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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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猛地搬过她的肩,“是那只狐妖吗?”
还未待阮儿答话,便听有人冷笑接口。
“自然是我!”音未落,便见一白衣男子越墙而入,猫一般的轻巧落地,月白色的衣翩然荡下,不仔细便从肩头滑落,露出羊脂一样的肩,消瘦的让人心疼,一缕青丝凌乱在眉间,轻搭在了他微翘的睫毛上,他便微醺了眉眼,如丝妖娆的斜视着小王爷,那微开的眼角是一抹惊艳的绿,“拿开你的手,莫脏了阮儿的衣。”
“秋水!”阮儿惊呼出了声,伸手向着声音的方向摸索。
“阮儿,我来接你回家。”秋水疾步上前,去握她伸过来的手,却被一把寒光凛冽的刀阻了去。
一群铠甲齐整的精骑军队,斜刺里冲了过来,训练有素的将他团团围了住,隔开阮儿,发出铁甲碰撞的鏮锵声。
小王爷抓住阮儿的手,对他冷笑,“狐妖,听说你伤了琵琶骨,动不得妖法,这是你自投罗网。”言毕,便要挥手下令斩杀,却突然被阮儿拉住了胳膊。
“放了他!”阮儿睁着盲了的双眼瞧着他,“我跟你回去,我会安分,乖乖的做你的王妃……求你放了他。”
两个男子便是同时唤了她的名。
阮儿空茫着眼,对秋水微笑,“秋水,不必为我如此,我知晓,其实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只是因欠了我,才说的喜欢,不是吗?”
秋水便愕了住。
狐妖满千年必要遭五雷轰顶的天劫,那是九死一生的劫,若渡过便有机会得道,若不然便是灰飞烟灭。而他在应劫的时候遇到了她,着红妆逃婚的她,她就了他,却因闪雷盲了双眼。
他一直以为喜欢阮儿是应该的,因那是欠她的,要帮她换眼复命,也是因欠了她的,她给了他名,给了他,人的生活,给了他,活了千年都不知的温暖,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那不是爱……”阮儿极低声的苦笑,“你爱的是阿笙吧?那个有明亮眼睛的女子。”
他便不能言语,踉跄退了一步,人的情感,他不明白。
{捌} 阿笙
猛地抓住阮儿的手,小王爷是那样痛心疾首的望着她,“阮儿,你真是让我心痛啊……”他从不在她面前称王,“你竟然为了那只狐妖而嫁给我!我当真如此不堪吗?”便不由分说的抱起阮儿近了厢房。
看着逐渐消失的阮儿,秋水急欲上前,却听小王爷头也未回的下令,“杀了他。”
铁甲兵便潮水一样汹涌而来,让他招架不得。
琵琶骨上的伤,撕扯着的疼,止不住的流了血,让他用不得真气,而那卷了凛冽的风狂斩而下的刀剑,没有休止,密密匝匝的刺来,他徒着手,闪挡,空手夺白刃,终是在背后那一刀砍在肩膀上时,倒了地,刀剑便都不犹豫的迎面斩了下来。
便是以为要死在乱剑之下的时候,听到了铃铛的声响,那是阿笙靴子上的铃铛。
阿笙带了一群捕快冲了进来,替他挡开了刀剑,救下了他。
那双浸水葡萄一样的眼睛,弥漫了她本不该有的颜色,鲜血的颜色,刺人眼目的红。
替他挡开一群刀剑,阿笙顾不得回头的喊道:“去救你想救的人!”
他看着阿笙的背影,终是点足一跃,飞身去了关了阮儿的厢房。
厢房的门是虚掩的,那微开的缝隙间透出丝丝樟脑香的味道。
“阮儿!”他猛地推开,却在步进房门的瞬间呆了住。
死了,全都死了。那样一把雕镂了龙凤的剑,由阮儿的胸口刺入,从睿阳王爷的后背刺出,阮儿一剑贯穿了二人的胸口。
阮儿倒地,带着一剑贯穿的睿阳王爷,她微笑着伸出手,“秋水?你……来了……”
他便不顾一切的去握阮儿的手,却终是把握不住。
倒在阮儿的血泊里,他忽然想起了站在门外等他回家的阮儿,她也是微笑着伸出手,叫他的名字。
突然有风袭来。有人在背后叫他。
“死……淫贼……”
他回头,看到一身鲜血的阿笙。
阿笙上前,伸手想要给他一记耳光,却突的失了力气,颓然倒地,只在他白玉一样的面上留了一片殷红,那是阿笙的血。
“你听着……派人跟踪你的人……是我爹爹……不是我,他……他已经死了,死了……不欠你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引你出去,只是不想你……受牵连……因为我……喜欢你,不论你喜不喜欢我……”
阿笙最后留下的,只是这几句话。
他抱着阿笙,狂笑着落泪。
为何不等我说爱你?
{玖} 痴迷
一朵花落在了他脚边。
扬起了头,他便看到漫天飘落的花,幕天席地,是清冷的不染纤尘的香,有孤独的味道。
忽然间,他便在那遮了眼目的花朵之上看到了悲天悯人却高高在上的佛陀。
佛陀说,白狐你已历天劫,人劫,情劫,三劫皆历,放可得道归位了,随我升道吧。
他却摇头,匍匐于佛陀之下,祈求,我只愿用千年修行,换得佛祖慈悲,允我重新来过。
佛陀道了声佛号,说,三世有法,无有是处,便是重新走过,也错不开命定的道路,何必痴迷。
他却自顾叩首,抵死不悔。
佛陀便敛了目,眼神悲悯。
千年修行,换一朝重来。
{尾声}
三年之前,雷电之夜。
白狐历得天劫,忽有着红妆的女子走来,眼睛明亮,见得那白狐姿态可怜,眸瞳纯粹,清浅如水的看着她,顿起了怜爱之意,便欲上前,救得白狐,不料那白狐倏地窜起,迎了雷电而去。
便是轰鸣声后,白狐应天劫而死,在雷电之下,灰飞烟灭。
红妆女子惊诧,却依旧拾了裙摆离去。
若我消失,一切便都不会发生。没有盲了目的阮儿,没有染了鲜血的阿笙,这一切一切的故事都不会发生了……
关于新奇士橙的疯跑遗忘
时间:2010…1…14 来源:花火200907B 作者:独木舟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124
那个关于爱情的理想,不是陆意涵,不是唐泽,那是我自己勾勒的蓝图,没有人可以亵渎。
'一'五只橙子的完整相遇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爱他的。
时隔两年,我与陆意涵再次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相遇,竟然是这般尴尬的情景,我手里提着从超市购买的大包小包零食和水果,推搡之中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色彩鲜艳的新奇士橙滚了一地。
我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追着满地乱滚的橙子,不知为何心里涌起淡淡的委屈。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最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帆布鞋,再一抬头,电光火石之间,我们都怔住了。
五个橙子完整无缺的装进艳绿色的购物袋,我坐进他的车里,车厢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我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
我拉开车门的时候不小心刮到路边的花坛,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摆手示意:不要紧。
真没用,两年前我做不到不动声色,两年后我依然做不到心如止水。
陆意涵一边从反光镜里看我,一边轻描淡写的问:“你跟男朋友还好吧?”
我正襟危坐在副驾驶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如果说不好,我的自尊心不允许,如果说好,那我要如何解释在下雨天我一个人买了这么多东西连个帮忙提包的人都没有。
于是他的问题只能随着我的沉默了结。
车程中有好几次,我差点冲口而出问他“那么你呢,你跟安宁怎么样呢?”只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欠缺一点勇气,也只能作罢。
说起来真可笑,两年的时间在同一座城市里兜兜转转,从来没有相逢过的两个人,真正并肩坐下想要探听的全是不相干的事情。
雨越下越大,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唐泽的名字在我的手机上亮起来,只是须臾之间,陆意涵便从我的眼神之中领悟到了微妙,迅速的把音乐关掉,让我接电话。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我这么不情愿听到唐泽的声音,面对我的冷淡他亦是无辜的语气:“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我肯定会陪你去买东西的,你的语气能稍微好点吗?”
我不能坦白的将我语气恶劣的原因告诉他,于是在敷衍之下挂掉了电话。
两年前我因为陆意涵拒绝了另外一个男生,两年后我因为他在旁边而草率的挂掉了我男朋友的电话。
时间过去了,可是他依然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越是想要脱身,越是事与愿违,我置身于这小小车厢,同我昔日,今日,或者来日都一直深爱的人同处之时,只觉得胸口有一个个的小拳头在敲击着,那种疼痛并不尖锐,那种疼痛是厚重的,是钝痛。
他吐出来的烟熏到了我的眼睛,酸痛之中有泪水流出来。
他顺势扯了一张纸巾给我,泪眼朦胧间我看到他唇边似有若无的弧度,前尘往事像印在记忆的胶片上,每一桢都刻骨铭心。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爱他的,从我爱上他的第一分钟开始。
'二'车再好,副驾驶上坐的也不会是你
距离这次街头偶遇,我们最近一次联系是在发生在一年前,地点是全城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
我清楚的记得我那天穿着明黄的T,戴黑色的鸭舌帽,喝多了一点,脸色酡红,整个人歪歪斜斜的靠路边的树上,唐泽穿一件紫色的衣服,一边跟别人说话一边不时回头看看我。
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我迅速的低下头去,并且刻意的拉低了帽檐。
那群人路过了我,谁也没有发现这个蹲在路边貌似神智不清的女生是苏瑾。
我看到了他,虽然夜色深重,虽然我醉眼迷离,但是我知道,我是清醒的,我不会看错他。
唐泽一声不吭的看着我拨打陆意涵的电话,原本绯色的面孔在听到那头熟稔低沉的声音之后变本加厉,我结结巴巴的说:“我好像看到你了,所以确定一下。”
他已经消失在这条街的转角,我已经连背影都无从追随。
他在电话里是一贯爽朗的大笑:“那你过来,一起去吃东西,跟以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