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芳不自赏6-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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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统闪伺萦啊!�
楚北捷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激动得无法言语。
为何请罪?
要求原谅的,不应该是我吗?
“娉婷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娉婷深深看着他,柔声道:“娉婷让深爱她的男人受苦了。”
她扬唇,逸出一丝苦笑:“只是,娉婷也为王爷伤透了心呢。”
巧笑倩兮,佳人近在眼前。
娉婷抿唇而笑。
她笑得那般美,楚北捷终于忍不住,试探地伸手,握住了娉婷的手腕。
掌心,触到了一片柔软温湲。
温暖?
楚北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实在不似魂魄的娉婷,松了手掌,又再度小心地握紧她的玉手。
暖。
滑腻的肌肤很暖,暖得楚北捷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大颗滴淌下来。
活着,她还活着?
不是魂魄,这是活生生的娉婷!
一股比暴风雪更猛烈的惊喜,撞得楚北捷狠狠一震。
“娉婷……娉婷,妳还活着?”他张开臂膀,不顾一切地将娉婷紧紧拥入怀里。
这实在的感觉,能令任何人泫泪。
娉婷乖巧地伏在他怀里,轻声道:“娉婷并没有葬身狼口,让王爷担心了。王爷生气吗?”
“不,不。”楚北捷激动地摇头。
喜悦充斥了每一个毛孔。
生气什么?娉婷活着,她活着,她活着!
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还需要为了什么生气?
幸福在他四周欢呼雀跃。
感谢天地,感谢山川森林,感谢天下所有冥冥神灵,娉婷还活着!
楚北捷喃喃低语,虔诚答谢赐予他奇迹的上天。
熟悉的,属于娉婷的香味飘人鼻尖,他紧抱怀里的纤细身躯,
他彷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知该用什么语言表达内心的快乐和激动。
他用全身的力量,感受着怀里的娉婷,感受娇小身躯的每一丝温暖,每一下心跳,每一个小小的动静。
他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双臂,拥抱着心爱的女人。
此生此世,再也,再也不会放手。
☆☆☆
云常都城上,旭日东升。
在经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后,驸马终于进宫来了。
王宫添加了不少新贡上的宝物,愈发美轮美奂。雕梁画栋,未曾改动,只是保卫王宫的侍卫里里外外都换了人。新来的侍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只遵从驸马的命令,谨慎小心地守卫着云常名义上的主人——耀天公主。
“驸马爷。”
“参见驸马爷……”
穿过重重侍卫,最后到达王宫中最精美幽静的院落,何侠抬头,扬起英气俊美的脸。——
他看见了耀天。
高楼上,他身怀六甲的妻子倚窗而坐,摒弃了繁杂尊贵的公主服饰,代以简单飘逸的纯色绸裙,青丝瀑布般垂下,惬意地被在肩后。
看着她,何侠心头泛起复杂难明的感觉。
她是何侠权利的来源,在何侠最苦难的时候,给予了何侠一个崭新的希望。
但,她也是何侠权利的阻碍。
只要雪常王族一息尚存,何侠就绝无可能不动摇云常军心地提议建立新国。
他将永远无法登上王位。
打下的疆土更多,他也只能是驸马,或未来大王的父亲。
他要对自己的妻子下跪,将来,也必须对自己的儿子行礼。
何侠心情沉重,缓缓拾阶而上。
“公主。”
耀天听到他的声音,坐在窗前,许久才慢慢转头,露出半张美丽苍白的脸庞,低声道:“驸马总算肯来见我了。”
何侠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向前几步,坐在耀天对面:“公主身体还好吗?”
“我很好。”耀天徐徐答了一句,视线落到何侠肩上,神色变了变,瞬间又回复没有波纹的平淡,问:“驸马身体还好吗?”
何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淡淡道:“则尹向我下书挑战,真不愧曾为北漠军队最高统领,竟能伤到我。公主担心我吗?”
耀天答道:“驸马已经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了,何须找来担心?”
何侠与她的明眸轻轻一对,瞧见里面掩饰不住的失望伤心,还有意料之中的恨意。
“公主在恨我?”何侠叹气。
“如果我说是,驸马会杀了我吗?像杀了丞相,还有其它人一样。”
何侠俊美的脸露出一丝怜惜,长身而起,将耀天也扶了起来:“公主请起。”
他领着耀天,站在高楼露台上,远眺四方。
“公主请看,我们的战马已经踏遍天下,再没有可以阻挡它的关卡。四国都将入我囊中,何侠向公主许下的诺言即将实现。公主和我是夫妻,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耀天垂下眼睛,许久才动了动红唇:“驸马,我是该为驸马快得到天下而高兴,还是该为我云常王族的末路感到伤心呢?”
“公主……”
耀天忽然抬头,一把握住何侠的手,柔声央道:“如果驸马真的对耀天还有爱意,请驸马向我立下誓言,绝不妄动建立新国的念头。答应耀天,我云常王族,不会消失在这一场胜利连连的大战中。”
她盯着何侠的眸子清澈明亮。耀天虽然已被软禁,但毕竟是云常最高贵的王族,手握得到所有人承认的王权,何侠一时竟不敢与之对视,情不自禁挣开她的手,转身用背影对着她,叹道:“公主为何这样想不开?我们是夫妻,就算我成了大王,公主必为王后,身份一样尊贵。再说,公主怀里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
“驸马不会成为大王。”耀天在他身后愕然片刻,再问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冷硬。
她一字一顿道:“我腹中的,才是未来的大王。”
何侠听她语气变冷,转过身来,放软了声音:“公主……”
“驸马不用说了,请回吧。”耀天态度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
何侠微愕。
耀天脸色平静,尊贵地站着,天生的从容和骄傲从骨子里渗出来。何侠在这一刻,离奇又深切地感受道,他美丽温柔,总会被他用言语打动的妻子,确实代表了,一个古老的王族。
第七章
百里茂林,小木屋中充满喜气洋洋的生机。
虽然很安静,但欢乐的空气,让人难以忽略地流窜着。
木床上,躺着两个被幸福缠得太紧,压根睡不着的人。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楚北捷抱着失而复得的娉婷。
娉婷轻轻笑起来。
“有什么这么好笑?”
“王爷总算会开口说话了呢。”
她柔美地笑着,见楚北捷眼睛停在她脸上,瞳孔黑得发暗,不由自主羞涩地敛了笑容,轻声问:“王爷看什么?”
楚北捷看了很久,才叹:“娉婷,妳真美。”
娉婷心里感动,低声道:“王爷瘦多了。都是娉婷不好。”
“这与娉婷无关,本王心甘情愿的。我喜欢娉婷,所以才愿意为娉婷做任何事,愿意把每分每秒都放在娉婷身上。”
娉婷沉默半晌,幽幽道:“男儿大志,不是应在四方吗?”
“能一心一意,百折不挠,就是大志。”楚北捷轻轻摩娑掌下青丝,慨然适:
“我的大志只有一个,就是让妳变成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娉婷抬头,眸中水波荡漾,轻声问:“王爷真的这么想?”
楚北捷朝天竖起二指,正色道:“我楚北捷对天发誓,刚力说下的话,今生今世,一字一句,绝无更改。”
娉婷感动地瞅着他,泪在眸中似坠不坠,垂下眼:“那…王爷可愿意为娉婷做一件事?”
楚北捷柔声道:“别说一件,一万件又如何?只要是娉婷的心愿,没人能阻上楚北捷为妳实现。”
娉婷抬起眸子,静静凝视心爱的男人片刻。英气的眉还是那样浓黑,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都和梦中思念的一样。
他的举手投足,原来从不曾离开心田方寸。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
三生中,恐怕只有一世,能有这般的深爱。
爱深,痛也深,受够了苦,却忍不住飞蛾扑火般,又转了回来。
她伸手,从床边的包袱中取出一物。
“王爷曾将此剑留在隐居别院,以保护娉婷安危。”娉婷双手捧着宝剑,徐徐问道:“如今,王爷可愿再以此剑扫荡荒乱,统一四国,给娉婷一个可以安逸度日的太平天下?”
楚北捷一直与外界隔绝,不曾听说战乱的消息,不禁一怔。以娉婷的心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王爷不愿吗?”娉婷低眉轻问。
楚北捷一生戎马,最不怕的就是上场杀敌,何况提出这个请求的是娉婷,哪会不愿,一怔之后,朗声笑道:“给妻子一个安逸太平的天下,这是所有男人都该做的事。”
当即接过宝剑,熟悉的感觉涌入掌心,当日被丢弃在灵堂里的“神威”宝剑,又回到了昔日主人的手上。
沉甸甸的,冰冷的“神威”宝剑,他仍记得剑柄上每一道花纹。这柄宝剑曾经指挥千军万马,杀得敌人丢盔弃甲。
一旦出鞘,天下震动。
这是,镇北王的剑。
楚北捷眸中,再度问烁傲视天下的光芒。
他的剑已在手,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回来。
他的壮志,已起。
百臣茂林赐予了他一个奇迹,他要还这个世间另一个奇迹。
他将用手里的剑,为世上最动人的女人,征服天下。
☆☆☆
东林王宫虽然已被焚毁,但东林王族一日尚在,这个国家就未曾真正灭亡。
何侠的大战开始,马不停蹄,四处奔走,指挥各地战役。他对付敌人手段利落,毫不犹豫,但想起怎么处置耀天,却非常踌躇。
回到云常都城几天,飞照行已经连提了这事几次,何侠只是不耐烦地把此事推后:“目前不急,等对付了东林和归乐的王族再说。”
飞照行再三劝道:“驸马,此事可人可小。不早点处理了,恐怕将来会成大患。”
何侠何尝不知。
他麾下四处讨伐的大军,除了少数收服的降兵和新征入伍的散兵,其余都来自云常军队。假如耀天被软禁的消息外泄,或者耀天带头否认何侠的统帅大权,那将会动摇目前胜利局面的根基。
难道真要对他的妻儿下手?
何侠为这事烦恼,人不在战场,闻不到熟悉的血腥和硝烟味,光对着笙歌美酒,反而更心焦气躁。看见他可怕的脸色,朝中大臣人人自危,不知是否暗中得罪了这位驸马爷,生怕贵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