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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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喋不休的嚣张被顾宁踢在腹部的一脚断在了喉咙里,顾兮宁的动作很快,连边上一直攥着拳头的丁末莫都没想到他会忽然发难。
他这一脚很重,范铭几乎没多少反应就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围观的人骇了一跳,僵着没一个敢过来劝架。
丁末莫见顾兮宁打架一次惊心动魄一次,顾兮宁下手太狠,他总怕会出什么事。范铭刚倒在地上,丁末莫就吓白了脸,扑上去拉着顾兮宁的胳膊往外拽,“顾兮宁,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打架!”
顾兮宁摸摸丁末莫的脸,“别怕,我不打他了。”
他不在乎别人对自己言语羞辱,可是谩骂到顾立天,他会想起那个早就支离破碎的家来。他不想别人来嘲笑这个悲剧,连同那些无法弥补的感情一起否定。
夜风吹的人冷静了许多,顾兮宁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淡的肃穆。许多事情他已经学着用种回忆的姿态去面对,那些恨过的,挣扎过的,逃避过的人和感情,都在这几年里沉淀得没了痕迹,他一直揣测估量着他妈妈对顾立天的恨会长久到什么时候,却没有想过恨和爱纠缠在一起会淡化很多冲突,于是只能沉默,被淡淡的绝望淹没着。
等是等某一天再去审视,才发现许多事情都比他想的平淡许多,他爱爸爸去疗养院看妈妈,两个人在树底下很安静地说话,没有重演发疯一样的崩溃。
谁也拯救不了谁,是他自己固执地要为父母的悲剧收场,自以为可以挽救点什么。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碎掉的没有修补回来,拥有的也已经失去。那个时候他开始幻想自己和莫莫也能把爱恨看得模糊一点,给自己留一点氧气,不至于憋死。
“顾兮宁,你在想什么?”丁末莫不安的声音拉回了顾兮宁的思绪。
他停下来看着丁末莫,张开手臂抱了一下等待他回答的男孩,答非所问,“莫莫,这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刚才那个人还会不会来找麻烦?”丁末莫还是在担心刚才的事,他现在已经记起那个人,只觉得匪夷所思,那种年纪打架的仇记居然也能记到现在。
“他一直就那样,说的比做的狠,别把那种人的话放在心上。”顾兮宁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无法回复……
于是再这里回复一下曼珠沙华亲关于我没回留言滴留言:
不是不想回,主要是那段时间抽的厉害,完全回复不了,等到能回复时已经翻到后面很远去了,囧。每个评论我都有看的,以后会认真回复的,对不起大家了,OO谢谢支持!
第 61 章
再遇到范铭是半个月后的事了,那天是周末,他在学校里忙完一篇论文去顾兮宁那里,经过一条人很少的背街时感觉好像有人跟在后面,转过头看见走在最前面高壮的那个人似乎是范铭,后面跟着的两个年轻人流里流气。
他几乎没怎么打过架,但是见到这种状况,猪也会感觉不妙。丁末莫想都没想,转过头就跑,听见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跟上来,有谁在后面大骂了句我操倒是去那边堵着啊!
丁末莫没这么卖力气地跑过,他还真担心前面有人堵着,但跑了两条街他妈的还是人很少的背街,即使有人看见他背后有人在追,也是凑热闹地看一眼,丁末莫一点不指望要是被堵上了有人会上来帮忙,于是脊背更加生寒,心脏怦怦乱跳得好像马上就要爆了,也没敢转头看后面的人甩掉没有。
组后跑进了一个小区,他记得江予其是住这里,到门口时满头大汗地和保安报了江予其的名字,又问了房门号才小跑着上了楼,好像追的人还在几步之外。
在门口锲而不舍地摁了十几下才有人来开门,丁末莫只看见江予其的脸就挤了进去,也没注意到江予其全身只围着条浴巾。
“关门!外面有人在追我!”丁末莫自己把门甩上,那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看在江予其眼里很搞笑。
江予其摸摸男孩的额头,“这是玩上警匪游戏了?挺逼真的啊!”
丁末莫厌烦地打开他的手,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皱眉看着笑得欠扁的江予其,“谁没事往你这儿跑啊,那几个家伙撵了我几条街,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倒霉和扯淡,逃命似的,心肌梗塞都快吓出来了,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你惹到谁了?”江予其弄弄他头发,还是有点想笑。
丁末莫也没说的心思,累瘫地坐在沙发上,不客气地说,“给我倒杯水啊,渴死了!”
“谁找你呢,江予其?”一个陌生的声音冒出来,跟着从浴室出来一个挺高的英俊男人,围着浴巾,赤了个脚就走过来了,狭长的眼睛看着丁末莫还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笑了,“这个长的也天嫩点了吧?你以前的菜?”
他的目光黏在丁末莫身上,话却是对江予其说的,语气轻佻,有淡淡的嘲讽。
丁末莫这才注意到江予其也是刚洗完澡,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了才会反应这样迟钝,一下子尴尬得脸颊发热,结巴地说了句,“抱歉,打扰了。”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很抽,抿了唇去看江予其。
江予其的脸色出乎预料的难看,似乎气愤到极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憋的脸色发青,“末莫,我先送你回去。”
那个男人对着丁末莫咧了个笑容,像是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嘻嘻地说“是挺打扰的,下次敲门别那么大声。”
江予其二话不说,进卧室很快穿了身衣服出来,铁着一张脸就出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车把丁末莫推里面,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丁末莫即使再怎么觉得莫名其妙也知道江予其这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在发泄呢。这个火自然是刚才那个男人三言两语烧起来的,再看江予其的反应,两个人别说是恋人,大概连床伴都不算,江予其不是长情的人,温柔也有限,假若讨厌,一定会马上舍弃。
“怎么,再猜我和那家伙的关系?”江予其突然转过脸来发问,表情还是郁闷。
“啊?”丁末莫被吓一跳,“没……”
“今晚看见他的事,你不要和别人说提起。”
“和谁提?我又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江予其奇怪地看他,“你真没见过他。”
“骗你能长肉?”丁末莫白眼,江予其也有怕的。
“你厉害。”
江予其送他到宿舍楼底下才回去,“有事打110,没事不要大晚上玩鬼敲门,找警察叔叔可比我管用多了!”
这人甜言蜜语起来能恶心死人,恶毒起来效果也一样,丁末莫听他说完,憋半天只憋出个靠字。
回去洗了个澡才躺床上给顾兮宁打电话,含糊其词地解释了一下,才一提到范铭那边就紧张了起来,丁末莫只能自圆其说地胡编乱造。
范铭没堵到丁末莫,不甘心,第二天去了酒吧堵顾兮宁,他吃过顾兮宁太多次亏,带了一帮人等在酒吧外那条小巷子里。顾兮宁也觉得这件事总要有解决的一天,根本没想躲,范铭下狠手,断了顾兮宁一只手和两根肋骨,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顾兮宁对医院有种由衷的恐慌,以前是不喜欢医院的素白和病人总是哀愁的面孔,直到那次车祸这种高恐惧才直入心底,他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往了几乎两个月,在ICU窗前张望等待感觉,绝望的深刻。手术的麻药还没过去,醒来也没感觉出特别的疼来,丁末莫趴在他枕头便睡着了,半个身子还在椅子上,似乎因为姿势别扭不舒服,眉头微微皱着。
丁末莫醒来时顾兮宁早就又睡了过去,看了一下吊瓶才又去看顾兮宁的脸,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没有了血迹让人看着很心安,至于被子底下的那些伤,一眼已经惊心动魄,他发誓绝对不要再看第二次。他没有照顾过病人,以为要时刻不离,结果撑了一天还是睡着了。
护士进来换药时看了床边的男孩一眼,把那双大眼睛看的简直有点发憷,“你别盯我了,打针而已,大手术都过了你还怕他疼呢?你家长呢,怎么就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医药费还记在那呢,不能因为打了架就怕父母知道了就这么瞒着,等看到伤的这么重了,那还不是心疼死……”
丁末莫是压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兮宁爸妈的打算,文心和顾立天生活起居都要人照顾,知道了也是各种心烦。想来想去能帮上忙的也只有段少寒,他在北京本来朋友就不多,加上和段少寒有那么一层别扭的亲戚关系,开起口来会相对简单一点。
“段少寒,你在吗?”他在医院的大厅里打电话,饿了半天,说话有点没力气,听得那边的段少寒乐了,“语气真怨啊,叫魂呢你?”
丁末莫没心思接他的话,单刀直入,“我现在有急事,需要钱,你能借我吗?”
“多少?”
“两万。”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觉得大概这个数字差不多了。
“多少?”段少声音猛然拔高,“我亲爱的弟弟喂,你当你哥真是富二代呢,我就一刚工作两三年的小白领,要供房供车供老婆,两万,你要我倾家荡产呢!”
“那不借算了!”说完就要挂电话。
段少寒一看自己戏演过了,语调马上改了,“别急啊,咱不是兄弟么,互相扶持,倾家荡产算什么?什么时候要,我给你送过去。”
“现在。”
“喂,借钱有借的你这么横的少见啊,说了这么半天,你连声哥都没叫呢?”
“哥~~~”丁末莫拉着调子勉强地喊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性格已经很烦人,但每次遇上段少寒,都会暴躁起来,简直克星一样。
“哎呦,我还是觉得自己挺犯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