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黛飞扬(红楼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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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言,等
着探春觉得没趣儿的时候自己说出来。探春自然懂得,拖久了反倒扫了大家兴致,遂说道:“还不是二姐姐的事儿。昨儿我的丫鬟侍书替鸳鸯姐送滚雪纱给大太太,未见到大太太,听白荷姐姐说‘这两日大太太忙着为二小姐寻亲呢。’”
迎春闻言羞红了脸,一手用帕子掩住脸颊,另一手拍打探春道:“你这皮猴子就知道瞎说,瞧我不撕烂你的嘴儿。”
探春一边哎呦呦的乱叫,一边躲在黛玉身后,黛玉笑着看二人胡闹不语。心下考虑探春那番话,如果是真的,邢夫人能早些为迎春寻亲是好事儿,晚些时候被贾赦卖给中山狼,好端端的一个水灵姑娘惨死在家庭暴力之下,纵是再无情的人也不会忍心看到的。
“给二丫头寻亲?”贾母听邢夫人提起迎春的年纪便明了,迎春今年已经满十三岁,正是说亲的年纪,再晚些恐怕就不好找了。她倒是真老了,竟忘了这茬儿。想当年她掌管荣国府的时候,媳妇丫头们那个不是事事亲为、面面俱到。“如今越发的糊涂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多亏有你想着,错过了好时候便是我的罪过喽。”
邢夫人谦虚地笑着,回道:“这是媳妇的本分。”心里头却腹诽眼前这个婆婆,心里头只想着宝玉的事儿,纵然宝玉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她便开始想着做亲,还是亲上加亲。而到迎春这头,岁数满了,却也没个念想在。
“可有什么好人家?”挺起说亲的事儿,贾母来了精神,两眼闪闪发光。
邢夫人见贾母来了精神,难得又如此态度对她,自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回道:“迎春是庶出,媳妇想,不求她找个大富大贵的,正经人家知根知底儿的可靠些的便好。前几日听老爷说,原受过府里接济的孙家儿子,如今袭了官职在京,是什么安抚指挥使。听说此人相貌堂堂,武官出身是个强壮的,年龄与迎春也倒相配。”
贾母点点头,孙家人她倒是见过,虽然是武官出身,但礼节什么的还算过得去。知根知底儿的人家,又受过贾府的恩惠,迎春嫁过去多半是不会吃亏的。“家世什么的不打紧,找个实在人家,嫁妆由我出。咱们府也不需要靠女儿家谋名声,给迎春挑好了便行,这事儿你们细细打听,如若这个孙家可以你们便定下吧,不用再回我。”
邢夫人点头称是,老太太对迎春态度远不及元春、黛玉这样的真正大小姐上心,自古嫡庶差别巨大,老太太能说出这些话来已实属不易。这些又能怪谁呢,怪就怪迎春这
个丫头投错了胎,若是投在太太身上,说亲对象自然会高出一大截子,哪里轮到孙家这个从六品的安抚指挥使得便宜去。
作者有话要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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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黛飞扬红楼梦中梦(二十四)
自打邢夫人为迎春忙碌定亲事宜,黛玉和其他姊妹们皆喜好逗弄迎春,迎春每每被说得脸颊羞红,躲到珠大嫂子李纨身后。李纨是温柔佳人,怕姊妹们闹过了,护着迎春求情。
“小心你们那张嘴,等你们到时候了,看你们能如何。”
“二姐姐要定亲了,我们这是为她高兴!”探春嬉笑着从李纨身后拽出迎春,眼珠子灵巧地东望望西望望,瞧见没什么外人儿,拉着李纨偷偷问道:“珠大嫂子和我们说说,二姐姐定的是什么人家。”
李纨瞅着迎春、黛玉等人好奇目光,以及迎春略带期许的神情,掩嘴偷笑,“了不得了,才多大就好奇这事儿。”
探春闻言不好洗的挠头,略显羞涩,解释道:“这关系着二姐姐的幸福,我们当然关心。大嫂子,您就透露一二,我们保证听完便忘了。”
“也罢,你们也该懂些,都是早晚的事儿。倒是还没定,有中意的人家了,大老爷和太太的意思是孙家。”
“孙家,可是那个受过贾府接济的孙家?”姊妹中要数探春对贾府前前后后的事情最为了解,她首先发问。
“正是呢,图个知根底,量他不敢欺负了二妹妹去。”李纨笑着回答,她觉得这样的人家错不了,又是旧交,又是恩惠的。
探春见迎春听完,害羞的低着头,脸颊涨红的厉害,遂玩笑的过去推她,意在逗弄之意。想她也觉得对方的人家还算可以,依傍过贾府的人家,还敢寡薄了恩人不成。迎春知自己出身不好,又遭遇贪钱的继室嫡母,便早弃了对方家世之类,求个吃饱穿暖人家,丈夫脾性好些的便是万福了。
李纨瞧见三春姐妹们都乐呵着,只独独黛玉坐在那里玩着手中的茶碗,不言语一句。额前碎发险些飘入眼中也不曾发觉,白瓷儿般的脸上裹着的表情冷冷地,眼睛里带着专注,带着哀伤。李纨心里突然一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人不是人,是仙,抑或者是佛?是了,很像是庙里头供奉的观音菩萨,同长了一颗怜悯众生的眼睛。
“林妹妹想什么呢。”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珠大嫂子叫她的时候,她正看着茶碗发呆,心里头念着那句话,红楼梦里对迎春的命运判词。黛玉一时失神,她怕了,怕她以一己之力改不了她在红楼梦的命运。迎春要嫁给中山狼,她则在贾府中郁郁而终。
“瞧着碗中偏黄的茶叶,突然想起小时候养在扬州府里的黄狗,小时候十分讨喜,可爱到极致;谁知过了一年狗长大后,不仅变丑了,更喜欢见人就吠,主人都认不得;念及往日情感,父亲便命人用绳索将它套住,每顿以肉相供,一日竟挣脱了绳索咬了父亲的客人。”黛玉拨弄几下漂浮的茶叶,浅酌一口。“你们说说,这哪里是狗,分明是条中山狼!”
众人不明白黛玉为什么突然讲起了故事,迎春陪笑道:“林姐姐想那些作甚么,这儿有现成的喜事儿呢。”
“这是当然,都怪我神游了。”黛玉勉强笑着,竟没有一个听明白的?难道是她说的太隐晦了。瞧着迎春水灵灵的脸蛋,谁忍心让她命送黄泉。若不然再换一个明了点的说法试试,黛玉跟着姊妹们闹儿了会子,寻不到劝说的机会,说身体不舒服告别了众人回翠竹轩。
“姑娘说那番话是何意?”紫鹃拿着两个靠垫铺在贵妃榻上,扶着姑娘躺下歇息。
“你听出来了?黄狗那段。”
“只觉得姑娘说那些话有别的用意,意思却不明白。”紫鹃搭坐在榻边,为姑娘打扇,这时节的午后有些燥热。
“那就好。”黛玉闭着眼,享受清凉的微风,俏皮地勾着嘴角笑着。既是紫鹃能明白的,以探春和珠大嫂子的才情,断是听得懂的,她一个外戚能做的只有张张嘴,至于后事如何她难改变,只求问心无愧便好,遂安心地睡了。
“还是你想的周全。”贾母中饭后,受着孙媳妇李纨奉茶,李纨见邢夫人、王夫人皆有事未来,便觉着是个好机会,有关迎春的婚事,将心中的怀疑说与贾母。贾母听了觉得在理,连连感叹孙媳妇想的周全。
李纨温婉的笑着回道:“我也是受了她人启发想到的,迎春、探春和惜春打小就随着老祖宗,面上我是她们的大嫂子,心里头我把她们当女儿看的。”
贾母听着更加高兴,想起贾珠去的早,李纨一人带着孩子守寡实属不易,怜惜的目光落至李纨身上,“难得你费心了,这些年苦了你,若是受什么委屈缺什么了只管和我说。孙家那边我派两个嬷嬷、小厮各自去打听打听,便能了解这孙家小爷的品性到底如何。”
“如此便图个安心,免生枝节。”
贾母点头,李纨瞧见她觉得有些乏了起身告辞。鸳鸯扶着贾母至里间床榻,伺候更衣躺下,瞧见贾母眼睁睁的没有睡意,因问道:“
老太太因何忧虑?”
贾母叹口气,闭上眼睛。“没什么,让丫头们都下去吧。”鸳鸯点头,悄悄地打发房内的小丫头们出去玩耍,独自一人守在贾母身边照看。
晚饭后,宝玉上前回贾母母秦钟要上家塾之事,自己也有了个伴读的朋友,正好发奋,又着实的称赞秦钟的人品行事,最使人怜爱,凤姐又在旁边帮衬。一番话下来说得贾母欢喜起来,遂应允下。凤姐又趁势请贾母后日过去看戏,贾母虽年老,却极有兴头。至后日,又有尤氏来请,遂携了王夫人林黛玉宝玉等过去看戏。至晌午,贾母觉得疲乏便回来歇息了。宝玉起身送贾母离开。黛玉也想一遭儿陪着送贾母,台上穿的花红柳绿的戏子们嗯嗯呀呀的乱唱,她着实听不懂。谁料贾母心疼黛玉,让她好生和姊妹一块玩儿,休要管她这个老太太。黛玉应声,没了离开的机会,遂坐下陪着众人看戏。
至中饭的时候,摆了小宴席吃酒,黛玉早早吃完,便找个由头起身告辞。探春早有话与黛玉说,未寻到个机会,遂也趁此时机跟着黛玉去了。二人先去贾母住处,丫头们说老太太睡中觉,探春便问二哥哥去了何处,丫头们只以为宝玉回去看戏,见三小姐问便知宝玉未去东府那边,只得摇头说不知。
“大概是看宝姐姐去,听说她前几日病了。”黛玉道。
探春挽着黛玉胳膊,撒娇道:“那我们也去?”黛玉不好推辞,既是说宝钗病了,哪有不去的道理。路上探春趁机问了黛玉那日‘黄狗’之事是否别具用意,黛玉只探春聪慧过人,便免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坦诚说了。探春只羡慕的瞧着黛玉,未多说什么。没多久,二人穿过北堂,至薛姨妈住所梨香院中。
看门的丫头见四个丫头并两个嬷嬷簇拥着两位姑娘来,赶忙迎上前,探春询问宝玉在否,丫头点头,引领两位姑娘进屋。帘子刚掀起来,便听见里间有女声传出来。
……
“我听这两句话,倒象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
“原来姐姐那项圈上也有八个字,我也赏鉴赏鉴。”
话儿未说完,身边的丫头起声通报:“林姑娘、二姑娘来了。”黛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