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禁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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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就回了几句,喊他别乱骂。没想到这下捅了马蜂窝,他竟然挥动拐杖打将过来。我不敢还手,狼狈不堪地逃回理发店。他追到店门口骂。一屋子人全都不敢惹这个怪老头。刚娃是当地人,认得怪老头,跳出来,左一个“爷爷”,右一个“公公”,好话说了几箩筐,才连哄带骗劝走怪老头。
刚娃埋怨我说:“你咋惹他嘛?出了名的青冈岭街上的四大怪之一,我看见他都隔老远就喊爷爷。”
我说:“我哪认识他,再说我也没惹他。”
王君劝到:“没事儿了,走了就对了,下次我们看见他躲远点儿就行了。”话音刚落,一个少年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刚娃说:“快喊你朋友跑;老妖怪的儿子带人来抓他来了。”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刚娃两把拖到街中间,指着前方的横街说:“快,从这儿往乡下跑。”然后猛地推我。这时,一大群人拿着棍棍棒棒,正从街那边闹哄哄地撵来。我撒开腿,像躲避苍鹰追杀的野兔,穿横街,过小桥,跳田坎,钻竹林……一口气跑来跑不动,才气喘吁吁地倒路边草地上歇气。
我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但见暮牛归鸦,炊烟袅袅,夕阳如画。歇罢,寻人问路,巧遇送王静汽水喝的女孩。她梳一排齐眉穗,清亮亮的大眼睛,笑着用镰刀指向铁路埂子说:“朝下走,一直走,通彭州。”我谢过她,小跑翻上铁路。
夕阳西下,有暮鸦。水田映霞光,好看。迎风跳枕木,好玩。想起王静,甜蜜又忧伤。我轻声哼一首情歌,她能听见吗?田里农妇仰脸笑。拾牛粪的少年好自由。小火车站台满地废弃车票随风乱走,有个中年男子欹流浪铺盖卷儿吸烟。夜没有我认为的那么黑。铁轨发着青光。天上无星无月。树林比夜还黑。群山像一只聚集了所有黑色元素准备突然起飞的怪兽。蛙鸣悦耳。偶尔一声鸟叫就显得恐怖。风吹来的味道,复杂得难以言说。好像混合了草香、花香、菜香、泥土香……和女人香。谁在夜里哭泣?女人?!我想起树精山妖的传说,不自控地面皮绷紧,寒毛倒立,脚打闪。黑黢黢的隧道,白衣窈窕的女子,“嘤嘤”的哭。
我走近了。她不哭了,抬眼看我。那样黑的夜里,我居然能看见她脸上悬挂的泪珠——这显然不正常。她艳若桃花的脸,纤细苍白的手指,楚楚可怜的眼神……我怎么可能看见?!山风掀起她的长裙,似欲乘风归去。我惨叫一声,跳下铁路埂子,连滚带爬逃到公路上,蹲路边喘气。
离我不远处有辆警车,忽然打开射灯,雪亮的灯光射得人眼花。一个警察冲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厉声说:“正抓不到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我听出是清风镇派出所丁所长的声音,一下就懵了,我没犯法呀!腾云驾雾一般被扔上车。上车就看见缩颈抱胸的王静和满不在乎的王君;我傻了。
我碰了碰王静的胳膊,想让她给点儿提示。她不知道是恍惚,还是不敢,总之她头都不抬,声都不吭。还是王君胆大,粲然一笑,用眼睛告诉我——放心,没事儿。
警车直奔清风镇。路上王静始终低着头,王君看着我,安慰似的笑了几次。到清风镇派出所,王静父亲给丁所长敬了支烟,寒暄了几句,带两姐妹钻进一辆长安面包车,扬长而去。我则被关进一间漆黑霉臭的小囚室。
铁门“桄榔”一声关上,心随着二氧化碳往下沉,沉到无可沉处,想起老爸,又浮上来,把眼睛凑到门缝往外瞅,虽然什么也瞅不见,但就算用嘴吸口外面的空气,心里也好受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铁门才“桄榔”一声打开。年轻公安带我到办公室。老爸跟丁所长聊得正欢,瞟我一眼,假装没看见,继续聊。我低头哑站,听他们从国际形势谈到清风镇的肉价,又从肉价扯到英格兰玫瑰,脚都站麻了,老爸才摸出一百元的保证金交给丁所长,然后恶声恶气的喊我回家。走时丁所长严厉警告:“小小年纪就敢拐带少女,下次再犯,先关十天半个月再说。”我虽然晓得他吓人,但心里还是有点虚,怕怕的点头,好满足他的虚荣心,免得以后找我麻烦。
回到家,老妈正准备家法伺候,被老爸生拉活扯劝下来。老爸老妈走后,我点燃一根烟。透过袅袅烟雾,我觉得一切都异样得不真实,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坐家里,青冈岭之行不过是一个半梦半醒的梦。
第六章缘起
寒假好难混,溜到舅爷家。湔江水落石出好荒凉。隔岸相望的杨柳掉光了叶子。长桥在灰蒙蒙的天宇下,像没擦干净的铅笔痕。我沿着江岸,向着永远无法靠近的地平线前行。
萧红手扶着光秃秃的桃树,纤指如兰,白衣胜雪。北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眼睛依旧那么清莹透明,宛如出山泉一般,能准确的流淌心事。
萧红久久地、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忐忑,歉疚一笑。她眼波流转,凝望河床,俄而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咬咬下唇,低头摆弄衣角。
那时萧红隐约知道我跟王静姐妹俩的事,我也知道她好像在跟米苏谈恋爱,可是我俩都觉得——这次相遇应该发生点什么?不然就好像对不起这次邂逅,对不起这个冬日……可是这个冬日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呢?它无非就是冷,干冷。我们都冷,所以要借对方的身体取暖。
萧红家在湔江畔,桃林中,独家独户一小院;小院精巧,惜其冷清,快过年了,连一丝烟火味都没有,仿佛无人居住的空屋。
萧红说她父亲在成都做生意,她一个人住,而且还要一个人过年。她打开院门,自嘲一笑,请我进。墙边草比人高,庭中落叶满地。她笑说:“扫也扫不干净,不如顺其自然。”
楼下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和两间空屋,楼上无人居住,蛛丝儿结满横梁。客厅两排黑红色韩式沙发,正中挂《岁寒三友》图。厨房灶头积满灰,冷锅冷灶,想是难得一用。卫生间带浴室,白色地砖,黄色窗帘,到还明亮干净。卧室寝具乳白,床上用品粉红;电视放高低柜上,唱机放床头柜上;衣柜半开,露出少女风情;布艺沙发上扔着换洗的内衣,大概是萧红只顾带我参观房间,忘了还有重要东西还没收拾。她羞红了脸,着着急急捡起来扔洗衣机里。我假装没看见,坐床头摆弄唱机。
萧红午饭一般在街上吃,晚饭切根红肠煮泡面,早饭饼干牛奶,懒得跟我有一拼。来者是客,萧红不好意思让我也这样吃,于是破天荒地挽起袖子打扫厨房,还骑车去买菜。
萧红没说让我陪她,也没说跟我恋爱,我们各自有虚无飘渺的恋人。我们是在荒凉旷野中相遇的一对少男少女,我们拥抱只为了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夜很冷,我们羞答答地挤一张床上看电视,看得不怎么专心,笑声特别响;后来瞌睡都来了,只有一间床,撵我睡沙发又懒得装铺盖,干脆一起睡,反正有电热毯,各盖一床被子,冷不到,又好说夜话。
我睡得规矩,因为萧红不准关灯。只要有光,我就属于有色心没色胆。我好几次想把手伸进萧红的被窝,都被她严厉的眼神看着,看得心虚,看得惭愧,不敢下手。但同床共衾,难免耳鬓厮磨,几天下来,我们就熟得不能再熟,我很自然的也就有些不老实了。萧红态度简单粗暴——吃馒头,挨拳头;摸大腿,挨飞腿;碰屁股,简直找死——拿扫帚满屋撵,还要罚做卫生。遇到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的,就要写检讨、交保证。生活本来苦乐参半,爱情无非打打闹闹。十几天下来,我们的关系就有些不清不楚了,类似不是情人胜似情人那种,但谁都没有想以后。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在被窝里听着不断传来的鞭炮声,感觉小院分外冷清。我建议去街上买烟花;萧红没精打采赖床上,看她表情,可能是想妈妈了吧?要不然,眼圈怎么红红的。好不容易哄她穿衣服起床,出门时却来了客人。你猜是谁?豆姐姐。原来豆姐姐跟萧红是表姐妹。豆姐姐的父母也在外地做生意没回家,于是她就买了烟花爆竹,带了腊肉香肠,来这儿过春节;没想到我在这儿,简直是意外惊喜。
我欢呼着扑进豆姐姐怀里,像流浪的小孩看见了母亲。豆姐姐笑眯了眼,抚我的头,拍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对我说:“乖,轻点儿,姐的腰都快给你搂断了。”
豆姐姐牵我进屋。萧红笑嘻嘻地刮脸羞我,看她样子早就知道我跟豆姐姐的关系。
有了豆姐姐,生活充满巧克力。豆姐姐上灶炒了三个菜,凉拌了两个菜,还烧了一个名叫“雪花盖顶”的汤;好好地安慰了我被萧红折磨得已经快要不行了的胃。
吃完饭,我跟萧红坐都不敢坐,围着院子转圈圈。豆姐姐喊我趴床上,她给我“提食”。所谓“提食”,就是用指关节夹紧和胃相对应的背上的肉,使劲往上提。无论吃得多胀,只要还没胀死,一提就好。
通常情况下;豆姐姐反对看电视;倡导喝茶听音乐。她特别喜欢民乐,能用吉他演奏《梁祝》中的《花蝶》部分。不过春节联欢晚会,她不可能不准我们看,只不过看到零点就喊我们出去放炮,放了炮就睡觉。
萧红嫌三个人睡一间床有点挤,撵我睡沙发。我很不情愿。豆姐姐帮我说好话,萧红不好不给面子,就喊我自己裹床被子卷床角。豆姐姐见我眉毛鼻子都皱到一堆了,瞅了萧红一眼,笑吟吟地拉我合盖一床被子。我笑翻了,萧红气鼓气胀的裹了床被子面壁睡。
我像小时侯一样枕豆姐姐臂睡,她的味道好好闻。等了好久,我估计萧红睡着了,就轻轻解开豆姐姐的衬衫纽扣,拉歪罩杯,舔吮乳头。豆姐姐显然觉得我的行为太过荒唐,想推开我,又不好太用劲,怕惊动萧红,所以推一阵等于没推。大概过了三分钟,豆姐姐一个乳头变硬了,我又开始舔吮另一个,还把手指探进她最敏感的地方。豆姐姐夹紧大腿,使劲捏我背,推我头,着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