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概念作文一等奖新作精华_十年-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上海的前一晚,2月3日。轮回在离别的边缘自生自灭。外面夜色迷蒙,没有雪。泰安208房里,剩下热水从花洒向浴缸倾倒发出的哗哗声。泡在浴缸里,水汽氤氲,握在手里的罐装啤酒被一口一口吞噬。年华倒数,记忆倒数。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七天的记忆一口喝掉,任凭它在我的胃里反复反复地发酵。耳朵里回响的是那晚一帮人通宵唱K,陈思远和丁丁反复唱着的bobo的《光荣》:感谢你给我的光荣,这个少年曾经多普通,是你让我把梦做到最巅峰。
微微发短信问我,哥哥,我们在美罗城唱K,为什么不过来?我说我累了,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小次打过来电话,我说我害怕曲终人散,你们好好玩吧。泡在浴缸里,把剩下的三瓶啤酒全部喝光,微醺。原谅我这个不会喝酒的人。浴室被蒸汽充斥着,一片朦胧。一切恍然若梦。梦醒后,人去楼空。
颖说,你应该微笑的,不是吗?可是为何,为何我的嘴角却沉重得,无法往上翘。
1月27…28。在路上。
再次踏上北上的长途汽车,我告诫自己,这不过是一次远行。若要在上海重新追寻逝去的时光,那该是一场残忍的自我凌迟。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蜕变,从南部沿海的一片青葱到冰霜覆盖,这些从未亲眼目睹的场景让我甚是欣喜,想起高中地理学过的“纬度地带性差异”,内心自嘲:“老子的地理知识终于可以和现实发生联系了”。而大部分行程都是在漫漫的黑夜里,车窗外是模糊的灯光一闪而逝。偶尔瞥见万家灯火,会让人心安。躺在卧铺里,把大衣的绒毛朝外,当枕头,半睡半醒间有短信频频飞来。微微的列车从太原出发一路南下,我从汕头一路北上。目的地是上海。互发短信报告行程。微微说,哥,我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远,这次冬日之行真的让我勇敢了许多,到达上海之后一定要好好聊好好逛,让一切顺着时光慢慢沉淀,沉淀。我是个左撇子,在摇晃的车厢里使用左手拇指编辑短信,竟也会按到微微发酸。本想安静地一个人前往上海,却还是出于情理告知了良师益友们。一路有人嘘寒问暖。小歪老师说,车上冷吗?我说不冷,卧铺很暖,就像我的心。我说我已经全副武装,对于一个自幼便生活在北回归线上的孩子来说,冰天雪地是新奇的事情。我与小歪老师开玩笑说,棉裤棉衣棉袜手套围巾具备,就差一个棉内裤了。小歪老师说,据说这家伙最保暖。
车沿着沿海城市的高速公路行驶。广东。福建。浙江。最后抵达上海。一千多公里的行程。19个钟头。最喜欢的是遇见了上海20年来最大的一场雪。那种可以用“鹅毛般轻盈飘飞”来形容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到地面。美丽至极。第一次看到货真价实的雪,迫不及待拿出相机拍录了下来。因为答应过家人和死党们。机不可失。春晓他们说我是个幸福的孩子。上帝,原谅我这个一看到雪便疯疯癫癫的人。
去年来上海,是个暖冬,今年却是严寒。都被我赶上了。苏小次已先我两天抵达,李超去接她。出发的一晚,她已在泰安和一帮人玩起了杀手游戏。让我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现身上海街头。这个90年出生的宁波小姑娘,文字里有着超越年龄的凝练。恨我年华老去。想当初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写出的东西都是稚嫩至极,如今的孩子真是可怕。来上海之前,我跟她说到了介绍微微给她认识。她说好。人与人之间的萍水相逢就是如此奇妙。网络上素未谋面,却依然可以惺惺相惜。此次来上海,小次并非复赛,是我欣赏的孩子,热爱文字,心态良好,与那帮落选了便哭爹喊娘的孩子截然不同。约好上海见,就真的千山万水行遍。
林培源:旅行的蜗牛(2)
1月29。抵达。泰安…火车站…交大…城隍庙…外滩
28日下午2点抵达上海。吴中东路口的西区客运站。路面积了一层薄冰。一下车便是铺天盖地的寒风冷气。尽管包得像个粽子,依然感到彻骨的寒冷,吐出的鼻息竟然也是白气。给家人和朋友发了短信报平安,便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寻找113路公车前往泰安招待所。因为地铁建设的关系,原先濒临泰安的幸福村车站挪了位。奇迹的是我居然能够在番禺路下车之后凭着超强的方向感找到了泰安招待所。李超本来说好要去接我的,他是上海本地人,遗憾的是吴中东路他不认识,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了。在此要对李超同学善意提醒一下,下次接人要事先把上海的交通路线图给背下来。看到“泰安招待所”的招牌,熟悉的感觉。拖着行李箱推门而入,见到了老板娘,依然如此亲切。登记。寒暄几句,便提着行李到了208房。是打电话定的房间,老板娘说就剩下这一间了,还是特意给我留的。甚是感激。带着满身疲惫躺倒在床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是干净而舒服的房间。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满心欢喜。房间里的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水雾。突发奇想,用手指在玻璃窗上写下“上海,I love you。”窗外是白皑皑的雪景,隔着网窗,有朦胧的美。急不可耐用相机拍了下来。
一个人安静地待在房间里。默默地。将随身带的东西放到抽屉。发短信问小次在哪里。后来得知他们在106的房里,便过去。看到了李超,留着淡淡的小胡子,是个非典型的上海人,不说上海话,视普通话为官方交流语言。认识了王少帅,济南人,一个身高186,走起路来颇具专业模特姿态的大二男生。和我同是C组。小司,一个可爱的湖北小姑娘。高一,有些baby fat。后来丁玫到来。见到她很是熟悉,去年看过几次,却没有彼此认识过。然后是阿金,小七下午也来了。依然是去年那顶带着两个线球的帽子,那副茶色墨镜。阿金说我们怀疑你是不是一年没有换衣服了。我说小七你怎么看怎么像个飞行员。106是我认识朋友的首站台,随之而来的马东、丁丁、陈思远、李遥策以及奇伦等,都是听过名字而没有见过面的,如今见了面,对号入座,很奇妙的感觉。原本宽敞的106顿时显得拥挤起来。不习惯热闹,便把小次叫到了208,聊了一会,给她看我来上海之前写完的《素彩》。
微微一路都给我发来短信。南方普遍降大雪,列车到徐州时被困了6个钟头,后来抵达安徽时又遇到暴风雪,被困在蚌埠4小时。为微微担心害怕。暗自祈祷。希望她一路平安。如此一来火车误了点。直到29号凌晨一点才抵达上海火车站。李超带我前往火车站去接她。微微初来上海,人生地不熟,让她到西南出口,我们在那里等她,她却阴差阳错转到了北广场。出站口堆满了接站的人,熙熙攘攘,拥挤不堪。那晚上风雪很大。雪落到衣服上都花开了,手指被冻得通红,给她买的热奶茶后来在拥挤的人流中被挤掉了,洒了一地。我和李超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许久。风雪挂在脸上生疼。脚板冰凉一片。鞋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边给她打电话边赶路。有些筋疲力尽。问了路,两个人绕过了大半个火车站,又走了很多冤枉路。谢天谢地最后终于在北广场出口处的麦当劳附近找着了她,这个小丫头真会折腾人。见着面,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着她到麦当劳里喝了热饮。看到彼此,熟悉而亲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冰冷难耐,微微说,哥,我给你拿一双手套。那时已是凌晨三点。整个上海沉浸在风雪的包围之中。
隔天睡到自然醒。十点多的时候带着微微走路去交大看雪。交大离泰安不远。雪景很美,拍了许多照。雪地里有人堆雪人,有人打雪仗,是我在家乡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除了新奇,更多的是感慨,冰天雪地,洗却人世间的污浊。是多么难得的际遇。
将近11点的时候猫儿过来交大找我们,一行去了城隍庙,吃到了上海的名小吃南翔小笼包,还有烤肉、臭豆腐、草莓冰糖葫芦等等,我因为前晚着凉了,身体不舒服,再好的小吃都食之无味。但看到微微吃小笼包吃得甚欢,倒也开心。猫儿告诉我们,南翔小笼包吃起来也有讲究,要把小笼包先戳开一个洞,吸了里面的汤水再吃起来就不烫了。城隍庙装饰得古香古色,尤以小吃和古玩等出名。亭台楼阁,烫金匾额,踏着青石板路,屋檐滴水,恍如回到了古旧时光。路上皆是游客,也有老外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边走边拍照。这些,都是我去年没有来过的地方。后来买了五香豆和牛皮糖,想要带回来给家人尝尝。城隍庙的古玩店也不少,有精致的鼻烟壶以及色彩缤纷的脸谱。眼花缭乱。
林培源:旅行的蜗牛(3)
那夜回到泰安,刘梦怡过来找我。一个文字纯粹干净,很有梦幻色彩的女生。她的网名叫索索,去年在颁奖典礼上匆匆一瞥,只是简单说了一两句话。没想到今年又一同进入了复赛。她提前抵达上海,考上戏。后来我跟她合了照,还让她给我签了名。索索长得很像梁静茹。据说几乎每一个第一次看见她的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所以我的惊诧于她而言也就见怪不怪了。网络上聊得很好的朋友,见了面,总是倍感亲切。
送走索索后,微微说要去外滩,于是便带着她坐了地铁一路朝人民广场飞奔(从人民广场沿着福州路便可直达外滩)。微微说这是她第一次坐地铁。欢呼雀跃地让我给她拍照留念,她说回去要拿给爸爸妈妈看。我和她站在地铁站里,用相机拍下了两个人在车窗里的影子。别有一番趣味。出了人民广场后,一直沿着福州路慢慢步行。抵达外滩的时候碰见两个白人,看见我们俩,便过来问路,原来她们不知道怎么从马路这边走过去外滩。幸好我英文还不赖,跟她们聊了一会才知道她们来自菲律宾(不是菲律宾女佣!),我和微微感叹她俩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