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有害,肯信的续,连载中+番外1-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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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一直在挣扎,却是徒劳无功。李昊远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捏。
那男生哎呀一声,承受不住持续加重的力道,低声说:“十六。”这个年纪在京大是极小的。
李昊远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忽然用力挣了一下,却没有挣动,发脾气:“关你什么事。”
李昊远也不出声,握住他的手更加用力。
那男生知道挣不开他,服软了:“我叫安风。”说完这句话,忽然软在李昊远怀里。
李昊远吃了一惊,忙松开了他。安风飞快的跳出凉亭,骂了一声:“有病。”闪电似的跑了。
李昊远根本没想追他,看他消失在楼群拐角处,手上似乎还留有他肌肤柔腻的触感。男生很少能有这样细腻的肌肤。李昊远回味的轻触自己的手指,觉这男孩子真挺有意思。
他笑着往回走,想起那男生骂自己有病。隐约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不妥,可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当重回校园,又多了些莽撞的青春气息。
李昊风看见大哥一脸迷茫的走回来,过去拍他一下:“哥,干什么呢?”
李昊远见是他:“你们学校有个叫安风的学生,你熟悉么。”
李昊风奇怪问他:“算认识吧,怎么了。”
李昊远微微摇头:“没什么,刚才遇见了就随便问问,他大几了。”
李昊风说:“大一,其实我也不是很熟。就找他参加过一次汉服的展览。只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前几天才闹出风声来。”
李昊远听了,心里隐隐有些自己也说不出的滋味:“这种事怎么会闹出来。”
李昊风叹了口气:“他是个孤儿,住在姨妈家。他姨妈的儿子和他有些不干净。过年的时候被他姨妈姨夫撞见了,把他赶了出来。这学期开学,他那个表哥悄悄来找他,又被家里知道了。追骂到学校来,闹的无人不知。他那表哥是个胆小的,说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平时亲热了一点也都是安风勾引他。这之后他就天天逃课,再凑几天,就够直接开除的份了。”
李昊远皱眉:“学校里搞这个的男生也不少,他这点事怎么就够无人不知的了。”
李昊风苦笑一下:“哥你也看见他的长相了。学校里不少看上他的。一次几个男生把他堵在厕所里,他硬挣了出来。现在下作的人还不多,没占着便宜就四处去传他随便让人上。还有人去寝室找他麻烦。寝室老师跑的勤才没出乱子。”
李昊远想起刚才看见安风那哭红的眼睛,心口有些酸。岔开话题与弟弟谈了些别的。等李昊风去忙他的事后,才心不在焉的离开了京大。
晚上一个人回到住处,脑子里全是安风的模样。回忆起半年前,在汉服展上第一次遇见他,是何等的惊艳!
这半年虽然没再遇过他,心里其实装着他的样子。现下不期而遇,总该有点什么事发生才是。
他向来自认是个极正常的男人。听弟弟说起那美丽的少年是个同志,心里也稍微踌躇一下。想到后来觉得不管他是什么人。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李昊远向来对比自己低两届的学生都不加理睬了。现在却想认识这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孩子。并且一点不觉有什么不对。
他在那些明面上禁止,却暗地里发展蓬勃的私家侦探社里选了一家,去弄一份安风比较完整的资料。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安风看起来性子执拗,又被人伤过未必好接近,而自己又不打无准备的涨出手必不落空的缘故。
侦探社效率不错,一周之后李昊远已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一边喝着钟爱的江南米酒,一边琢磨资料里怎么都该称作男孩的人。这种知己知彼只该用来作商战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被他用在毫无利益纠葛的普通人身上。他眯了眯眼睛,相信效果会与以往的任何一次行动一样好。
安风抱着新发的书在路上走,单薄的衣服被人用力扯住向边上拉了一下。安风转过头去,厌恶的看了拉扯自己的人。
他正在读高三的表哥赵鹏飞拿着一条围巾递给他:“爸妈一分钱也不给我,我知道你冷,给你买了围巾。”
安风厌恶的推开他的手:“我穿的少是因为我喜欢冷。”不带表情的看了赵鹏飞一眼:“冬天已经过了,不用你来关心。”
安风打工的收入微薄,勉强能活着而已。虽然学校对他的学费减免了很多。这个冬天,仍只不过是穿著一件薄薄的大衣度过。比起北风吹来时刻骨的寒冷,现在的春寒,的确是不算什么。
赵鹏飞嗫懦着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安风面冷心热。只管拉着安风不放。有路过的同学看见他们,故意多打量了几眼才走。
安风一面难过,一面羞愧,不耐烦的问他:“还有事么?”
赵鹏飞拉住他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是爸妈逼我和你们院长说,我跟你没有关系。”
安风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鹏飞脸色倏地白了,过了一会才说:“安风,别生气了,我们不是说永远在一起。”
安风厌恶的皱眉:“你快走吧,我没时间和你说话。”
赵鹏飞愣在那里:“安风,你怎么不愿意理我。”
安风觉得有说不出来的疲倦:“你怎么还能来找我,我为什么要愿意理你。”
赵鹏飞松开他的衣服,改为抓着他的手,死死的拽着:“安风,别生我的气,别生我的气。”
安风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咬牙骂他:“混蛋,放手,我手上有伤口。”
赵鹏飞仍旧拉着不放,几乎快哭出来了:“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攥紧安风的手被强硬的力量掰开,李昊远推开这莽撞笨拙的少年。
不知轻重的的手远离,温暖的手掌握紧安风冰冷的手:“又见面了。”
李昊远抬手看了看表,对发呆的赵鹏飞说:“你中午出来多久,下午上课时间要到了。”
赵鹏飞急了:“你是谁,没看见我们说话呢么。”
安风微微吸气,看着眼前的变化。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个英俊潇洒的人,一双温柔又温暖的手。把自己从寒冷和无情的境地里拉开。
李昊远没有回答赵鹏飞,先把安风的手举起来看了一下。食指上坏了个很长的口子,伤口的边缘泛着惨然的白,显然没有处理过。
李昊远皱了一下眉头,为那伤口透露的凄凉有些心痛。
不耐烦的劝赵鹏飞立刻就爱:“好孩子,上课去吧,否则你父母很快就会知道你干了什么。”
赵鹏飞看了看安风,安风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鼓起勇气对李昊远发威:“你是谁?你管我干什么?你变态啊?”
李昊远笑:“你们校长是我的朋友,你可以用我的电话打给他,问问我是不是变态。你这种快要考大学却到处逃课的学生,似乎也不必读下去。”
赵鹏飞在继续装勇猛和认输离开之间犹豫。李昊远暗自叹息,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安风,根本是个毫无担当的孩子。李昊远拉着安风另一只好手离开,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想。果真赵鹏飞并没有追上来。李昊远在心里了然的笑,这种废物,谈什么恋爱。
安风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李昊远把他怀里的书顺手拿过来。动作熟极而流,仿佛相识多年,一切都不需要言语。
走了一段路,李昊远问:“一会有课么,陪我出去吃饭。”
安风站在原地,忽然抱住头蹲在地下。李昊远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头,把安风拉起来抱在怀里。
安风用尽全力的推他,李昊远抱紧他安慰:“别哭了,别哭了。”
安风镇定了一会:“你来找我做什么。”
李昊远解下围巾给他系好:“我认识你很久了,自己也想了几天,想和你做个朋友。”他言语中似乎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那是成熟的魅力,要天赋和岁月共同给予。
安风看过往的行人:“你要去哪里吃饭?”这是答应了。
李昊远笑:“跟我来。”
安风坐在李昊远的车上发呆,渐渐在温暖的环境里合上眼睛。李昊远开的不快,给了他一路的好梦。梦里有遥远的几乎以为不曾存在过的温情,母亲慈祥的怀抱。
李昊远从车厢抱他出来时,轻轻吻去了他的眼泪。这无心的动作吓到了他自己,春寒袭人,安风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李昊远忙把他抱进室内去。
7…12
安风在暄软的床褥间醒来。他安静的打量雕花的床栏,轻垂的床帐。仿佛是在梦境里苏醒,他撩开帐子,对面是紫檀的贵妃榻,雅致的琴台。侧面立着书柜与屏风。
李昊远正坐在书桌前读一封信,眉头微蹙。听见声音放下那封信,笑着问:“醒了,饿不饿。”
安风摇了摇头:“这是哪里?”
李昊远坐在他身边:“我新装的房子,风格比较偏古典,但只是卧室部分。整幢楼都这么装就办不到了。”
安风把床帐绕在手里:“在这样的屋子里醒过来,好象才经历一场前世的旧梦。”
李昊远轻轻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孩子。”
安风不以为意,只是笑:“我很喜欢,真好看。”
李昊远站起来,在桌边的卷轴里取了一幅打开:“像不像?”
卷轴里的人一身天青色的衣衫,眉目精致,神情淡淡。那五官分明就是安风。安风因为意外微微张口。
李昊远把画收好:“我半年前就见过你了,上次太莽撞,也不知道吓着你没有,特意来跟你道歉。”
安风微微摇头,看着那卷轴。
李昊远笑:“这个是临摹的,真迹不在这里。我在朋友家看到的,当时就觉得和你惊人的想象。他不肯割爱,临摹了一幅送给我。”
安风奇怪:“这里是餐厅么?”
他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而来,迟疑的咬了下嘴唇。
李昊远笑:“现在害怕已经晚了,我是卖小孩的。”
安风俏皮的挑了挑眉毛:“我不害怕。”
李昊远几乎忍不住想去吻他秀气精致的眉眼。咳嗽了一声,强自逼迫自己忘记这荒唐的念头:“来尝尝我家里的菜。”
李昊远拉着安风的手带他去饭厅。
安风坐在温暖暄软的椅子上,伸手指去碰了碰桌上的百合。花瓣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