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狭髅ァ�
游走在皮肤上的手像是恶心的蠕虫一般,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被顾兮宁以外的男生抚摸是这种倒竖汗毛的事情。丁末莫嘴巴说不出话来,动了动手指,只有麻木的感觉。跳楼没摔死大概就是这感觉了?
其实也就是几秒的时间,操场边围观的人比比赛时还要多。丁末莫感觉身上蓦然一轻,同时听到顾兮宁恶狠狠的喊“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拳头着肉的声音任何时候都是惊心动魄的,没打在自己身上丁末莫都觉得疼。
顾兮宁不常打架,但是让人敬而远之的传言也不会错,他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丁末莫深知顾兮宁下手的分量,怕他又闯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看一眼就倒抽了一口气,肺也跟着疼。
顾兮宁的身高虽然也上了一米八,但是身形修长,显得有些瘦。乍一看好像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拳头一过去就见了血,而且每一拳都打在脸上,旁边的女生见鬼地尖叫起来,本就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失控。
见顾兮宁把男生撂倒后还要用脚踢,丁末莫赶紧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往后拖,“算了,再打就出事了!”
那个男生得到喘息的机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血的样子骇人非常,骂骂咧咧的指着顾兮宁,“打老子,你不想活了!”
顾兮宁骨子里的戾气很浓烈,暴躁的本性经不起别人的招惹,这样的挑衅无疑是火上浇油,挣开丁末莫就扑了上去,速度极快的起脚,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脚正中胸口。男生滚出去两米,捂着心口蜷起来,连叫疼都叫不出口。
丁末莫吓得脸都白了,伸出去拽顾兮宁的手抖得没抓住他的袖子,“你疯啦,会出人命的!”
校园暴力事件,有时候说简单也很简单,一不小心就成了参与者。老师和领导总是马后炮,姗姗来迟后那副痛心疾首如丧考批的样子让人倒胃口的同时也冒冷汗。
不过这一次领导的冷汗绝对冒的比惹事的学生多。三两下拳脚震惊全场的顾兮宁固然因为身份让学校头疼,会说出“打老子,你不想活了!”的男生似乎也很有来历。一时间,惶惶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历史太长的的重点高中总有这样的特点,有权的,有钱的,都喜欢把自己孩子往里面塞。不管怎么低调或平凡,因为某件小事暴露出来就是错综复杂理不清的混乱关系。
而顾兮宁在本来就出名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地成了话题,不良少年的名声也彻底坐实。这些乱七八糟的,顾兮宁和丁末莫才懒得在意——他们得忙着应付自己的家长。
丁末莫这边还好一些,毕竟事端不是他挑起的,整个过程也没动过手。于霜再严厉还没到不讲理的地步,何况他还受了伤,再怎么说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刚接到消息就带丁末莫去医院做了检查,轻微的脑震荡,于霜在医院里眼睛就有些红了。
麻烦的是顾兮宁,不是因为他打了人,而是打的是什么人。他从小打的人就没少过,文心对他很溺爱,只要祸闯的不大,基本上都只是言语教育,顾立天嘴上没说,心里也是极偏袒自己儿子。顾兮宁的放纵和嚣张,很大部分原因是他们纵容出来的。
这次稍微有点棘手,被顾兮宁打得重伤住院的是省上某局长的侄子。
第 23 章
虽然学校领导和老师都在把这次的打架事件无限放大,回家之后也被文心和顾立天狠批了一顿,但是顾兮宁还真没太放在心上,去医院道歉这种事更是想都别想。
“你是没关系,你爸还要做人呢,听我的,去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了,不然你以为人家里缺你那点医药费?最后不还是你爸担着,在人面前低声下气的给你擦屁股。”文心难得的语重心长。
顾兮宁不敢再拿自己的嬉皮笑脸来敷衍,文心的宠溺一直是没什么原则的,从小不管他闯多大的祸也只是说说就过了,没打没骂过。但是认真要求他做一件事时他会做好,比如他不爱学习,但是不会让成绩单在文心面前太难看。
周末的医院比平时挤,看着满眼形色不一的病人和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感觉有些晦气。
文心买了好几袋的补品,塞了些在他手里拎着,随便瞟一眼都是燕窝人参之类的。顾兮宁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心想真是暴殄天物,那种垃圾也配,吃不死他。
病房也是高级病房,顾兮宁没躺过医院,印象里病房该是好几人住一间那种,刚到门口看是酒店一样的装修就惊讶地靠了一声。
文心回头瞪他一眼,“怎么说话的呢?不许说脏话,我说了你多少次了?”
“这不是一激动就忘了嘛,我文雅还不成?”顾兮宁赔笑地咧咧嘴,皮笑肉不笑。
结果一进去发现于霜也在,丁末莫跟在边上,啧…那一脸的乖相——绝对不忍让人把一点点的罪恶和他扯上关系。
顾兮宁一瞅见他,进门之前调整出来的假笑也收起来了,有些森冷的望向床上那个脸上缠着纱布活像木乃伊的倒霉家伙。
于霜也是怀着和文心一样的心思来的,那个男生的母亲也不算不讲理的女人,知道于霜是老师,见丁末莫又不是惹是生非的坏孩子,对自己儿子的品行大概也有些自知之明,所以态度还不错。但面对顾兮宁这个主要当事人,心态好不了的,一点没在意文心也在场,开口就是难听的教训。
被不相干的人,尤其是长辈教训,既不痛不痒又无关羞辱什么的,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果不是文心在旁边使眼色,顾兮宁肯定要抬脚走人的。
他只是来道歉的,等到回归到这个主题的时候他又肚子里已经撇了一团火,提议要到外面单独说,在家长面前会有些不好意思。
丁末莫觉得这话太假了,顾兮宁也会有不好意思的事情?而且他总觉得顾兮宁根本不会道歉,因为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对谁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要真听他说了,那才是铁树开花。
“木乃伊”从始至终都很沉默,对顾兮宁的提议也点头同意了,一点那天在操场上的嚣张劲头都没有,在家长面前大概也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顾兮宁才不管他是老虎还是猪,关上病房门,往前没走几步,忽然转身,提脚就踹了下去。
这一下又准又狠,裹挟着戾气和愤怒,“去你妈的,还想要我道歉!”
跟着出门来瞧个究竟的丁末莫没料到顾兮宁会来这招,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来,跑上去推了顾兮宁一把,“你疯了,他妈还在里面呢。”
顾兮宁虽然下手重,但是男生很快就爬了起来,朝他扬了扬下巴,“喂,你够狠,他妈的你给我等好了!”
顾兮宁轻笑了一下,不无鄙夷,“第二次听你放这句话了。”
回到病房后男生竟然也没提刚发生的事,连身上留下的那个脚印都拍干净了。丁末莫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看顾兮宁,顾兮宁倒好,压根没看他一眼。
在医院门口分别时文心和于霜站着说了很久的家常话,丁末莫在边上等得有些没耐心了,顾兮宁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走吧,咱们先回去,晚上我妈做你爱吃的菜。”
春节之后丁末莫就很少去顾兮宁家,偶尔文心念叨的厉害的时候也会去,但是吃完饭就走。顾兮宁对他的态度暧昧不明,不咸不淡,丁末莫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难免就生出畏怯,有些怕见到对方,在学校也有些躲着走。
顾兮宁家里在年后重新装修了一次,华丽之中多了些奢侈。他自己的房间依旧杂乱无章,丁末莫看着那张他以前特别喜欢的大床,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脑子里全是以前在上面做过的荒唐事,顾兮宁的手搭了一下他的肩都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顾兮宁如往常一样捏捏他的脸,“被那个垃圾吓怕了?”
丁末莫拿开他的手,丢了个白眼,“什么吓怕了啊,我是头疼,头疼!”
“没被吓到?那是被他摸的很舒服咯?”
“你,你看到了?”丁末莫疑惑,忽然犯了结巴的毛病。
“我没看到,猜的,看那家伙猥琐地趴你身上装死我就猜到了。”顾兮宁冷笑,磨了磨牙。
那能有你猥琐?丁末莫腹诽,后知后觉地脸红了一下。
晚上文心果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有些做工繁琐的菜是直接从饭店订的,丁末莫开心起来就吃相全无,啃鸡翅啃得满手都是油。顾兮宁剥了他喜欢的香辣虾放在他盘子里,又抽了纸巾把他沾到脸上的油迹擦干净了。
许多事情,一旦变成习惯就会变成理所当然,只要不去提醒,那些无所不在的亲昵就会无孔不入地侵袭进来。文心在饭桌上吃的不多,喜欢给他们夹菜,询问下次想吃什么。丁末莫在这样气氛下很容易纵容自己,安然自得地享受这种自在感。
他太了解顾兮宁肆无忌惮的跋扈个性是怎么形成的了,对顾兮宁的霸道他都习以为常了,但偶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为虎作伥,然后现世报?
晚饭后丁末莫陪着文心看电视聊天时睡着了,半夜惊醒后就发现自己睡在顾兮宁的床上,顾兮宁一只手搂在他腰上,胸口贴着他的背。
丁末莫从床上坐起来,好一会儿适应了光线才看得到东西。
顾兮宁被他弄醒,也坐了起来,“没睡醒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上厕所?”
丁末莫看两人都穿着睡衣,纠结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下一秒又竖起了眉毛,难怪会做那个好久没做的噩梦了,原来是和这家伙躺一张床的缘故,在被子底下踢顾兮宁,“谁要和你睡一张床了,滚!”
顾兮宁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