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贰]几回魂梦与君同(天草x金坎子)-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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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少情轻笑道:“你也说了不可能,所以他能来这里的唯一方式就是逃。”说完他站起身走到莫道然身边,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今天就先这样说吧,你还是小心别暴露自己的身份,太康那边的情况我来帮你注意。”
“好,不送了。”
冷少情点头,刚想把手放下来,可就在这时,帐子再次被人掀开,这一次,站在门口的是宋屿寒。
宋屿寒望进帐内的第一眼就看见冷少情放在莫道然肩上的手,一瞬间那动作刺得他情不自禁的皱眉,跟在身后的白鹤颇有灵气的注意到主人身上散发的怒意,连连后退了几步然后把漂亮的脑袋藏进了翅膀里。
冷少情挑眉,斜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识趣的放了下来,临走前说的一句“下次再来看你”显得暧昧不明。
与宋屿寒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杀气。
帘帐轻飞,帐内重新恢复了昏暗。
还没有想好再次见面时,该说的第一句话。
宋屿寒望着莫道然不肯面向自己的身影,心中是苦涩的说不出话,眼眶酸涩的发热,喉中腥甜的感觉又涌了出来,他捂着嘴拼命忍住了咳嗽。
终于,是莫道然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淡淡地道:“掌门不能离开门派,你怎么来的?”
宋屿寒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委屈,他在心里痛苦的喊着为什么你就能一声不吭的走那么远为什么就不允许我来找你,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成了另外一句,极为平淡的一句,“渊儿带我来的。”
莫道然眼中一软,“原来是它啊……”话音未落,原本躲得远远的白鹤立马用脑袋拱开帐子跑了进来,跑到他身边蹭着他的手心。
“似乎又长大了。”他低声道。
“因为你离开了那么久。”宋屿寒垂下眸子,真到了见面的时候,他反而不敢去看莫道然的脸,不敢注视那双让他眷恋的眼睛,“刚刚那个人,是谁。”
莫道然低声道:“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吗?”宋屿寒抬头,却与莫道然隐隐含笑的眸子对视,不禁红了脸,绕开他的身子径自走到桌边坐下。
莫道然轻轻拍拍白鹤的颈子,白鹤乖乖听话的走到一边用尖尖长长的嘴梳理自己的羽毛。
来到宋屿寒身后,他想要伸出手去碰他的肩,但是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握成拳收了回来,他只是害怕,害怕触碰到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后,会情不自禁的拥他在怀,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
“掌门,回去吧,中原有属下在,不会出大乱子的。”莫道然稳了心神,用一种极为生疏的语气说着。
宋屿寒放在桌上的手猛地一颤,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喃喃道:“掌门……属下……”他突然站起身面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我?为什么要这样称呼自己?”
莫道然垂首淡淡道:“属下不敢越界。”
“越界?”宋屿寒被莫道然刻意装出的冷漠激怒了,他猛地攥紧了莫道然的衣襟,凑近他的脸冷笑,“莫道然,你敢说你心里没有越界吗?”
莫道然盯着地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让宋屿寒的心都冷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什么事情你都瞒着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宋屿寒悲愤的用力摇着莫道然的肩膀,吐出的字句字字都带着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的深情。
莫道然没有反抗让他摇着,白发随着动作大幅度的摇晃着,但他仍然只是定定的盯着地面,等宋屿寒停下来,他才缓缓地道:“你是我的掌门,永远都是。”
“你骗我!”宋屿寒的叫喊里已经带着哭声,他猛地放开了莫道然的肩,连连后退,“你骗我!就算你……可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吗?”
莫道然的呼吸乱了起来,天知道宋屿寒的话就像一把锥子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心上,可他能够怎么样?如今他与他,走的可是背道而驰的道路,太虚观向着王朝,可是——他却已经决定帮助决心推翻太康的四王爷!若是成功,他可以带着宋屿寒远走高飞,可是若失败了,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他如何能带宋屿寒去冒这个险?!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掌门,属下都已经看开了,为何您仍然想不开,这些问题,是无意义的。”
“想不开……无意义……”宋屿寒仰起头苦笑,“原来……原来我对你已经毫无意义……既然如此……我何苦还自作孽的逃出门派来找你……”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空灵,眼眸中只剩下绝望的荒芜,只可惜,莫道然没有看到。
“那就快点回去吧,别让长老发现你来找过我。”莫道然匆匆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的宋屿寒突然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叹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什么?
莫道然终于察觉到宋屿寒的不对劲,连忙回身,却惊恐的看见宋屿寒捂着腹部蹙眉痛苦的吐出一口血后,缓缓软倒下来。
“屿寒!!”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莫道然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宋屿寒接在了怀里,“屿寒你怎么了?屿寒!”
宋屿寒脸色惨白,唇上艳红的血液不断地向外溢,他用尽力气抓住莫道然的手,断断续续的道:“来之前……我就已经对自己说了……我只想……在死前……再见你最后一面……”
“屿寒你别吓我!什么最后一面?什么死?我不许你说!”莫道然慌了,他紧紧的抱住宋屿寒轻如落叶的身子,一时间仓皇无措。
宋屿寒贪婪的嗅着莫道然发间让他无比怀念的淡淡檀香,勉强的撑起一丝微笑,他已经分不清,莫道然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亲王派的长老……在我的……饭食里……加了慢性毒药……我被监视着,不可以离开门派半步……若是……我离开……药性就会发作……毒液会攻入心脏……”宋屿寒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间歇性的急喘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孱弱,“但是……我不想……不想呆在没有你的地方……所以……尽管知道离开的后果……我还是来了……”
“傻瓜……”莫道然忍着眼泪将宋屿寒抱起来,快步走向帐外,可是却被宋屿寒阻止。
“没用的……我注定……会走……我父亲的老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然后……为他而死……我心甘情愿……咳咳——”宋屿寒说完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眼眸里已没有光彩。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莫道然心急如焚,但是宋屿寒一声又一声虚弱的颤音如一把锁牢牢地将他困在悔恨的牢里。
“我爱你啊……从开始……到现在……”莫道然咬着嘴唇流下眼泪,迟到的告白,如一场绚丽的烟花,只为那一瞬,就为你开到颓败。
宋屿寒混沌的双眸里此刻现出一丝明媚的光芒,他笑了,笑得那么幸福,笑的眼泪都掉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抚摸莫道然湿润的脸颊,微弱、却清晰的叹道:“这样啊……真好……”
大帐里,传来仙鹤悲戚的哀吟。
或许还有,心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壹佰壹拾肆。
莫道然无神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渐渐冰凉的身体,他不知道失去宋屿寒后他还对这个大荒怀有什么留恋,帐内死一般沉寂,没有莫道然的允许,谁也不敢进来,莫道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眼泪,否则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大哭一场才是好的吧……
“不要这样消沉,他还有救。”一个空灵微弱的声音在他面前悄声道。
他抬起头,见虚无的空气中,慢慢幻化出一个人影,一个红发青阳弈剑。
“趁你们门派的长老还没有冲过来要人,你赶快带他走吧。”弈剑淡漠的说道。
“你是谁。”
弈剑勾起嘴角轻笑,“玉玑子的……相公。”
“玉玑子?相公?”莫道然一惊,“我要去找谁救他?”
“牡丹镇的花神墨文君,记得去的时候,让那里的两个治疗结束的人回来。”弈剑说完便消失无踪了。
太虚观内,玉玑子把靖玄揍到了床下。
“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相公这两个字是能随便乱说的吗?!”玉玑子差一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啊啊对不起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总没错吧?”靖玄捂着脑袋到处躲避玉玑子的攻击。
“没错你个大头鬼啊!”玉玑子抓住靖玄后死死扯着靖玄的头发,“你这混蛋我的形象都没了!!”
“可是可是——哎哟喂别再扯了,你想让天草他们回来干嘛?”靖玄一边保护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尝试着转移话题。
“当然是要让他们去做件事!”玉玑子一拳捶在靖玄的肩膀上。
“不会是你想让他们给你抱个孙子回来吧?”
“……”
“啊啊啊我错了别再打了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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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四天来定时的药浴金坎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最后都是冻得被天草抱回房间,但是怎么说呢……他其实并不排斥牡丹的花香,很让人舒服,而且他发现,墨文君的牡丹总给他一种安眠的功效,不可否认这四天他窝在天草暖暖的怀抱里睡得特别好。
但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睡得好所以不自觉的偶尔往天草身上蹭蹭,要不就是满足的发出小猫一样的细小呻吟,让这几天不得不禁欲的天草如坐针毡,有苦难言。
对于这最后一次的药浴金坎子也就没有再抱怨什么,而且一想到那个变态老色魔的彩莲春香就要彻底跟自己说再见了,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一如既往的露天花园和巨大浴桶,还有莫名其妙就出现的换洗衣物和各种各样的必备品,金坎子不由得感叹妖和人真是有够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