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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玫瑰奴隶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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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笼牢内,公爵走不出来。怎走得出?

这玫瑰,诞生自他的生命。他自己才是元凶。

无助了,甚至是绝望。

Mrs。Bee看到她的幻术成功了,于是阴冷无声地笑,头脑摇着,洋洋得意,而且不屑。从她的角度望去,既看不见玫瑰,也看不见笼牢,她只见公爵惊惶迷惘地上下顾盼,双手在空中探求,寻求出路。

她觉得这免费默剧很好看。

其它男人在这种境地下,或许会发怒、咆哮、使用暴力,统统都是为了从绝望中得到生机。而公爵自发性的下一步却显得毫不男性化,他在无助的困境中,选择了哭泣。

压力太大、环境不如意、面前的道路太暗。心中有一万吨要抒发出来的情绪,受困了,彷徨了,痛楚了,悲愤了;于是,他哭。

眼眶变红,他流下眼泪,玫瑰花笼中,有哭泣的他。

Mrs。Bee正意图取笑他的眼泪,可是,当眼泪滑到公爵的下巴时,Mrs。Bee便痛了,那疼痛的位置在心间。她痛得需要用手按着心房,腰也弯了,而且,脸色发青。

她不明白,她何以会心痛。居然,敌人的眼泪征服了她。

幻术就此消失,胜负,从来出乎意料。

这两个人,各自赢了一点,又输了一点。半斤八两,出奇制胜。

公爵拭去脸上的泪,站直身子,他已一切完好。他望着痛得蹲在地上的女人,他自己也预料不到,无意识的眼泪,在这回合战胜了她,真是无心之得。

Mrs。Bee从苦痛中抬起头来,盯着他,说:“了不起。”

公爵吸了一口气,既然暂且赢了,便不应浪费这机会,他说:“一言为定,第7号当铺进驻第11号当铺,以后平分春色。”

Mrs。Bee但觉呼吸畅顺了一点,她喘着气响应:“直至再定输赢。”

公爵无声地笑了笑,响应这女人的好战,说:“看看鹿死谁手。”

Mrs。Bee终于也能好好地站起来,说:“如果最后你能赢我,我会在毫不反抗之下让你接管我的当铺。”

公爵接下去:“然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Mrs。Bee微笑,“只恐怕你最后只能成为奴隶,看看最后是谁不得好死。”

公爵说出最后一句,“那么,我们走着瞧。”

说罢,公爵与他的手下便往回路走,他们转身离开这间即将会一分为二的当铺。

Mrs。Bee望着公爵的背影,心想,这个男人其实并不难看,只是……

没有品味。

“哈!”她仰天尖笑了一声。

Chapter 2: The Pawnshop No。7

公爵办完公事后,便与他的七名手下返回第7号当铺的原址。

在路上,那七个老翁都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刚才在第11号当铺的那一幕,“哗!那个女人多狠毒!”“这种女人,该早早死去啦!”“她早已死掉了,如今要她死,又死不去!”“不过那个女人身材不错!”“喂!李老板,你会如何对付那个女人?”

公爵替他的七名手下命名为忠孝仁爱礼义廉,名字虽古老,但公爵就是喜欢其含义。见微知著,大概已了解到第7号当铺的老板是个怎样的人。

“喂!李老板!”

他们是这样叫唤他,公爵姓李,原名李志成,名字稳重、普通、传统。

公爵转头,摇头皱眉摆手,“放工时间,不说公事!”

而且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说值得想?公爵的心内,是另一个女人的画面,他归心似箭。

一行八人,走进一家名为“沉鱼落雁”的茶庄,刚刚踏进那扇形门内,公爵便面露欢容,整个人了无牵挂,轻松自在。

“沉鱼落雁”就是第7号当铺的名字,这家当铺,表面上是家茶庄。

公爵走过茶庄大堂,他的伙计便对他说:“李老板,考考你今天的天眼通!隔三尺看看我手心内的是什么茶?”

伙计张开手,内里是茶叶一撮,形态真的难以辨认。

公爵走着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是说:“放工时间,不要浪费脑力嘛!”然而多走两步,他还是忍不住说出答案:“冰清玉洁黄山毛峰!”

伙计满意了,他把茶叶放到鼻前,响应公爵一句:“幸有冷香!”

另一名伙计则说:“李老板百发百中!”

公爵笑意盈盈,一直步上二楼,他摩拳擦掌,一看而知是相会美人之态,他喃喃自语:“猜茶叶有什么好猜?猜我美人在哪间厢房更有雅致!”

在步上二楼之时,公爵已听到音乐,毫无意外地,是Duke Ellington的爵士乐,这一首是《Black and Tan Fantasy》。

Duke,就解作公爵。

这一首比较旧,是一九二八年的作品,那年代的录音有点刺耳,喇叭声尖而寒。

二楼有三个房间,并排在公爵跟前,他看看左又看看右,然后是中间,好像有点犹豫了,最后他决定由中间那一间步进,一边行一边说:“美人……”

中间的房间却是空空如也。他的表情有点落空,他猜不中。爱着那个女人,心水就不清,因此,天眼不通。

背后传来一阵声音,公爵随着声音转头而看,笑容只有更灿烂。

从门上珠帘而来的,是一名穿旗袍的女子,年约六十多岁,比公爵大上好一截,幸而脸容秀雅,纵然青春不再,眼角亦有瞒不到别人的折纹,唇旁有风霜,但姿容仍然俱佳,还配得上“沉鱼落雁”四字形容。她笑着迎向公爵,步履含蓄,双手手掌交叠身前,颇有闺秀风范。而那一身旗袍,款式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期那种海派剪裁,倒大袖,松身不收腰,长度为足踝以上三吋,质料为棉麻混合,色泽是湖水绿,上有淡淡白花,捆边幼小,色调比布身略深半分。而脚上,则是小羊皮高跟鞋。

旗袍衬托着古老的爵士乐,有种破旧的纸醉金迷。

公爵看着她,双眼不能自制地溢满赞叹,他可以发誓,世上风光,无一处比得上眼前。纵然,这风光其实天天相见。

他上前拥抱她,“小玫。”声调内都是情深一片。

女子的名字是小玫,是公爵的爱妻,二人结合已有数十年。小玫容貌随年月流逝,公爵却没有。

旗袍的温婉娴雅被埋在男人的前卫和激情中。公爵的皮革与刺青,和他的年轻健壮,与妻子的古典雍容形成极端的对比。

他盛年,她迟暮,但他看不见。他的眼睛,从来只用来看风光,此刻,风光正明媚。

调和着他与她之间的对比,是背后的爵士乐。音乐,可中可西,可新可旧。音乐无界限,只有动听与不动听之分。

他用手抚摸着妻子的脸孔,深深地凝视妻子那晶亮如昔的眼睛,多了不起,无论是二十岁抑或六十岁,都是同一双眼睛。

公爵就叹气了。

“小玫,”他问她,“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

小玫眼珠一溜,表情有三分娇俏,“莫非做成了大生意?”

公爵说:“我去接管另一间当铺。”

“成功吗?”小玫关心地问。

公爵说:“最后变成合并。”

小玫于是问:“那你满意否?”

公爵静下来,他笑,然后说:“怎会及得上此刻满意?”

小玫垂下眼睑,身子在丈夫怀中一软,侧向一旁,她带着羞意笑起来。

公爵的心随着妻子的动静而变得心软,如世上最柔软的布料,像丝,像天鹅绒,像刚烘暖的棉,像一匹匹发光的绢。

他享受,他叹息,他发问:“怎么穿回这件旗袍?”

小玫说:“今天想穿松身一点的,这色泽也正好配衬碧螺春。今天,茶庄来了吓煞人香的碧螺春。”

公爵说:“他们只告诉我有黄山毛峰。”

小玫轻轻地在公爵怀中挣扎离开,像只小猫儿。当成功了之后,她便笑着对丈夫说:“泡给你喝。”

然后她转身,反手拖着他的手,走进这房间内更深处,那里有一张花梨木大床,床的设计很性感,像中国曾经流行的鸦片床,左右两边有长垫褥,中央则是木茶几,上面放的不是鸦片,而是一壶茶和一束玫瑰。

小玫坐到左边垫褥上,动手倒茶,公爵却没有坐到右边,他硬挤到妻子左边身后,热情地从后环抱妻子的腰,把脸枕到妻子的背上,呼吸着妻子的体香。神情,是迷样的陶醉。

小玫把一杯茶送到他鼻前,“来,小心烫。”

他接过了,把茶送往鼻尖掠过,继而喝了一口:“很醉。”

小玫转过脸去,她的鼻尖碰上了公爵的鼻尖,“这碧螺春来得好,形如黄鸟之舌,鲜绿带油润,味香醇。”

公爵以嘴唇轻触小玫的唇,细语:“不及你醇。”

小玫稍微向后缩,公爵只有抱得她更紧,他的左手伸到她的脖子上,替她解开领子上的海棠扣。

他轻轻说:“有多久没给你造旗袍?过两天我为你造一件。”

说着之时,他玻鹧郏粑灿械慵薄D潜搪荽海孟裾娴幕岷茸砣恕�

公爵把小玫旗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胸前便露出了奶白色的西洋通花夹里,也看到了小玫乳房间的乳沟。

小玫流露宁静详和的笑容,她伸手拨弄公爵那染了蓝色的头发,对于丈夫的热情,她总显得无奈,她的渴求早变得很少,但是,她又甚少抗拒他。

公爵把小玫轻放到软垫上,旗袍的盘扣已全部解开,那半透明的通花夹里下,是妻子纤瘦但略呈暗哑的肌肤。这是六十多岁女人的肌肤,极力保护得宜,然而却避不过宇宙颁布下来的粗糙。那眼神只有二十岁,但肌肤却并不是。

公爵脱下他的皮革,露出了红色的一片。红色,不是肌肤有异,而是,那无边无际的玫瑰花刺青,由腰生长到胸前,再蔓延至背后和手臂上,玫瑰深红,在绿色的刺上盛放,燃烧他对她那耗不尽的爱意。
这爱意连绵在岁月之上,数十年前,数十年后,愈爱愈炽热。玫瑰贪求着旗袍下的优雅,激荡地,他爱死她。

这是一个十分特别的男人,他看不见女人的苍老。

他爱她,她便永远不会老。

然而,事实是,她的确老去了,他看不见,但她看见。她是他的妻子,因此她没有遮掩她的胴体,但如果可以,但愿能够遮掩岁月。她抱着玫瑰花田下的健壮身躯,当年月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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