的男人,他叫什么来着,萧敛还是萧放?可是再一想,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我现在不想和萧缜有任何瓜葛。到6点,出去一看,果然他们都没有出来,厨房里空空如也,只有被半夏仔细清理过的流理台闪闪发亮。叹气,认命地从冰箱里拿出蛋,准备做番茄炒蛋,再来个红烧肉和炒青菜,放一碗汤,4个人就这样打发打发算了。做好了饭菜,看看时间,差不多7点,于是先去敲了若樱的门,发现她居然出去了,桌上留了个条子,说她明天早上再回来。现在不想看见江世元,可是再不想,脚步还是得往那里挪。敲门,耐心等了会,发现没人理我。索性打开房间,发现他们正吵得有些激烈:“江世元,怪不得你会输给王半夏,你下得太保守了!你不觉得你的棋风正在越变越自相矛盾吗?明明开局很多变,到了中盘却保守得要命,对方逼你,你才会应对。”两个人不是很通彼此的语言,但中文却都掌握得很好,江世元自不必说,结城光虽然有点口音,却能连成语都应用自如。“是你太激进了吧?你没看到我这手‘粘’吗?我明明在反应了你还胆子这么大,居然想跟我下杀棋!”我摇头,他们完全无视我了,大吼出声:“喂,你们俩,吃午饭了!”他们尴尬地望向我,结城光是淡淡的羞赧,而江世元却是深深的羞愧。我不去看他,转向结城光:“喂,结城,你要来点啤酒吗?”“不准喝酒。”江世元忽然站起身,我和结城光都被他吓了跳。结城光走开:“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不用了,你们一个韩国男人,一个日本男人,每个都自大得要命,一点家务都不会,就别帮倒忙了。”“洗碗我会的,”江世元恢复他一贯的温柔,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比萧缜更像双子座的人,两面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遥遥,别这样。”结城光涨红的脸这时候终于恢复正常:“遥遥,别这么说我拉,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泡面还是会的……”“怪不得你这么瘦,原来是营养不良啊……”我转身,装作仔细打量他的样子,不想对着江世元。“每次都是我,一直都是我主动打电话给你,一直是我自己要来爱你,遥遥,你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地毁掉一个男人的事业心……”他在我身后呢喃,夹杂着叹息。“吃完饭之后来我这边吧,别担心,只是要送你迟到的生日礼物。”他忽然加快脚步,把温柔的气息,送到我耳边。沉默中吃完饭,结城光似乎很不习惯,不断试图逗我们笑,可是我想到等会的单独相处,还是不免害怕。吃完饭,某人自告奋勇去洗碗,于是我就到他的房间等他。床边是一整套崭新的书,我走过去,发现是我找了很久的一套韩国少女漫画。激动地翻了起来,听到轻笑声,下意识抬头,看到江世元靠在门边微笑着看我:“喜欢吗?”“恩,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谢谢你。”面对昨天还想强暴我的人,忽然又觉得是我的错。在尴尬中沉默了很久,他叹了口气:“遥遥,你从来没有叫过我‘世元’,你居然抗拒我到这种程度,我早该发现了。”“我……”“不要离开我,跟我在一起,我在乎你的过去,可是我更在乎和你的未来。”他抱住我,那么得用力,仿佛想要把我夹碎。“半夏说过,真正的相信不是靠眼睛和耳朵,而是靠心。他不相信我会在与人交往的同时,可以厚颜无耻地爬上别人的床,可是你却相信。或许我不够爱你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缺少了足够的信任吗?”“世元,我从来没有主动背叛你。那一次,是因为我喝醉了酒,而萧缜也喝醉了……这个解释,我就只说这么一遍。如果你还坚持我们该在一起,你就要相信我,”我说出自己的心声,“而且我们有必要冷却彼此,也许你会发现我的很多很多缺点。”“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的倔强,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软弱的我才会如此渴望你。”他松开手臂,朝我无力地微笑。气氛再度沉重起来,我微笑:“忽然发现当外国人真的挺好的,说肉麻的话的时候从来不用害臊。”他也笑了起来,但是眼底有着悲怆。我猜他是觉得,我不可能给他机会。第2天开始若樱送我和结城光去上课,结城光那个时而憨傻时而精明的家伙马上骗去棋社MM们的芳心无数,吓得我根本不敢跟他走在一起。这两天上课很不专心,一直在想半夏和萧缜的那盘棋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富士通的决赛是一局定胜负,并不需要下番棋,因此近年来也可以算是小黑马频出。可是像半夏这样一连杀败结城光和江世元的低排位选手,确实是算得上大黑马了,因此有很多人在预测,今年的冠军就是他了。可是我很明白,萧缜表面上飘忽,其实内心也是很要强的,虽然他用在围棋上的时间比半夏和哥哥都少,可是他平时的效率极高,父亲说萧缜的计算能力和思考能力让他都甘拜下风。可是我更看好半夏,因为萧缜固然重视棋,但他是更多的是重视自己的尊严,并没有像半夏那样,疯狂到把棋当生命热爱。江世元曾经表露出如果现在我愿意接纳他,他可以为我放弃围棋的意思。可是哪怕半夏曾经更加温柔地对过我,他也不曾这样对我说过。他爱围棋甚至超过他自己,一个男孩子找到了他认真的方向,他也就成了一个真正有魅力的男人。决赛是在早上9点开始的,我请了病假,在家和江世元还有结城光一起看比赛,若樱去西单逛街去了。看到半夏带着微笑在左边悠然落座,头发又有些长长的样子,些微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萧缜到得比他早,一脸的茫然——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一副茫然飘忽的样子,可是他却是一只打盹的猛虎,没有人敢小觑他。猜子是半夏胜出,成功猜到了黑子,他狡黠地朝镜头笑了笑,我知道他在向我炫耀他的好运气,不由觉得好笑。萧缜手里攥着白子,却仍然气定神闲的样子,飘逸的白色很适合他,但我也没见过他应对半夏那种凶悍杀棋的能力。但父亲对我说过,他最奇怪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开局萧缜学得很快,可是自己不擅长的中盘进攻,萧缜却进能攻退能守,只能感叹说自己的大弟子天赋异禀。半夏捏着黑子考虑了一会,结城光都不耐烦了:“拜托,第一手应该早就想好了吧?!”话音刚落,半夏笑着将黑子拍向一个我们认为不可能的地方:“三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