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特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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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现实啊,这样讲效率是饿不死了,如果他的问题也可以用钱解决,那将会省事得多,可这世道总有你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才有了医生、律师、教师和政客,好随时对你指手画脚。
江明好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知性面孔高挑身段,看见这位焦躁的新客,有些意外,她遇过各式各样的问题人物,却远不及眼前这位精彩,那一身鲜亮的红色衬衣和无可挑剔的俊美容貌,几乎能让异性过目不忘。
泡上工夫茶,江明好平静发问:「从这一刻起,我会成为你最隐密的朋友。」
「好比情妇?」
「不,在情妇面前,很多话你不能直说,但在我这里可以。」
哈,这小妞精明狡猾,涵养工夫一流,其实刚进门见到她时,陈仅很有些后悔,因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不想窝囊到要听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开导自己。
「你听很多人讲废话?」
「我们每天说的都是废话,如果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吓到我,你可以拒绝付费。」
陈仅邪气地笑了笑,随即自嘲地勾起嘴角:「我对一个男人有感觉……算什么?」
江明好心里有些惊奇,但表面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并不是异常,我也曾对同桌女生有超友情的占有欲。凡人类,都有同性倾向,多少而已。」
「人类?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你跟他做爱了吗?」
「什么?!」
「我说你跟他做过爱了没有?」
陈仅眼珠突出来,这种问题也问?如今的女人不得了。
「你不告诉我实情,我很难替你找到解答,在这里,谁都不必担心会透露隐私,你可以信任我,这是我的职业道德。」这就是所谓的善意的引导。
陈仅确实够烦了,不想再扭捏,血直冲脑门而去:「有又怎么样?」
「一次还是………………………还多?」
「有区别吗!」面子挂不住了,头一回发现自己脸皮薄,还真是破天荒的糗。
「有区别。」
「好啦好啦。」陈仅伸直腿抱起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羁地撇嘴「我跟他在一起蛮久了。」
「美国并不算很开明,但这里是加州,你们大可以放心,个人的性取向问题,不涉及其他,你可以选择保密或是公开,这是你的权利。」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谈话重点啊,人家不是来争取权利认识自我的。
「我不是同志。」
「很多人都这样讲。」江明好纹丝不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谁扮演女性角色?」
某男的青筋暴出来:「什么女不女的,我看起来很女人吗?你哪里看出我娘娘腔?」
「 你的意思是,你是BOTTOM……」这倒是出乎意料。
陈仅终于发作了,怒不可遏:「你这里到底是不是心理咨询啊!干嘛问这些莫明其妙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可以不再被那个男人牵着鼻子走!」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
「你对那个人动感情了,这就是你是症结所在。」
一句话拉住当事人,使得他停下了脚步:「怎么可以收回吗?」
「上帝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何况是心理医生,爱就爱了,何必收回?不是人人都可以遇到这样的好事。」
「好事?他是男人哎……」
「你当他是女人,你会觉得好过些吗?」
「怎么可能当他是女人……」就算是喝十升洋酒,也不见得会把费因斯和女人搞混。
「压抑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这不是疏通的管道。」
「你罗哩八嗦半天,就是说什么都不要变比较好?」
「改变不见得不好,但如果心里没有这个意愿,又何必勉强自己。」江明好朝他眨眨眼,「其实你有一个小时的倾诉时间,但如果不到点,也视同一小时收费。安妮说,你出五倍,麻烦将支票留在门口服务台,顺便帮我关下门,谢谢。」
说几句可有可无的屁话,就收了他七百美金,真是抢钱啊!
看来什么行业都有强盗。
当晚,陈仅并没有感觉自己有放松下来,他觉得在那个女人面前,自己跟白痴没什么两样。
他去了一家酒吧,通宵达旦喝到醉。回家已是凌晨四点,大李已经急得脑袋生烟,在大门口团团转,一见陈仅出现,就扑上了车前盘。
「老大!你怎么不接电话?兄弟们都快急疯了,现在外面不太平,你至少给我们个信……」只差没追着车门跑「总部又来过电话找你,我看是真有急事……」
陈仅置若罔闻,直冲进车库,然后奔上二楼,将自己关进卧室,阻隔一切声源。
酒没能将他的思维完全麻痹,他直到睡到正午。
一觉醒来,头件事就是拨国际长途,等了大约十五秒,对方接起来:「喂?」
「是我」
「你今天有算过时差?我可以给你五分钟,我刚开完会。」
呜……陈仅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太够意思了,不愧是我的爱弟。」
「 呃」陈硕翻白眼,他的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肉麻恶心。
「想跟你谈些事情。」
「怎么?被人砍了还是砍了别人?」陈硕能答应进行深入的对话,已说明当天的心情超靓。
「我没那么低级啦,人家是职业雇佣兵哎,又不是混混。〃陈仅试探地问「你跟姓郑的还是那么……要好?」
陈硕心底警铃大作:「你想干嘛?」
「问问嘛。」
「又发什么神经!」
「你们亲热我又不是没看过,大哥我不过是想关心了解一下你的近况,做什么这么小气啊。」
「你嗑过药了?」陈硕狐疑 。
陈仅自顾自大舌头地讲:「你说,两个男人凭什么绑一辈子?口头承诺?呵,我真是不懂。」
那边沉默片刻,有些低沉地说:「你对我和郑耀扬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
「我是说我自己。」
「你?」
「我一定是被姓郑的毒液传染了,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电话里静了整整半分钟,陈硕清晰感觉到他那个少根神经嚣张跋扈的花俏胞兄真的撞上一根无敌软钉:「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想杀了人家,以绝后患吧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问我有个屁用。」
「喂,人家纯纯的心灵受了很大的伤害,你好歹安慰两句嘛。」
「就算是中毒,你也没真的毒发身亡,这种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该怎么做。」
「你不许告诉姓郑的,否则我会被他笑死。」
「他没这么无聊。」陈硕实话实说。
「我真的快疯了。」
「他叫什么?」
陈仅一愣:「什么?」
「我问他叫什么,我想知道是谁制服了你。」
「安德烈 。费因斯」陈仅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个名字,以前从没打算把他的姓名透露给任何一个人,但今天,他告诉了陈硕,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信赖的人。
原来自己也期待分享,没有人愿意挖出自己的真心后,再做一辈子隐形情人。
「怎么是个洋人?我一直感觉你的审美观有问题。」陈硕很煞风景地说了一句。
「喂,不要污蔑人好不好?我的审美哪里差?」
「我已经给足你面子,听你罗嗦到现在。告诉那个洋人,他要做好被甩的准备,因为你的新鲜度维持不了三个月。「
「我们有一年了……」陈仅难得严肃起来。
陈硕以为自己幻听:「一年?我想我可以颁他荣誉勋章。」
「挖苦我很爽吗硕硕?」
「这个老外一定头脑不清、有九头身、且不知何为艰难,有人肯收留你,你就该感激涕零。」
陈仅不服:「我真这么差?」
「对」
当天傍晚,陈仅的行动电话又响起来,来电已经换成南亚组专线号码,心底大感佩服。从不知费因斯会假公济私到这种地步,嘴边渐渐浮现一丝笑意,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偷腥的野猫。
装模装样地问:「哪位找我?」
「你终于肯接电话。」费因斯的声音永远不急不徐低缓舒适 。
「不想接业务不行啊,老子这周休息。」
「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如果你不想同我谈,我可以不打扰你,不想你厌烦我,所以不来束缚你,但是我希望你有作为我爱人的自觉。」
这下装不下去了,结巴道:「爱……爱人?什么跟什么啊!」
「我记得你接受了我的戒指。」
陈仅心虚地回应:「靠,谁说我……」
「下个月,我要去亚洲,你十五号在澳门同我会合。」
「澳门!老大,你耍我啊?我没时间陪你度假的。」
这种级别的「打情骂俏」已经在两人之间重复数次……
半月后,澳门英皇酒店。
应邀出席舞会的各界知名人士身着华服,穿梭在布置精致的会场,贵客如云杯觥交错,乐队奏起了华而兹。
商会副主席黄敏玲女士挽着一名面容尊贵气质超群的男子优雅步入会场,引来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上前攀谈结识。
费因斯本想提前与情人会合,早一步到达舞会,却发现那个男人不但不见踪影,而且还不接行动电话。
不消半刻,费因斯已经被一帮美洲投资大佬围住,几名便衣保镖在近处严阵以待,今天费因斯的身份,也不过是成功商人,他适时摆出好架势供人消遣。
当黄敏玲女士与同行男士滑入舞池,费因斯无意识搜寻的视线凑巧穿越人群,看见了舞池中央的人,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竟怔住了,有那么几秒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