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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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琴,为我唱生日歌。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我不敢对任何人承认,包括自己,九月初三,是一年中最好的一天。
孔融的名字再提被媒体像模像样地提起,是三年之后的三月,三月三,风筝飞满天。报道说,孔融故意伤人,已依法拘禁,庭审日期在即。
没有任何考虑,我立即动身,往江南而去。
我坐在旁听席上,见到了孔融。
他站在被告席上,面容清瘦,神情安静,仿佛一匹在路上跑了太久,终于停歇下来的白马。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冷静描述事情经过。
12。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孔融爱你时是他最好的时光
梅佳想去他生长的北方看看,于是他带她去。那时的他,已决意做一个普通人,普通生活。可是,命运是如此奇妙的东西,会不容分说地推搡你,让你跌入无法遇见的深渊。
他生活的城市有一个古老教堂,灰色的鸽子在房顶起起落落。他和梅佳在黄昏偷偷爬上去,掰着面包屑喂鸽子。房顶上有个小阁楼,是重罪忏悔室。他们常常躲在一旁,听不同的人来忏悔他们的罪行。各种各样的罪行。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天,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说自己被爱情和罪恶折磨,已经多年,不得解脱。他说他有一个同胞弟弟,弟弟带回来个美丽的江南女人。他对她一见钟情。他强烈地想占有她。他努力寻找各种机会。一个半夜,他晚归,正好弟弟从外面回来,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他踉踉跄跄奔向井台,他似乎想喝水。他趴在井台上,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他的双脚几乎离地,眼前着就要栽下去。
此刻,自己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他本可以跑过去,伸出手,拉他一把,使他免于灾难。但他犹豫片刻,停在了原地,然后,沉重的一声“扑通”,从井里传来。井台上,像无人来过。
孔融说,那个声音我熟悉之极,是我的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从忏悔室里出来时,孔融已经准好了砖头。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只是朝他劈了过去。没想到,这一劈,正中他的要害。
孔融被判了刑,将在高墙内度过他余下的青春岁月。他重获自由时,青春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我去探他,同他约好,每年三月,我会来看他。
我见到了梅佳,她说她会一直陪在孔融身边。她还对我说,羡慕你。
良嫣然和梅佳,她们还对我说过另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她们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孔融爱你时,是他最好时候,不是你幸运,而是因为,他最爱是你,所以要为你活得完美灿烂。
锦夜(八)
时间:2010…1…15 来源:花火200908B 作者:小狮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116
上期简介: 欧锦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这秘密事关十八年前的往事。程月光冲动地想把以前和胡蓝蓝拍的亲密照片拿给程王看,以刺激他,却在自家车库被钱永强袭击昏迷。学生会长白雨似乎对喻颜有偏见,但喻颜通过自己的抗争终于得到了为艺术节出力的机会,谁知这真是一桩苦差事,最后她在路波波的帮助下才完成任务,而路波波的情绪怪怪的…… 胡蓝蓝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独眼男人,似乎是小时候被星索刺瞎了眼睛的王一山。
8。《锦夜》chapter。8
夜已经深了,天地间隐隐有数点灯火,昏暗而无力。刚刚下过雨的地面并没有透出清新的味道,反而有一些莫名的腐败气息在空气中游走。
长久没有清理的垃圾堆像大大小小的尸山,无数的秘密与悲伤长年累月地在这里堆积、发酵、霉烂,仿佛永不能逃脱的地狱,一层一层,密密地压在这方土地上,也压在胡蓝蓝的心里。
胡蓝蓝慢慢地走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垃圾堆,她并没有因为这难闻的气味而加快脚步,这里没有树,没有花,甚至月亮也似乎比别处更加昏黄,脚下不知是哪年铺过的柏油路,到处是一个接一个的水洼,不熟路的人走过去,必会双腿沾满黑色的水,一滴一滴顺着裤管流下来,带着永远洗不干净的腥臭。
胡蓝蓝却不会这样,她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踏在实处,一摊一摊的积水似乎都自觉地绕开了她,一路走来,她脚下的小皮鞋依然锃亮,不沾污垢。
自从十岁那年,她放学回来一跤摔到一个臭水坑里,把爸爸买给她的新衣服全部浸脏以后,她就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摔倒在这里,她连沾上这里的一丝污垢也不要。
她要自己就算走在这样的城市角落,走在社会的最底层,也依然是自己的公主。
她终于走过了那一片熟悉的垃圾堆,眼前出现了大片的低矮建筑,天空中密集的电线将月亮挡得无比窘迫,很多嗡嗡的电视声从两边的窗子里传出来,伴着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斥骂,还有偶尔响起的一声黄梅调。
胡蓝蓝顿了一顿。
她安静地站在巷口。
这就是她长大的地方,这就是她蒙上眼也不会走错的家,这就是她的根所在的地方。
她的心里有一种丝丝的凉气爬上来,绝望而无助。
总有一天,她要把自己连根拔起。
就算痛死,就算失去养分,就算成为一朵干花。
也要离开这里,永不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朝着巷口左边的一栋三层建筑走去。
推开院子的门,屋里一如既往地黑着灯,妈妈必然在巷口麻将馆大战,而爸爸也许今天睡在工地不回来。
胡蓝蓝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
那开关是一根油绳,往下用力一扯,悬在屋子正中间的一个灯泡就亮了,不知道为什么,灯光所及之处却显得更加阴森。
这样的开关,在这高速发展的城市里,或者有人以为早已绝迹了。
比如程月光,他一定在梦里也无法梦见,有一盏灯是这样打开,手拉着那根常年累月浸在油烟里的绳,松手以后,手心就是一片污黑。
胡蓝蓝悲哀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到底还是弄脏了。她想。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
那是墙上唯一的照片,中年男人搂着两个小女孩,身后站着中年女人。
那就是她的爸爸、妈妈、姐姐和她。
爸爸和妈妈都来自偏远的乡村,那是她从来没有回去过的地方,但是爸爸是个有志向的人,他虽然一字不识,但是他却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有出息。
那时候的日子,其实是温暖的。
爸爸没日没夜地在各个工地打工,他是优秀的泥瓦工,很多工地都抢着要他,他有着接不完的活,他不怕苦不怕累,只想多赚一点钱,存给自己的两个女儿。
每当她和姐姐捧回一张漂亮的成绩单,或是爸爸给她俩买了一模一样的漂亮衣服,家里都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那时候的妈妈也很温柔,她在巷口摆了个小的茶水摊,经常问来买东西的人要一点剩下的棉纱,给她们姐妹俩织纱衣,打出来颜色混成一团,不好看,但是穿在里面,冬天也觉得暖。
那是家最初的模样,也是留在胡蓝蓝记忆里最清楚的片段。
后来呢?
后来她十岁,爸爸工地上做活摔断了腿。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冷风呼啸的天,她放学回来,看到家门口围满了人,她钻进去,就看到爸爸躺在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色蜡黄如纸。
天那么的冷,但是爸爸的脸上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的腿在不厚的被子下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一只脚露在被子外面,脚上穿着有补丁的灰袜子。
他一声不吭。
在妈妈的哭叫,邻居的议论和爸爸工友的义愤里,她依稀得知,工地的老板躲了,没有人出医药费送爸爸去医院。
这样的事情在这城市的角落里时常发生,大家已经麻木,但是落在自己的身上,才知道那是怎样天翻地覆地痛。
爸爸终是残疾了,曾经走路必定要把腰板挺得直直的男人,从此只能拖着一条腿,踉跄着行走。
工地老板最终出现,但是为时已晚,他给予了微薄的补偿,并且给爸爸安排了在工地做饭的工作。
“你还有一家子要养,你总要在这个地方做下去的。”老板痞着一张脸意味深长地拍打着爸爸的肩膀。
那一刻,藏在门背后的胡蓝蓝仿佛看到爸爸的肩膀在那个可恶的老板的每一下拍击中,一点点矮下去,一点点沉默,一点点颓败。
爸爸最终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开始拖着残腿每天赶往工地做饭,幸好他人缘不错,一个工地做完了,总有另一个工地会要他去。
但日子终究凄惶了下来,穷人的生活就犹如沼泽上的一根稻草,看似平静,其实经不起任何一点重压。
然后是妈妈迷上了打麻将,白天连茶水摊也无心顾及,不是今天被偷了包烟,就是明天粗心收到了假钞,到了晚上,奋战到半夜竟是常事。
最后刚满二十岁地姐姐急匆匆的嫁了……
嫁了……
胡蓝蓝突然一个激灵,从往事里清醒过来。
她听到左边的里屋里,有着异样的响动,那是以前她和姐姐的房间。
她并没有惊讶,相反的,她一直如寒冬腊梅般凛冽的脸色突然间柔和了下来,美丽的眼睛里也慢慢浮上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娇憨。
她从满是油污的饭桌上的一个纸盒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紧锁的里屋。
昏黄的光照进了黑暗的里屋,虽然弱小,但终究打开了一线生机。
如她意料中的场景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姐姐胡青青坐在唯一的一张木床的角落里,抱着一床旧得已经辨不出颜色的毛毯,呆呆地看着她。
胡蓝蓝慢慢的走到床边,她在床沿坐下,伸出双手抓住胡青青的手。
“姐,我回来了。”她说。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小兔子一样柔软,带着依恋与娇憨,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悲伤。
胡青青半眯着眼睛,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动弹,只是呆呆地看着胡蓝蓝,仿佛在努力地适应突然间射进这黑暗小屋的光,也在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熟悉的人。
“我是蓝子。”胡蓝蓝收回双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