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sd花流]木之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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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果然很好。”樱木听得有些犯迷糊,他觉得晴子这话里似乎另有深意,但其简单的心性却无从猜得,也便随口称赞一句。
晴子再次抿着嘴笑了笑,带着让樱木不安的忧愁却没有再吭声儿。
“那么,这小子怎么会得有这病儿?”樱木好奇的就在这里,他听晴子所说才明白流川并不是天生的患有疯病。
“我们将军保卫国土、驰骋战场,难免在各国间积下仇怨。所以战败后的敌国奸细便在小少爷十岁生日的夜里潜进府里,待院里的护卫发觉时,他们已将毒药灌进小少爷的腹中。那些人敌不过将军,便将这团怨气出在了小少爷身上,虽然那时小少爷身怀武艺但他终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抵住奸细的攻击?”晴子摇摇头,眼睛明显有着惧意:“我至今仍记得那晚的锣响得厉害,半夜里也惊动了大半个城。而我听说护卫们在城外找到被掳走的小少爷时,他已经患了失心疯,见人就伤……最后大伙不得已只有用锁链将他绑回来,而后吃药诊治总算清了余毒,但小少爷就此落下了这个病根儿。”
“可恨!那些人也忒没种!打不过老子就拿别人儿子出气?”樱木恨恨地一拍大腿,再次望向床中的流川时继而又喃语开口:“难道就没什么法子治好么?”
“这一年来将军与夫人请了不少名医却都不见效,大夫说只要小少爷若受到莫大刺激肯再度开口说话,总会慢慢恢复正常。但不管小少爷受惊发病多少回,他却没有一丝好转的情况,这么下来,将军与夫人也便死心只愿小少爷平安过这一生足矣。”
樱木瞧着这一桌色泽鲜艳的精致小菜,原本打算不管他那位少爷小主子,自个儿扒了可口的美味了事。但如今听得晴子这一说,心中隐隐生痛居然将腹中饥饿也忘却一般,竟然呆坐在桌边对着一碟碟的菜肴发愣起来。
晴子眼见无事,而流川也快醒来便收好食盒。等床上之中掀起被单下地之后,轻声道了声安便慢慢退出去了。
房间里这会儿就剩下樱木与揉着眼睛走到桌边坐下的男孩儿。
过不了一阵之后,他二人大眼瞪小眼一番,竟然同时拿起碗筷用起饭来。
樱木闷声不响,流川也缄默不言,一会儿功夫就将这满桌饭菜用个干净。等小丫头们将桌子收拾干净了,樱木才知彩与晴子的话并不假——这流川府的小少爷不犯疯病的时候一双凤眼气势凌人、有如一泓轻灵秋水,小小年纪却气度高华,哪像个患有失心症的人呢?
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这屋子里的僵局。
樱木记得这流川小少爷可听不得过大的声响儿,所以也便放软了声儿指着他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叫樱木花道,从今儿个起就……负责这间院子,你可得好好听本天才的话,不许随便跑出去吓人,知道吗?”
流川冷冷地盯了自说自话的樱木一眼,顶多瞟过他红色的头发时略为停顿了一会儿就不理会自觉神气的少年。
哼,该不会是听不懂话罢?
樱木正暗自嘀咕,突然又想到彩说过,这小少爷目前暂不能开口说话。
原来不是瞧不起人!樱木这才又高兴起来,他想了一阵叫人摆好笔墨纸砚,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写下樱木花道,笔落之时又在其后加上天才二字。
“呐,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本天才的名字,你以后可以记得我是谁哦。”
流川抿着薄唇,挑了挑斜飞入鬓的秀丽双眉;他瞪视着樱木低头冥思,好似经两次的冲突已然记下了少年的脸。此刻他大步走到摆放文房四宝的桌边,见到樱木紧紧捏着毛笔便拉起樱木的手掌在上面划起来。
“你说什么?”樱木哪明白这小少爷的意思,一时间脸上疑惑的神情更重。
流川不耐烦起来,他伸手一把夺过樱木掌中毛笔,唰唰唰唰在少年那四个大字儿旁添上几画。
“好…难…看…的…字?”樱木念着流川所写,不禁捏紧了拳头,脸也随之绷了起来:“胡说八道,本天才的字最好看了,连娘亲都说写得好呐!”
流川仔细看了看樱木焦急申辩的神情,突然在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让樱木觉得好似错觉的狡黠。
稍加呆愣的少年立感不妙而垂下头——
果然,这个漂亮的黑发男孩儿又在‘天才’两个字儿后面画上一圈,在旁重重用笔标注一句:‘白痴’。
“你这只天杀的狐狸!”樱木胸中气恼,但念着这小少爷的疯病只能勉强忍住不高声叫骂,但他仍是不愤地再次抢过笔来,蘸些墨又在纸上写下无数狐狸二字:“看到没?这才是你!!”
流川偏了偏脑袋,这当口婢女们端着盥洗的用具进来打断了他下一个举动。想来是这每次病发后的常有的事,他也习惯这些女孩子出现在他眼前。
所以见到她们放轻步子进房之后,流川便乖乖地坐在一旁,低着头任由小丫头们摆布。很快就让这些手脚伶俐的女孩子们脱去了外衣,裸出了上半边身子。
婢女们将手帕沾湿绞干替流川擦去身上背后遗留的汗水,然后再给他换上一件牙白的衫子,束好两排银色的纽扣之后再给他披上件淡色的对肩。樱木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小疯子很适合素白的打扮,加上两旁梳好的整齐光亮黑发,衬得他脸庞越发白皙可爱。
等收拾妥当的男孩儿安安静静趴在窗口盯着那些未变红的枫树叶发呆时,樱木衷心希望这位小少爷永远都保持这种模样,这样不就天下太平了么?
***
以后的日子过得倒没有樱木意料之中的辛苦,没有受到外界刺激的流川性情非常安静,有时竟让樱木感到沉闷。
这少年生性飞扬,本就是个一日不惹些事来就不甘的主儿,经几日后的冷眼旁观,他瞧着除了不得不伺候这位小少爷的婢女们,便无人肯上前搭理流川;便是那些女孩子也惧着流川突然病发不敢与他多说话儿。
是以这般,他终在犹豫稍许之后试探着接近流川,捡了些自认为平缓的游戏与他玩耍,居然也与这看似冷冰冰的男孩儿玩得高兴。
流川夫人见他二人相处甚好,樱木非旦不害怕流川还与他颇为亲近,她本怜樱木无父无母再加上好容易才让流川得了个同龄的玩伴,她这心中自是欢喜,也便让人替樱木做了些上好的衣裳,拨了几名小厮住在流川院外任他差遣,还令他搬进流川这所最为舒适的独院居住,饮食起居竟与流川无异。
这样的礼遇让流川府等着看樱木陪伴疯少爷而吃苦头的人无不眼红。
但樱木却倍感无聊,因为要终日守着这随时便有可能暴走伤人的流川小少爷,确是让他憋闷不少。
所幸每日午后洋平都在流川小睡之后跑来找樱木闲聊,打算打发了不少时日。
但是,在扯淡中,樱木总算明白那日晴子口中之意。原来这流川将军与夫人对治愈爱子疯病彻底绝望之后,便将念头转到了如何给流川家留下一点血脉这方面来。
毕竟小少爷虽身怀失心症但终不是天生患有,他的孩儿或许不会疯狂下去。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打小被夫人养大的晴子身上,目前就只等小少爷再大些,他们便要想办法让流川与晴子圆房。
难怪这府里上下对晴子这名为婢女的小丫头片子恭恭敬敬,却是有着这层意思?樱木初听到时很是生气,只差没立即跳起来破口大骂。他无法理解富人的想法,但这事在他看来终是对晴子不公;而每当想到流川那病发时那双无助又狂乱的眼神,清醒时是那般冷冽锐利、不容逼视,少年也认为那些任意左右他人命运与思想的大人们好生丑恶。
但又有什么办法?这些事只凭他一人之力可不能改变。樱木气闷之余,寻思着不如想法令流川快些好起来,若到那时这所有的难题将不再存在。
不过,流川这个小少爷却着实让樱木抓狂了许久。这孩子安分时,一张带着漠视一切与骄傲挑衅的小脸直让人恨不能将其拎着饱捧一顿!
可惜这些念头樱木只是气上心来时想想罢了,对于流川这个安份时干净到纯粹的孩子,他却并未真正讨厌,只能暗自咬牙将一股子怨气生生憋在肚中了事。
日子就这般无聊地打发着,转眼就盼到了秋季来临。
樱木注意到流川很是喜爱院中的枫叶,每当凄艳的红叶飘散时,男孩儿都会仰着脸儿仔细瞧着,不放过它们飞舞的每个片断。而当那些随风而坠的艳红落地之后,这孩子总会难有地闲不住,奔出屋外往铺落在地面上的红叶层踏去。流川似乎极爱听着沙沙的温柔声响,那一时刻薄薄的唇角终会忍不住掀起来,露出那抹仍然让少年出神的浅浅笑容。
那时的小狐狸却是真正快乐着的罢?
樱木这般想着,走上前去拾起流川的手掌。
这一月多来,闲于无聊他便学着与这孩子如此‘说话’,拿笔写字毕竟费事!
次数多了,也居然可以让他勉强领会流川的意思,也可以简单地向男孩儿表达他想说的话。
“喜欢它们?”轻轻在小少爷的手掌中划着,樱木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柔软,恍惚间感到这孩子其实也并非那么可恶。
流川点点头,自然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樱木头发上面。
少年注意到了,禁不住又得意起来。
“和本天才头发……一样的……颜色哦。”
男孩儿不乐意地噘着嘴反转樱木的手掌,用指尖在上面干净利落地写上两字儿:白痴。
“不是说了要叫本天才名字的吗?”樱木低头催着流川:“快叫啊,樱木…花道。”
流川淡淡地剐了樱木一眼,好似不明白少年为何如此热衷令自己叫他的名字。
“四个字太多的话,就叫两个吧?”樱木跟着又笑眯眯地咬着流川耳朵说:“你应该可以发也这个音吧?为什么不试着叫叫呢?”
白痴。手心里再次多了这几笔。
“那么本天才再说一遍,樱……木!”樱木忍住气,努力保持灿烂的笔脸,直瞪瞪地对向流川水红的小口,好生期待男孩儿可以发出声儿来:“樱……”
白痴。流川这次写完,顺便还打算抽回手掌。
樱木的笑容收敛,故作凶恶地作势掐了掐流川的手掌,随后伸手在男孩肩窝里轻轻挠了挠。
他知道男孩儿最怕痒,而且估摸着劲也未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