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贰]几回魂梦与君同(天草x金坎子)-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湘文淡淡地道:“你认识我吗。”
血魔冷笑,“大名鼎鼎的南宫天鸣座上宾,想让人不认识都难。”
墨湘文面色冷淡,他那只握镖的手轻轻一转,那枚暗器就回到了血魔的镖囊中。
血魔有种任务被阻挠的愤怒,但是身为一名魍魉不允许他将情绪表露在外,所以他站在墨湘文面前,低声道:“让开。”
墨湘文当然不会让,否则他也不会拦下那枚暗器。
让血魔恼火的是他此刻既不能动手也不能继续,如果他跟墨湘文打起来,就算是很轻的声音但以金坎子的功力完全可以发现他们。
“让路,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是一句完全威胁的话,但是他忽视了墨湘文其实根本也和他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心态,他们是一样的。
“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墨湘文勾起一丝冷笑。
血魔猛的握紧了手中的幽暗匕,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杀人。
“别多管闲事。”
“金坎子也是我要杀的猎物,我并不算是多管闲事。”
噬影面具遮住了血魔的脸,而露出来的部分让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薄情的嘴唇还是那样冷淡的抿着,双眸也不曾流露出什么别的感情。
终于,他冷冷的抛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重新隐于夜色。
那一对带着血光的黑色翅膀仿佛犹在眼前,墨湘文盯着血魔消失的地方默然无语。
回头看着那一抹白色身影,他想,他是不是该上前去陪伴一下这个寂寞的男人。
但是他却知道,金坎子现在所需要的,或许除了天草谁都给不了。
只因为那个名为天草的男人,对金坎子来说是唯一。
所以,更不要说,替代。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不晓得说啥的某花默默奔走
☆、叁拾贰。
夜过三更,金坎子抱着七弦琴慢慢往回走,身旁什么都没有,既没有自己的坐骑超影与天鹿,也没有昆仑神兽和邪影。
就像游魂一样,双眼无神,纤细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撞上跟前的翠竹。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将他拉了回来,背后贴上坚实的胸膛,金坎子这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他愣了那么一秒,然后回头,“你是……墨湘文。”
墨湘文微微一笑,“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金坎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墨湘文也没有阻拦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我说过了,你难过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墨湘文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原本卸下所有防御的白衣太虚渐渐恢复那让人心悸的玉玑子首徒。
其实金坎子只是习惯,习惯了在人前用冰墙把自己包围起来,只要这样,就可以谁都进不来,谁也不会扰乱他的心境,谁也不会打乱他的生活。
只是在遇见天草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些高估自己的定力。
“我习惯了一个人。”
“那天草呢。”
金坎子眼眸颤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你说你习惯了一个人,那为什么让他一直陪在身边。”墨湘文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但他并没有让金坎子难堪的意思。
金坎子低下头,也许是在思索该怎么回答,只是他现在脑子根本就一片混乱,“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习惯了有他在。”
“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允许他在你身边。”
金坎子笑了一下,墨湘文看见他的眼中有湿润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默许了他的存在,现在看来,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金坎子的声音很轻,若不是四周太静,墨湘文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大了,吹在身上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意,金坎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六祸袍真的太薄了,丝滑的面料在此刻反而变得让人难受,仿佛是冰块一样的覆盖在身上。
金坎子抱紧了怀中的七弦琴,只有这样才会好受那么一点点。
只是这样的姿态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此刻的孤独与寂寞。
金坎子没有骑马,墨湘文便也陪在他身边慢慢走着。
竹林在沉睡,这两个本不属于此地的人并没有打搅到他们所拥有的片刻安宁。
“你现在想去哪里。”墨湘文道。
前方出现了交岔口。
金坎子默然望着前方,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往北走是映日荷塘,往东就是凝香园了。”
听到这句话,金坎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本要往左走的他硬生生变换了方向往右。
墨湘文不急不忙的跟上去,说道:“凝香园很不安宁的。”
金坎子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想去映日荷塘而已。”
“为什么?”
金坎子却不再出声。
但就算他不回答,墨湘文也猜得出来。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天草吗?
当初天草在云麓仙居旧址救下金坎子后就一直往东进入江南地界,而他们停下休息的第一站,便是昏黄的映日荷塘。
金坎子不想去,不就是害怕会触景生情,想起他与他曾经的一切吗。
墨湘文突然开始嫉妒,他嫉妒天草,嫉妒天草可以让金坎子如此的患得患失,如此魂不守舍。
这样的嫉妒,从那天在巴蜀的十字路口亲眼看见天草那么自然的将金坎子拉到自己身边的那刻起,就根深蒂固了。
直到现在,被毁了容貌的金坎子走在身边,他才恍然原来他所心动的并不是这人的无双容颜。
“如果可以,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他,是怎么得到你的心的。”
金坎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墨湘文居然问他这种问题。
怎么得到?他也想知道啊……那人凭什么,让自己为他疯狂至此,只是那为数不多的几天里,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吗?还是当初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无可自拔了……
所以他说了,说了实话,“孽缘而已。”
墨湘文听到这句敷衍的话并没有觉得失望,他只是微微笑了笑,轻声问道:“如果当时,在云麓仙居救下你的,不是天草,而是别人,而那人也很关心你很照顾你,你会不会爱上他。”
金坎子抬头,凝香园疯长的幽兰已经渐渐涌入视野,面纱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暴露在外的双眼格外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一种幸福的错觉。
“我并不是喜欢男人,也从来没有打算喜欢女人,在我的世界里,爱什么的,不过是累赘。”
金坎子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多,可能是墨湘文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墨湘文对他默许的包容,还有含蓄的关心,都让他想起了与天草没有坦白时他们所相处的模式。
只不过墨湘文带给他更多的,是安静,而天草带给他的,是热情。
他和墨湘文,像两座冰山,能安静的相处,却无法相融。
他与天草,则像一簇冰一缕火,虽是两个极端,但在一起的时候,却能有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
“那天草呢。”
“他……是我料想不到的意外。”
他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打偏了我所有的轨迹,明明可以安心的守在中原,却和他像私奔一样的逃到了江南。明明发了誓永远陪伴在师傅左右,却在看见他为自己留下鲜血的那一刻彻彻底底的背叛了当初的若言。
明明对自己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能熬过来都能视而不见,却在看见他失忆后走在伊然身边时,像个傻瓜一样一个人坐在水边哭泣。
想回到从前冷情的自己,他真的很努力了,但是再怎样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在听到所有关于那人的消息时,所有的伪装还是都将无济于事。
墨湘文一直默默看着他,看着这个冰冷的人不知不觉流露出的哀伤,他不打算说穿,他知道金坎子是那种喜欢将心事都憋在肚子里的人。
这种人,其实很让人心疼。
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说出来,就算已经快要承受不起。
金坎子突然蹲下来,琴放在一边,双臂紧紧抱着双膝。
这是一种很无助的姿态。
墨湘文有些难过,他蹲□子,伸出手时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他还是将金坎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金坎子重心不稳的跌坐在草地上,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最终还是放松下来。
本就是迷一样的夜晚,他不想解释今夜为何会如此反常。
“你真的已经不值得为他守着了,他就要成亲了,他就要去娶别人了啊……”墨湘文望着金坎子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那片小小阴影,他是真的心疼他。
金坎子露出没有人看见的苦笑,“我知道……我知道他要……成亲了……”
'那我以后去娶别人好不好?'
'你敢。'
'我为什么要不敢?'
'那你去娶吧,爱娶谁娶谁去,娶了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你真信啦?'
只不过是前不久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墨湘文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将那份特意留给金坎子的喜帖递到了金坎子眼前。
他想他或许有些狠心,但是这的确不应该瞒着他。
金坎子一看见那喜庆的大红色便觉得刺眼,皱着眉打开,只扫了一眼,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张喜帖颓废的掉在了地上。
他金坎子竟然,还是这场婚礼被邀请的客人……
日期,就在元宵节的前一天。
让我亲眼看着天草与别人拜天地,去与别人许下三生的诺言,伊然,你真的那么恨我……那么的想让我痛不欲生吗?
“金坎子……”墨湘文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劲,那绝望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无情,他的心里到底想起了什么?
金坎子摇着头,发出一声轻笑。
“我没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