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系列之秦穆,连载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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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父兄有这样的本领,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母亲早逝,宁肯自己死了,也不会陷父兄于水火。只不过是偶尔想想,安慰日日煎熬的心。
颜叙在他伤好后便来了。他不再捆住秦穆的手,也不准他挣扎。让秦穆主动的臣服,为他展开身体。
可是太痛!
秦穆无法控制自己,总在最残忍的疼痛来临时缩紧身体。他的反抗有时会得到一个耳光,有时会得到几脚。在颜叙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会是二十鞭子。
颜叙亲自下手抽他,不准他躲闪,躲开一次惩罚就会多翻一倍。鞭子是宫里特制的,打在身上只有红痕,可以一直痛到骨头里去。
然而颜叙却始终不能收服他,秦穆永远会在他进入的时候颤抖躲避。尽管已经为这下意识的动作受尽折磨。
秦穆活着痛苦,也不敢死。他相信自己身边的“明君圣主”会在自己死后让秦氏亲族去陪葬。即便不能找到理由灭秦家满门。他那倔强正直的父亲也逃不开别人有心的算计。
颜叙渐渐不再强求他的迎合。只要他不极力反抗,甚至会得到奖赏。鞭子不能收服的人看起来似乎正在为珍宝和格外的宠幸软化。这个发现让颜叙惊喜,他开始勤于来往离殿。秦穆偶尔会笑一笑,虽然转瞬即逝。颜叙发现对比秦穆的屈从,自己更乐于看见他开心。
颜叙甚至带他去御花园,在德妃到来时,仍然毫不避忌的把玩秦穆的头发。
秦穆恭敬的行礼,退下。为德妃眼中的仇恨动容。这是得罪不起的女人。皇帝肯放过自己因为有所求。德妃只会恨不得立刻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太监宫女们争相侍候权势滔天的德妃,颜叙亲自邀她入座,给她礼貌上的重视。在宫里,没有人相信半年前过世的皇后是病死的。
秦穆远远的站在湖边,缓缓的蹲下。湖水因为冬天即将来临变得冰冷。三个月前的夏夜,他在这里,被带离了自己的人生。
他悄悄的迈进水里,让濯濯的水流在自己的头发上漫过。这只是失足,在接受了皇帝的宠幸后,一次无奈的意外。
先是屏住呼吸,水里有一股巨大的浮力,将人向上推。秦穆试探着抓住什么可以使他在湖底容身的东西。
慢慢的,水从口鼻呛进来,呛痛,气泡从他的口里向上漫延。秦穆的衣袍被水波延展开,与湖水的青色融为一体。
雕花的床栏,细致到极点的凤。帐子里垂着明珠,香囊。玉白的丝帐,隐约有淡淡的清香。秦穆重新合上眼睛,他熟悉这里。因为他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三个月。
御花园的湖水没有收留他,将他重新送回到人间地狱。
帐子外是宫女窃窃私语,悄悄谈皇上大发雷霆,担忧秦穆醒来后的境遇。
3。1
秦穆合上眼睛,奢望就这样一直睡过去,再也不用醒来。生命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场噩梦,那死亡或者才是回到故乡。
床帐被人拉开,秦穆落入他最恐惧的怀抱。箍紧手臂的力量大的让人疼痛。秦穆睁开眼睛,又重新垂下视线。他不敢在颜叙的面前装作还没有醒来。
颜叙低声道:“你想怎么样,湖水好不好喝?”
秦穆不敢回答,也不敢不答。抬起头望了颜叙一眼,万千的求恳全在这一眼里。
颜叙被他望的心中一颤,仍怒道:“你是存心寻死,朕一早便知道。你……”
秦穆所有残余的希望全在这句话里被毁灭。他知道颜叙绝对不会开恩。申辩道:“臣绝无此意。”
颜叙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秦穆咳嗽着抱住他的腰身道:“臣自幼畏水,若非皇上隆恩,只怕已做了水底冤魂。”
颜叙抱紧他,感觉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攀附在自己身上,像是柔弱的藤蔓,惹人怜惜。放柔了声音道:“你若是失足落水,怎么会没有半点动静。还要等朕发现你不见了才去找,幸好御花园的湖水不深。”
他恨极了秦穆的不肯屈服,可这是秦穆第一次向他表示亲热。颜叙揣测他的话至少有七分是假的,也不想去罚他。他要秦穆真心的顺从,并不想逼死了他。就为了那三分饶他一次。
秦穆果真再不生事,甚至在极痛之时,也只咬自己的手臂忍耐。颜叙渐渐也温柔些,每次都先撩拨他一会,才进入他的身体销魂。
秦穆慢慢学会了怎样博得他的喜悦,学会了在承欢的时候攀附在颜叙的身上。他不喜欢宫里的人,颜叙把江漫调来专门服侍他,将离殿化为宫内禁地,等闲人均不能入内。
日子匆匆度过,转瞬已入了冬。若在从前,秦穆会约三五好友赏雪赋诗,再请来绝色歌姬,当席吟唱。如今只能在这黄金打造锦绣牢笼里维持残息。
临近新年颜叙事务繁忙,已经很少过这边来。秦穆难得清净,昨天落雪,一地的洁白。他穿了一件黑色滚着雪貂毛领的袍子出去赏雪。这袍子的衣摆边角别出心裁的绣着凤凰纹样,是颜叙的意思。
江漫也穿的厚厚的,跟着他出去。小太监们在园子里搭了临时的暖阁,火盆暖炉都摆好了才悄悄退下去。
园子里的梅花开了,悄悄的吐露芬芳。秦穆斜依在软榻上,江漫把一件披风盖在他的腿上。从昨天起,秦穆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江漫只知道他接到了一封家书,在那之后,便没有表情,也没有言语。
外面毕竟是冷的,再多的暖炉又怎么能敌得过天气。秦穆接过江漫递的热茶,低声道:“你进屋去吧,不必陪我在这里。”看江漫脸上的犹豫,微不可闻的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这不像是一句话,更像是悠长的叹息。
江漫看着他仿佛有无限哀伤的眼睛,不安道:“公子,你看一会就回来,小心吹了风。”转身回去了。
秦穆等四下再也没有一个人,伏在软榻上,泪水涌出来,沿着冰冷的手指落下去。父亲来信痛责,怪他竟然不死,丢尽秦家的脸面。一生没有污点的耿直老人被做了帝王宠佞之臣的儿子气的病发、
秦穆知道父亲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自己留在宫中。父亲并不清楚颜叙这个“明君”私下的面目。大内四处耳目,秦穆已不敢再传书出去。他并非不舍得这条命,可大哥秦肃何辜,侄儿朗月何辜。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毁了亲人的钱途甚至性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花的冷香竟像开在鼻端,秦穆抬起头来。一个梳着抓髻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这孩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袍,袖角绣着梅花。雪白的手指里也正拿着一枝梅花。他把梅花放在软榻上,伸手给秦穆擦了眼泪。笑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哭了?”
3。2
秦穆转过头去,那孩子坐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秦穆不肯抬头,低声道:“你是谁?”
那孩子道:“我叫宋缘,跟我皇兄一起来做客的。你叫什么名字?”
秦穆坐起来,低声道:“我叫秦穆。”
宋缘把他的头发细心的给他拨到肩膀后面去,柔声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伤心?”
秦穆微微摇头,没有回答他。
宋缘生在皇家,宫中的事情从小见的多了。秦穆服饰华贵,并非国姓,却又住在大内。他年纪虽然小,也隐隐明白其中的原因,不再追问下去。
秦穆并不想和宋缘说话,宋缘也发现了这点。
他装作不知道,固执的坐在秦穆身边。过了一会道:“我的先生和我说,在东方的颜国,有最美丽的女孩,最博学的才子。”他把那枝梅花递给秦穆,由衷道:“可是我不相信有女孩子会比你更好看。”
秦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宋缘立刻发现了他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向秦穆的方向凑了凑,讨好的道:“我在前殿折的,送给你。”
秦穆道:“皇子来做客,不该到我这里来。”
宋缘道:“我知道因为我看见你哭了,你生我的气。可我不是有心的。贵国的皇帝说,这附近的宫殿我都可以随意来往。我要在贵国住到春天才会回宋,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们做朋友吧。”
秦穆接过那枝梅花,宋缘往他的身边凑了凑。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就又凑了凑。几乎贴在秦穆的身上了。
秦穆已经畏惧别人的碰触了,他人在软榻上,无处可躲,微微的颤抖。宋缘忽然伸手抱住他,笑道:“你冷了么?我们进屋去吧。”
秦穆摇了摇头,低声道:“小皇子不要再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的勉强可以听见而已,宋缘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开心,还想说些什么。秦穆已经站了起来,对他拜了一拜,转身走了。
宋缘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刚才悄悄哭泣,那悲伤的湿意还留在自己的手指上。
颜叙设了丰盛的晚宴招待宋国的两位小皇子。颜宋这样并不接壤的国家关系一向友好。宋缘的兄长宋晴极有可能是将来宋国的皇帝,颜叙对他们格外礼遇。
晚宴上都是些颜国的皇室亲族作陪,谈天说地,笑语与酒香充盈满室。宋缘站起来对颜叙道:“尊敬的陛下,您美丽的国家和宫殿让我大开眼界。我恳请能留在您的宫殿里欣赏颜国大气与精致并存的建筑。”
这个请求已经逾越了规矩,宋晴知道弟弟一向稳重,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颜叙也颇觉意外,更多得意之情,笑道:“小皇子就留在宫里吧,朕准你自己挑选一处宫殿居住。”
宋缘道:“陛下的生母离皇后,是离国的长公主。而这位长公主的生母,是我皇祖母的亲生妹妹。我已经去离宫看过了,希望陛下能准我住在那里。”
颜叙道:“小皇子喜欢那里,好啊,我这就让人收拾了请小皇子住进去。”
宋缘道:“多谢皇帝陛下,我一个人住不了多大地方。能留在宫中,已经是陛下格外的恩宠,还请不要因为宋缘惊动其他人了。”
颜叙记得秦穆说过喜欢离殿的梅花,他的脾气又冷。若是骤然因为宋缘就将他搬出去,再哄好又是一番麻烦。何况依靠打来让他服软,毕竟是没意思。笑道:“小皇子年纪虽小,却这样善解人意,代人考虑。也好,就依你的意思办。”
宋晴笑道:“陛下真是雅量宽宏,人所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