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珀-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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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尿,而且很不老实,肉虫一般爬行极快,每隔片刻双方就要互相抓咬一场。小娘们儿手忙脚乱,急的直哭。岩温不管那些,他守在门前彻夜的烧烤,自得其乐,又轻松又快活。
段珀嗅着烤玉米的芳香气息,肠胃中不由得咕噜噜叫了起来。咽着口水迈步走入房内,扑面而来就是一阵郁闷的奶水味道。
小娘们儿蹲在床边,正用手指头挑着蛋黄往婴儿嘴里抹。那一对兄弟光着屁股并排躺着,张着没牙的大嘴,吃的十分英勇。眼看段珀进来了,小娘们儿赶忙站起来行了个军礼:“参谋长!”
段珀没理睬他,单是停在床前,低头看向了那一对婴儿。
婴儿的脸模很像张启星,同理也就很像张启明。又因为婴儿生的圆白可爱,所以对比之下,倒是和张启明相像的更多一些。
段珀总觉得张家兄弟是一体的,启星的孩子,也就可以算作是启明的孩子。他眼中的火焰刚刚有了熄灭的趋势,他不想再看到张家人的死亡。
“岩温……”他难得的正式呼唤了黑小子的大名:“想法子找个中间人,把这两个孩子给张启星送回去吧。”
岩温一皱眉头:“中间人?这个……可不好找啊。”
段珀转过身去,在他那黑脸蛋子上狠掐了一把:“找不到,你就自己去送!”
岩温疼的一咧嘴,刚要分辩两句,不想话未出口,忽听附近一声炮响,窗户玻璃都随之嗡嗡震动了。段珀转身冲出门外,就见前方一阵硝烟弥漫,而一名卫士跑过来大声喊道:“老虎少爷,张家从山上往下开炮了!咱们快找地方躲一躲吧!”
段珀一见此景,不敢硬撑。岩温见他撒腿开跑,自己也立刻溜去了安全处隐藏起来。小娘们儿吓的直掉眼泪,慌里慌张的把开心快乐夹在腋下,哭天抹泪的追岩温去了。
张启星这些天一直缩在那龟壳一般坚固的要塞中不肯出头,以至于段提沙无法下手对他进行打击。可是在收到了张启明和小月亮的尸体之后,他出来了!
这正中了段提沙的下怀,所以激烈的战斗立刻就开始了。
段提沙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把张启星送上西天;然而在正面交锋过后,他发现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能打,简直就像疯狗一样。
在另一方面,段珀彻底失去了交还那一对双胞胎的机会——当然,硬把孩子送回到张启星那里,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送,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双方正在交战,一旦送回,那就是示弱了!
他们父子两个怎么能向张启星示弱?
段珀舍不得杀掉这一对傻吃傻玩的小兄弟,又没法子让他们回到亲爹怀中;左右为难的犹豫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周,段张两边相持不下。
其实段提沙若是认真想打的话,还是能够占据上风的;不过泰国国防军如今已经络绎的撤出了北方山区,身在曼谷的信中将也是正出风头;在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段提沙的心思就活动了。
他还是要回泰北的,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大本营。丢失了一个帕加村算什么?这些年中他的力量早已渗透进了泰国政府。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军队的确是受到了打击;但没关系,他的工厂甚至直到此刻都还在开工生产,他的海洛因依然源源不断的通过曼谷,走向世界。
只要那隐蔽在不得见人处的地下生命线保持畅通,那段提沙并不在乎明面上所受到的一点损失。罂粟那种东西,铲就铲了,烧就烧了,反正一把种子撒到土地上,翠绿的嫩苗会马上破土而出。不用管它,到时节就又是一片罂粟海洋。
因为存了这样的后路,所以段提沙在战争进行到第十天之时,忽然失了斗志,不想打了。
在撤离小镇之前,他命人寻找到附近所有的张家仓库,将里面的枪支弹药全部炸掉,粮食物资也全部烧掉。罂粟收获的季节马上就要来临了,可是段提沙四野放火,让罂粟田燃成了火海。
段提沙对于自己的成绩很感满意。在对张家阵地持续炮轰了一整夜后,他在这天清晨坐上吉普车,对着身边的段珀笑道:“老虎,走!爸爸带你去看大飞机!”
段珀坐在一旁,以一种庆幸的心情点了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一般,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小镇。
这个小镇是他的噩梦,这个小镇上到处都是火。他要和父亲离开了,离开之后就把它忘记。
只是张家的那一对双胞胎小兄弟,因为无处可去,所以还躺在小娘们儿的臂弯中酣睡。小娘们儿气喘吁吁的抱着这么四十来斤的份量,累的又落泪了。
90河边一役
段珀仿佛是受了一点刺激,变得有些不务正业了。
自从进入泰国境内后,段提沙就打叠精神,开始和四面八方加强了联络沟通。而在这短暂的太平光阴里,段珀无所事事,终日和岩温等人在一起游荡。结果岩温算是遭了罪,简直恨不得离军出走。
这日下午,岩温穿着大裤衩赤脚下河,想要徒手摸鱼果腹;小娘们儿抱着张家小兄弟坐在一旁,胸前腿上一片湿淋淋,因为刚被兄弟两个一起尿了一泡。段珀的服装还算整洁,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看热闹。
打猎觅食乃是岩温的长项,他很快就将几条摇头摆尾的大鱼扔向了河岸。段珀立刻起身跑过去蹲下来,用一块尖石把鱼头砸了个稀烂。
水淋淋的上岸燃起一堆火,岩温熟练的用刀子把大鱼开膛破肚清洗一番,而后就用铁钎子将其穿起来架到了火上。
岩温捉了鱼,烤了鱼,鱼熟之后,大部分鱼肉却是落进了段珀的肚子里。段珀不但吃了鱼肉,还用余下的鱼刺去扎岩温的脚趾头。岩温捏着两只黑糊的小鱼退到一旁,一边咀嚼一边翻着大眼睛怒视段珀。小娘们儿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看到最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煮鸡蛋,剥开蛋壳后用蛋黄填住了张家兄弟的两张小嘴,然后把蛋清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段珀吃饱喝足,精神饱满,越发要缠着岩温不肯放——这回他把一根阴燃着的短树枝戳到了对方的后背上。岩温被烫的吼了一嗓子,使足力气向前一蹦,形象有如一只大青蛙,这让段珀很觉滑稽,当即就一路追赶了上去。
岩温左右跳跃,不肯坐以待毙;然而段珀也是个灵活的,而且武器可怕,还带着火苗。最后他一脚陷入河边的污泥中,忍无可忍的转身面对了段珀怒道:“你再欺负我,我就——我就——”
段珀就是想让他疼,岩温一疼,他就感觉痛快。把树枝在岩温面前虚晃一下,他嘿嘿的笑:“你就怎么样?”
岩温气的黑脸泛红,精神几乎崩溃。怒不可遏的抬手抓住那根短树枝,他也顾不得疼了,猛然发力就将其夺下来甩进了水里。而那树枝阴燃着的一端入水之时,还很清晰的发出了“嗤”的一声。
段珀万万没想到岩温竟敢还手,怔了一下后他飞出一脚直踹对方心口:“混蛋小黑炭,你要找死吗?!”
岩温侧身躲过这一脚,然后上前一步揪住了段珀的前襟。急火攻心之下他失了理智,双臂用力把段珀硬生生抬起来举过头顶,随即奋力把人掼进了旁边的河涂浅水中!
段珀猝不及防,合身拍出一朵极大水花。泥猴似的从水中爬起来,他对着岩温张口结舌:“你——你——”
岩温双手攥拳狠瞪着他,心窝里面燃烧着一丛怒火,胸膛随着喘息而起伏不已。
段珀活了二十多年,只在段提沙手里挨过打。所以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立刻就像个小疯子似的扑向了岩温;不过岩温是个打架的行家,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再次举过头顶扔进了水中。小娘们儿在后方远远的呆望着,都吓的愣住了。
岩温很激动。他早就预谋着要痛打段珀一顿——当然,他也知道痛打之后自己恐怕会失去这条性命,所以一直咬紧牙关苦苦忍耐,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拳脚。许久的怨气积攒到今天,他终于要豁出性命的大爆发了!
他存下了必死的心思,在浅水中追着段珀殴打。段珀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又见他双眼泛红,好像一只饿疯了的黑豹子,张牙舞爪上窜下跳,势头着实可怕,便转身飞跑上岸,就近想要上树躲避;哪知岩温身手极其利落,迈开长腿就跟了上去;他双手抱树向上一跃,后方的岩温伸长手臂——大概是要去拽他的腰带,可惜还是慢了一秒,手指向下只抓住了他的裤子。段珀大惊失色,手足并用的往上快爬,而岩温抓住裤子向下一扯,只听“嚓”的一声轻响,竟是撕下了一块布料。
这块布料的位置十分刁钻,正处在段珀的臀部一侧;岩温一手扔开那块布料,同时不假思索的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就扇向了对方那初见天日的屁股蛋。段珀周身是水,岩温的巴掌也是湿的,两相互击,拍出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段珀疼的“啊呀”一声,当即张开手脚向后摔去,正掉进了岩温的怀里。
这回段珀算是逃不掉了!
岩温方才一直在气势汹汹的追打段珀,但段珀如今当真落入他的手中了,他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从何下手——坏种是这样的单薄娇嫩,自己一拳就能捶碎对方的细骨头!
匆匆忙忙的上下审视了段珀,岩温终于在他那身上找到了一处肉多的地方。把吱哇乱叫的段珀按在地上俯趴下去了,他随即面朝后方跨坐在了对方的脊背上。三下五除二的扯下段珀的长裤,他向那拱动不已的圆屁股扬起了巴掌——左右开弓,噼噼啪啪!
岩温的力气是很可观的,段珀被他打的大喊大叫,扭摆如同一条虫子。而岩温在痛扇一气过后,感觉胸臆间舒畅了许多,这才抬腿起身放开段珀,一溜小跑着回到火边,把方才剩下的一条焦黑小鱼塞进了口中。
他要死了,不死也是逃亡,所以眼下多吃一口是一口。转身走到小娘们儿面前弯下腰,他从对方的军装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没剥壳,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