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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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和大力的抚摸接着追逐上来,压下来的身体挡住了头顶刺目的光,隐约看见顾兮宁的脸,然后感官就被卷进了唇尖的纠缠里。
他一直很迷恋和顾兮宁接吻,甚至做|爱。那种契合的欢愉姿态,总有种天长地久的假象,似乎彼此都是唯一,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亲密到连羞耻都不必要。
“莫莫……”顾兮宁吻着丁末莫的锁骨和脖子,手掌包裹着下身硬烫的地方技巧地抚慰。丁末莫的欲望完全是酒精和热水淋浴作祟,顾兮宁没有做到最后的打算,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他只想把这个身体抱在怀里仔细地感受和加以确认。
身下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但是丁末莫并没有这样的自觉,如同沉溺梦魇一样完全随身体的意志动作,扭着细瘦的腰高低起伏地呻吟,甚至将双腿张开曲在身体两侧,“嗯嗯…顾兮宁…进来……”
就是最后这一句,打乱了所有的强自镇定,顾兮宁之前给自己砌的坚固堡垒轰然倒塌。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这样说服自己。
钝痛的感觉慢慢从下身袭上来,身体也开始跟着晃动,连疼痛感的快|感都是和记忆中一样。
丁末莫张大眼睛,被覆上来的唇敛去了最后一丝做挣动。
丁末莫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身体赤|裸交合,疼痛酥麻,连汗水滴进眼中的刺痛感都真实到无以复加。
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宾馆房间,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半天才听到浴室的水声。
丁末莫掀开被子猛然坐起来,酸痛的身体和床单上的干了的痕迹比他能想到的还要直接。
他记得昨晚喝去酒吧喝了酒,然后……什么印象都没了。
这种在宾馆醒来是第二次,他想到的就只有江予其这个可能。羞愤的感觉瞬时苦涩地漫上来,没管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就下了床,跑到浴室门口愤怒地踢门,“他妈的,江予其你这个混蛋!”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门接着打开,丁末莫的在看见露出来的那张脸时僵住了。
“莫莫?”顾兮宁喊他,对他的反应饶有兴趣似的翘了一下嘴角,但是并没有笑意,“莫莫你刚才叫的谁的名字?”
顾兮宁出现在面前的转化太突然,丁末莫愣了一秒,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一点庆幸的感觉都没有,抬脚就踹了出去,还是之前愤怒的语气,“他妈的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做?”
顾兮宁侧身躲开了,顺手一拉把丁末莫勒进怀里,带着湿气的身体贴紧了,丁末莫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就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滚,放开我!”
“放你去哪里?”顾兮宁把人带到床上,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丁末莫挣扎的没力气了,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和顾兮宁对视的眼神冷冰冰。
一时间顾兮宁也无话可说,松开一点压着丁末莫的身体,但是收紧了手臂改为把人抱在怀里,“莫莫,别和我生气好不好?”
他一放低姿态温柔耳语,丁末莫的防备就土崩瓦解地缺了一个口子,酸涩冒出来,委屈就接踵而至,刺激得他几乎就要说出服软的话来。
但为什么又是自己被逼到这个境地?
握紧的拳头松开,几乎是顺手就打了顾兮宁一巴掌,不是很大的力气,但是响亮异常,比刀子的声音还硬。
顾兮宁抿着唇挨了,看丁末莫眼底的明显的恨意,拉了他的手腕亲吻指尖,“不生气了好不好?不然再打几下?”
终于还是在最后一秒溃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一滴来,闭起眼来也没挡住汹涌而来的难过,“我才不要哭……”
“嗯,乖,不哭!”
顾兮宁吻丁末莫脸颊上的泪痕,嘴里说着心疼的安慰,自己却跟着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两天没更……自己抽打了很多遍了,今天从晚上五点写到现在才写了这么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家见谅一下,抱歉非常!
第 58 章
丁末莫推开顾兮宁坐起来,眼泪已经止住了,捡了床边地毯上发皱的衣服默默穿上,赤着脚垂在床边有些迟钝地找鞋子。
顾兮宁蹲在床边,握着他的脚给他穿袜子,声音低而清晰的传上来,“莫莫,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爱你,一直都是。”
顾兮宁不是习惯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的人,他这样自然流畅地说“我爱你”,倒让这几个字变得沉重悲戚起来,好像不去回应是怎样的罪过一般。
握着脚踝的手温暖有力,丁末莫挣了几下没挣出来,顺手扯过床上的枕头就砸了顾兮宁一下。顾兮宁把两只脚的袜子都穿好才抬起头来,挡了一下他还要打下去的动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莫莫?”
姿态已经放的极低,语气也诚恳得毫无纰漏,可就是这样,丁末莫才愤怒到几乎颤抖。就好像看电影时明知道故事纯属虚构还是被骗尽感慨一样,这一秒他才发现自己那些伤心痛苦都是“纯属虚构”不必要的提要,顾兮宁一句重新开始就能一笔勾销,只有他自己像个笑话一样,没头没脑地自怨自艾多年。
“怎么,现在你不怕文姨知道了?”
顾兮宁想要分手的理由他也知道,只是没办法接受单方面的放弃。就算一直否认那种特别的依赖不是爱情,也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本来也没想要一直瞒着她,但那个时候真的不行。我爸的事给他的打击很大,另一边刚好又是你爸爸,我想象不出说出来我妈会是什么反应。”
顾兮宁帮丁末莫把鞋子也穿上,系紧鞋带,语气和眼神都没什么大的波动。他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事,过于迅速地被迫成长起来,一颗心也历练得冷硬,如果还有谁能让他柔软温柔,也只有面前这个陪他度过所有少年时光的人。
反正早上的课都缺了,下午的课也索性逃了,宿醉的头疼加上身体不舒服,一回宿舍丁末莫就爬床上去了。但是完全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天,脑子里全是顾兮宁说的重新开始。
去他妈的重新开始!丁末莫捶了一下床板,坐起来接着生闷气。他不想承认,那一秒钟他心动了一下。
习惯也好,后遗症也好,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就这样断的一干二净。
一个人在寝室呆了一下午,出去吃饭时却在楼梯口遇见许久不见的江予其。上次算是不欢而散,丁末莫以为这人早就放弃了,却不想再次见面一切似乎还是原样。
“最近一直在忙一个论文,都没时间联系,没生气吧?怎么样,赏脸一起吃个饭?”江予其侧着一点身,做出个邀请的动作。
丁末莫看他一脸浅浅的微笑,忽然明白自己那些厌恶怎么来的,是因为江予其坏坏痞笑的样子和以前的顾兮宁很像。
想起顾兮宁,他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头。
吃饭时江予其看出丁末莫的心不在焉,给他夹了菜,杵着下巴问,“怎么一见面就一脸沉重的表情?我就这么倒胃口?”
“江予其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我是说真的,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丁末莫也放了筷子,抬起脸来认真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昨晚又遇见了他。”
“然后上床了?”江予其脸不变色地直接把话接下去,有些剧情,总是很容易猜到。
丁末莫抬起眼来,眼神有一瞬间的犀利,然后又软下来,语气也变淡,“那又怎么样,我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才上高一,还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好像还是只想和他一个人上床。”
“你还喜欢他?”
“……”
江予其忽然很想掐对面男孩的下巴,他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不算用尽手段也是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这样挫败的结局,想不恼火都不行。但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迁怒毫无理由,强求别人也不是他性格。
考前图书馆总是爆满,丁末莫很少全天候据守在那里,偶尔会去三楼的报刊阅览区看杂志。桌子上是别人看过后放在那里的娱乐杂志,丁末莫还没坐下就瞥见封面上一张熟悉的脸,即使扬唇微笑着,眼神也骄傲冷漠。
翻开里面的彩页,密密麻麻的字里嵌着云桑各种表情和姿态的照片,熟悉或陌生,都是一样的冷峻惑人,让人一时间无法错开眼神。旁边是编辑无甚新意的溢美之词,华丽地铺满了好几页。
歌手出道,新月传媒最炙手可热的新人,丁末莫只得出这个信息,其余的,连细看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云桑天生就是耀眼夺目的那种人,现在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只是感觉更加陌生而已。
看见云桑,他没办法不把人和顾兮宁放在一起联想。少年那些错落青葱的时光,不是完整的他一个人的轨迹,里面还有许多人的欢喜悲伤,这才该是成长的本态,但是丁末莫还是自私地想要一份完整的感情。
如果爱情不是互相的完全占有,那么说出来的爱又有多少分量?
也许从一开始,他没法原谅的都只是顾兮宁和云桑有过的纠葛,不必真凭实据,只需感受,那些暧昧和无孔不入的亲昵就可以把他淹死。他没法不去联想没有自己参与的时光里,他们是彼此怎样特别的存在。
自己不是唯一,这才是关键。
他把这种感觉定义为背叛。
自搬出去后云桑就很少再回来,高考那年父母的离婚难弄得满城风雨,他对当时的生活也感觉厌倦疲惫,高考志愿只潦草地填了北京靠前的几所学校,专业是他不怎么喜欢的广告设计。
他是新人,刚刚开始走红,正在筹划出新的专辑,辛苦自不必说,整个人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