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变成爱过的时候-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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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来听哦,小老头。”
任效的小铜人不知道从哪里也转啊转的转上来,在我的MSN里喊:“徐子豪,告诉你,我也出轨了,我给你戴一个超级大的绿帽子。”她打开视讯,说要背叛给我看。线的那头,一个清瘦的男孩子坐在她的椅子后面轻轻地环着她,她和我说一句话,就转过去摸摸男孩子的脸,还有脖子,男孩子把手里的安全套吹成一个好大好大的泡泡。我关了视讯,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我想我是真的老了,年轻人的游戏我已经玩不起了。
关电脑,关电视,关门,一个人在街上寂寞地走,看见路边绿岛里插着的标牌上写:你给我一点爱,我给你一点绿。忍不住笑出来,这话怎么那么像是任效说的。还是当初我们遇见那个酒吧,要一扎蓝带,坐在角落里,听DJ不停地换碟,从江美琪换到刘文正,又换到高晓松。有人在酒吧墙上挂着的电影打板上胡乱地写:酒吧是用来逃避的,情人是用来怄气的……老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句话,好象是手机短信,又好像是在BBS里看过,而此刻却是我的心情。
4.
爆炸头又在MSN里问:“小老头,你怎么没来茶秀找我?”我说:“找你干嘛?”她说:“我唱歌给你听啊,多老的歌我都会唱。”我说:“那你唱《诗经》吧。”她说:“你说话干嘛这么凶。”刚想说对不起,就看见任效的小铜人转上来,她又开始不停地发视讯过来。她说:“小老头你气死了没有?”我说:“我还没死。”她说:“你怎么还不死啊,等你死了,我就像毛主席那样用玻璃把你罩起来,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你,你只能睡懒觉,不能出轨。”任效还在喋喋不休,我只能关掉电脑,打开电视。
爆炸头唱歌的那个茶秀在淮海路,我上班的地方在渡江路,隔两条街就到了。我去的时候,正是她的演出时间,穿对襟的桃红小褂,葱绿的裤脚缀短短的流苏,坐在古筝后面唱《茉莉花》。看见我朝她打招呼,调子立刻就变了: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茉莉花》版本的《诗经》。
她说:“本来演出要到午夜两点的,不过我过来,她十一点就可以走了。”我说:“我们去哪里呢?”她说:“去酒吧。”我又想起电影打板上的那句话,酒吧是用来逃避呢,那茶秀呢?她先是喝百威,后来又喝蓝带,醉熏熏地在我脸上指来指去地说:“老男人,你还挺帅的嘛。”我又强调:“我不老。”她说:“你真的不老吗,你证明一下。”我说:“怎么证明?”她说:“你过来亲我。”我愣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成痴成颠,成妖成精了。她还在笑:“你老了,你不敢……”
从酒吧出来,我说:“我送你回家吧。”她说:“回你家,还是回我家?”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就扑过来亲我。我说:“去我家吧。”我没有让她睡我和任效睡过的床,而是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我想她是醉了,我想我也醉了,我们疯了一样抱在一起,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她一边解我的扣子一边问:“你家地板多久没拖了,脏死了。”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她还没醒。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家里收拾过了,地板也拖过了,觉得她还挺勤快的。我刚想换拖鞋,任效就拿着拖把从门后面跳出来喊:“小老头,我勤快吧?”我说:“你怎么来了?”她说:“我想你了。”她又张着大嘴过来亲我。我说:“你的新欢呢?”任效哈哈哈地笑:“你说阿宝啊,她是我的姐妹,女的,长的帅而已。”我惊得张大了嘴,周比畅,李宇春,现在怎么这么多比男人还帅的女人。任效还在笑着说:“你这个笨蛋,我们又完好如初了吧。”我也跟着笑,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完好,却永远也不会如初了。
小铜人慢慢长大(3)
又有电视台重播《浪漫满屋》,我才知道这是一出不用流泪的喜剧,任效霸占着电视,我只好去玩电脑。爆炸头发来一个笑呵呵地鬼脸说:“老情人,你来啦。”我说:“我不老,也不是你的情人。”她说:“你当然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拿来怄气的……”视讯的远端,我看见她的眼睛里亮晶晶,我赶紧关掉电脑,不让她的眼泪掉下来。
勾勾手指,不如钻石戒指。
钻或石 能不能两个都要(1)
1.
公司楼下,梁毅突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小沫,现在几点了?”小沫看了看表说:“5点20。”梁毅也看看自己的表,惊讶地叫起来:“哎呀,你的表是5点20,我的表也是5点20,好巧啊,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小沫白他一眼说:“一点也不巧,我的是瑞士时间,你的是义乌时间,相差好几千呢。”
梁毅尴尬地退回来,同事们早就笑得前仰后俯了:“你拿一只义乌卖的电子表去和人家瑞士金表讲缘分,哈哈哈,想吃天鹅肉,也先请教李亚鹏嘛。”梁毅觉得挺挫折的,他有一张翻版Rain的脸,从来就是少女杀手。可小沫毕竟不是十八岁的天真少女,她知道,再帅的脸,消费完了也不能当信用卡刷。
小沫的专车刷地停在公司门口,那个年少多金的太子正笑咪咪地朝她招手,腕上和小沫一对的情侣金表闪得梁毅眼睛生疼。同事在喊:“快走,快走,等一下赶上下班高峰,地铁会挤死人的,听说上次有个孕妇就被挤流产了。”可梁毅走到地铁口又折回头,跑到最近的表行,他在橱窗外站了很久。江诗丹顿,百达翡丽,欧米茄,卡地亚,梁毅每一款都戴一下,然后转身,微笑着离开。从此以后,咱也是戴过金表的人了。
2.
公司最近总是很忙,梁毅数钱数得头晕。他从小就有一个理想,希望每天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就是坐在那里哗啦啦地数钱。长大以后,他的理想真的实现了,他做了一名现金会计。每天都那么哗啦啦地数啊数,却没有一张是自己的。他去茶水间,倒一杯冰水清醒一下,实在受不了那刺激。小沫也过来了,眼睛红红的。梁毅本来想闪出去,可是他听见她在身后说:“梁毅,下班之后你能送我回家吗?”梁毅吓到了,一口气喝完一大杯冰水,然后说:“能。”
公司楼下,梁毅等到小沫。梁毅说:“快走吧,等一下赶上下班高峰,地铁会挤死人的。”小沫看看表说:“才5点20,你陪我走回去吧。”从公司到小沫住的地方有五站路,两个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小沫问梁毅:“我听他们说,你暗恋我,对不对?”梁毅笑笑,点点头。小沫坏笑:“暗恋是很伤身体的哦,现在我失恋了,我允许你追求我啊。”
小沫问梁毅:“你准备拿什么喜欢我?”梁毅说:“我的心啊,我走路的时候都走在你的左边,这样就可以离你的心近一些。”小沫白他一眼说:“心有什么用,心能当房子住吗,能当车开吗?”梁毅有些难过:“车子和房子我可以买啊,可以按揭啊。”小沫还是白他:“按揭,就是每个月把你按在银行门口揭掉你一层皮。”梁毅说:“我不怕,我皮厚。”小沫还想白他,梁毅已经抢着说:“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翻白眼。”
3.
好几个晚上,梁毅都睡不着,他有些想念小沫,想得人特别烦躁。关上门,关上灯,音乐开到最大声,左手梁咏琪,右手邱淑贞,扮完了护士扮医生。暗恋,好像真的像小沫说的那样,很伤身体。所以有一天,梁毅送小沫到楼下之后,磨蹭着不想走。他说:“小沫,我们一起创造人类吧。”小沫坏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文艺片呢,原来也是三级片。”
小沫躺在梁毅怀里,拧他的耳朵,拧他的鼻子,拧他的嘴巴,像是拧着一个发条。梁毅说:“你把发条拧那么死,我运动起来可就停不住哦,到时候,不知道谁又要抓栏杆,撕床单。”
小沫羞死了,使劲地掐他。梁毅招架不住,跳起来躲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镜子下面放着小沫的瑞士表,梁毅恨得牙痒痒,随手拿起来就扔进了马桶,冲掉。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鼻子都被小沫拧得红了,酸酸的。
第二天下班,梁毅没有和小沫一起回家,他又跑去了上次的那家表行。银行卡里,是他准备付首期的六万块,可是同事劝他,千万别按揭,月供越伤心。于是,他想买一块金表。表行的服务生爱搭不搭的,有人悄悄在说:“不要理他,上次就是这个人,所有的表都戴一遍,却什么也不买。”
钻或石 能不能两个都要(2)
地铁车厢里真的是挤死人,别说怀孕的能挤流产了,估计流产了的都能挤怀孕了。旁边那个女孩子老是在梁毅身边蹭来蹭去。梁毅就难过,长一张翻版Rain的脸真麻烦,走到哪里都被人吃豆腐。
4.
梁毅赶到小沫住的地方,小沫还没有睡,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地上一片狼藉。梁毅来不及问怎么了,小沫就从柜子下面蹦出来喊:“梁毅,是不是你拿了我放在卫生间的表了。”梁毅笑呵呵地说:“没有啊。”小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地哭出来。
梁毅问:“你是难过丢了几千块,还是难过那是他送给你的。”小沫说:“都是。”梁毅说:“是我丢进马桶冲掉了,看见它就来气,不过我丢你一块几千的,还你一块几万的。”梁毅去翻背包,才发现,什么时候包已经被拉开了,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想起地铁车厢里在他旁边挤啊挤的那个女孩子,她把他的表挤走了。
小沫站起来,抓起客厅的椅子就朝卫生间跑,轰隆一声把马桶砸得稀烂。梁毅还在翻着他的包,小沫抱着椅子朝他砸过来:“你他妈的别再演戏了,你走,你滚。”
梁毅没有走,他在小沫家楼下的小酒馆喝酒,他还听得见小沫在楼上哭,大声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骂他祖宗十八代。梁毅知道她不是在哭那块表,她是在哭那个男人。她说那个男人是混蛋,乌龟,王八蛋,他骗走了她七年的青春。她恨他,恨到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