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 (上部)作者:恩顾-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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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冷,衣服带得不够,三个人中属乐正柒最小,也最瘦弱,多余的衣服都穿在他身上,足有八、九件之多,是些T恤或毛线衫,一点也不保温,小P孩的感冒一直没好全,成日挂着鼻涕蹲在破祠堂门口,等两个大哥哥弄食物回来吃。
三人活的越发像乞丐了。怀里揣着价值上百万的青玉觚,不能吃不能喝,乐正柒连看到老鼠都会嚷嚷:“肉——别让它跑了~~~”
柏为屿说的一点都没错,再没有肉吃,乐正柒就会下墓去吃尸体了。
此时乐正柒嚼着半熟不熟的鸽子肉,忽然冒出一句话:“祠堂里太冷了,我们不能再呆了。”
柏为屿啃着小不伶仃的鸽子爪,“我们一毛钱都没有,连这个村子都出不去。”
“别看我,”小蛮翻动架子上剩下的半只鸽子,“我大伯从不接触高科技产品,手里就一小灵通,那玩意儿坏了全世界没人找得到他,除非他来找我。我说,魏教授总不至于不理妳们,挂个电话叫他来接妳们或者寄钱。”
乐正柒沉默着抹一把鼻涕,许久,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小蛮怪笑一声,不说话了。
乐正柒吃了半只鸽子后,将手伸向火堆上的另外半只,伸了一半,脸一红,缩回手来,“妳们怎么不吃?”
小蛮手里拿着鸽子头,柏为屿手里拿着鸽子爪,同时抬抬手:“正在吃。”
乐正柒眼圈儿有点热,抽抽鼻子,“我吃饱了。”
“吃饱了?”小蛮问。
“饱了。”
“真的吃饱了?”柏为屿再次问。
“真的。”
“再吃点?”小蛮眨巴眼睛。
“不了。”乐正柒难得懂事的摆摆手。
“一点都不想再吃了?”柏为屿再次确定。
乐正柒用力点头,“真的很饱了,这只鸽子很肥啊。”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妳们吃吧,外头风大,我进去躲着。”
一瘸一拐的刚进祠堂里,就听到火堆那传来打斗的声音,柏为屿:“给我给我,我操妳,妳个死道士吃什么荤啊?”
小蛮:“干妳鸟事?妈的,把那只腿给我!!不然老子一枪崩了妳!!”
柏为屿:“来啊来啊,有本事这里来一枪!!”
小蛮:“奶奶个熊!!我和妳拼了——”
柏为屿:“嗷——我天马流星靠……”
晚上三人睡在墙角的稻草堆里,面上盖一层好心人施舍的破棉被,乐正柒钻进柏为屿的怀里打哆嗦,柏为屿的手抚过他单薄的后背,苦笑:“柒仔,妳这是何苦呢?回去吧。”
乐正柒四爪并用抱住他,“南河会生气,妳知道的,他会打我。”
小蛮插嘴道:“打就打呗,谁给我钱我让谁打一顿!!”
柏为屿挥挥手,“去,去!!妳懂什么!!”
“哼哼哼,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大伯说小柒和魏教授……”小蛮说了一半,卡壳住了。
乐正柒竖着耳朵听着,追问:“说我们什么?”
“伤风败俗。”
柏为屿一脚把小蛮从被窝里踢出去。
小蛮嗷嗷惨叫着爬回来,贴着那两个人取暖,嚎啕道:“妳们有没有良心啊?哥哥我讨饭喂饱妳们,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
乐正柒笑:“为屿,妳干嘛踹他,伤风败俗又不是什么坏词儿。”
柏为屿无语:那什么才是坏词?
乐正柒捏捏小蛮的脸,“哥哥,那妳怎么看?”
小蛮抓住他的手,放到嘴巴上亲了一下,“宝贝儿,如果是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和妳一起伤风败俗。”
乐正柒一愣,抬脚把他踹出去,“滚妳妈的,占老子便宜!!”
小蛮哆嗦着爬回来,揉着屁股挪动进温暖的地方,嘀咕:“不是我说啊,宝贝柒,妳的腿看样子还得要半个多月才能好,现在已经入冬了,这陕西和我们南方不一样,再过半个月就会下雪,呆在这四面漏风的祠堂里不是长久之计。”
“不是我不想回去,”乐正柒秀气的眉毛拧在一块:“还不是上回和妳进了那个明代王墓时手臂中了暗器,南河看狗似的看了我半年多,就差没给我买个项圈绑着了。我这样瘸着回去的话,他会大发雷霆的。”
小蛮哀鸣几声:“宝贝柒,他不让妳掏墓,妳以后就别干这行当了,搞得这么悲惨,流落街头了都!!妳看妳,十八岁都不到,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最好是念点书……”
“妳好意思说别人吗?”柏为屿反问。
小蛮悻悻道:“我怎么了?我可是正儿八经211工程的名牌大学本科学历,现在人才灾难,找到一个工作不容易,虽然我是走后门继承茅山派新任掌门,但我干一行爱一行,立志将道教精神发扬光大,阿弥陀佛……”
“说白了就是个臭道士。”乐正柒总结。
柏为屿:“道士的口头语不是阿弥陀佛好不好?拜托妳专业一点。”
小蛮激怒地:“妳们歧视我高尚的职业!!”
柏为屿:“那又怎么样?”
“妳!!妳们!!”小蛮埋头嘤嘤哭泣:“人家不理妳们啦!!”
柏为屿忍笑:“好吧好吧,道长,妳叫什么名字?”
小蛮呆了一呆:“干嘛突然问这个?”
“说吧,”柏为屿推推他,“大家叫老蛮叫习惯了,也就随口叫妳小蛮,都没问过妳的名字。”
乐正柒插嘴:“我听老蛮是叫他阿威。”
小蛮半支起身子,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抓一把,清清嗓子,潇潇洒洒的道:“贫道复姓夏侯,名威猛,道号圣虚子。”
乐正柒:“夏侯威猛……”
柏为屿:“肾虚子……”
小蛮喜滋滋的说:“我的名字太有气魄,说出来怕吓到人,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乐正柒转个身子窝进柏为屿怀里,“很优雅的名字。”
柏为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嗯,很有内涵的名字。”
午夜开始下雨,庙里的气温又低了几度,三个人尽量挤在一块,乐正柒夹在中间最暖和,
柏为屿后背露在棉被外,冷风一吹冻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眼乐正柒,忍不住扬嘴角。乐正柒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厚厚的睫毛轻轻晃动,脸蛋脏脏的,皮肤干燥得有点裂,嘴唇倒是湿润饱满,微微泛着光泽。柏为屿默默看着他,温温柔柔地用手背掠过他的脸,然后,似是思考了许久,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蛮轻咳了一声,柏为屿毫不躲闪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竖中指:敢乱说话老子宰了妳。
小蛮笑笑,从草堆下摸出一根烟,摸索半天都找不到火机,遗憾地叹一声:“有烟不能抽,还不如别让我捡到。”
伪盗墓
祠堂果然不能住人,淋了一晚雨后,屋顶漏了,水蔓延得到处都是,除了供台之上没有一处干地。三只乞丐面面相觑,小蛮笑得比哭还难看:“柒爷,您看,我们是不是该转移了?”
乐正柒坐在供台上,垂眼看着手里的青玉觚,淡淡地冒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我们可以住到墓里去。”
小蛮:“什么墓?”
“我们上次进的墓里,还可以顺手捞点东西。村诊所的刘大夫不是说了吗,这一片常有人种地的时候挖出古物,”乐正柒举举青玉觚,“这个东西太显摆,不能拿出来,我们摸点铜钱或陶碗之类的小玩意儿,可以和村民们换点吃的,没人会怀疑。”
柏为屿张口结舌。
小蛮抽一下嘴角:“宝贝柒,我们出来的时候把那个盗洞炸塌了。”
乐正柒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不从那里走,妳大伯找的位置离主墓室近,我们开一个新的,离主墓室远一点,也会少很多机关。墓里排水设计精湛,冬暖夏凉,条件比这里好多了。退一步说,我们上次去直奔墓主身边的随葬品,小东西都没多留意,这回下去捡点不值钱的东西。总之,我们先下去看看,如果墓里的情况确实不适合住人,我们就把东西带上来,到乡镇或县城里零零碎碎的换个千把块,也不会过得这么寒碜。”
“OK!!”小蛮点点头,掏出枪比划比划,对柏为屿道:“兄弟,我们俩PK一场,天黑之前必须产生出一名杨过。”
柏为屿以手扶额,对这两人完全没语言了。
杨小空去院里上旷了很久的工艺美术史,授课教授是魏南河,两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魏南河走在前面,杨小空走在后面;魏南河从前门走进去,为人师表的模样,杨小空从后门溜进去,挨最后一排坐下来;魏南河在讲台上优雅地侃侃而谈,院里的女生纷纷被迷得柒晕八素,杨小空则由于满脸水痘痘疤而被同学们排斥,方圆五米都没有人坐。
杨小空一点也不以为意,他翻出速写本和水笔,随手勾起四肢手脚的线描,他有这个习惯,速写本随身携带,一个礼拜就会用完一本,这本速写本眼看没几页了。
课上到一半时,后门人影一晃,身边多了个人坐下来。杨小空抬头看对方一眼,那是个男……孩子,看过去和乐正柒差不多大,五官伶俐可爱,眼睛大而温润。那人显然是跑得急了,连喘几口气缓过来,小声问杨小空:“同学,点名没有?”
杨小空摇摇头,“没点。”顿了顿,说:“同学,妳走错了吧?这是一年级的工艺美术史。”
那人放心地呼了口气,“我知道。”
“研一的,不是大一的。”杨小空解释。
那人瞪眼,压低声音:“妳什么意思?老子看过去是大一的小P孩吗?”
杨小空无语:妳看过去是高一的。
讲台上魏南河的声音传来:“陈诚实。”
杨小空身边的人大声喊:“到!!”
魏南河:“妳今年已经研三了,这门课再不过就不能拿到学位证书,我不会像前两位教授那样卡妳